2月8日,日本众院选举结束,自民党获得316个议席,执政联盟超过352个议席高市早苗在担任众议员110天后解散众议院,并告知选民“要么支持我,要么我辞职”,最后获得了不错的成绩。顺势把政治疲惫、保守情绪以及“修宪、强军、抢话语权”的高情绪议题捆绑起来,用姿态而不是政绩来聚集选票,赢得的不只是议席,还获得了一个快速行动的机会。

战后“和平宪法”就像一道堤坝,她是最大胆的反对者,此次胜利被看作是对1945年之后秩序的一次重踩。第一波外交信号很快实现,美国总统特朗普公开表示完全支持,并且定于3月19日在白宫会面,干脆利落。对美国来说,高市立场最省心,这次大胜也是对美国长期布局的一种积极回应。随后韩国、印度、新加坡来贺,李在明用双语强调区域合作,莫迪把“特别战略合作关系”和经贸稳定放在前面,黄循财措辞比较平衡,希望进一步发展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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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貌之下有明确的方向:不冒犯中国,不疏远日本,在中美博弈的大盘子里争取实际的空间。美国加强了,日韩稳定,印度博弈,新加坡平衡。2月9日,中国外交部保持克制,但是直接指出风险,并且用“殷鉴不远,不可不察”把历史和现实连接起来。最尖锐的就是台湾问题,中方直接点名高市过去有关台湾的言论是“错误且严重的”,没有多少模糊的空间,明确划线:台湾不是随便可以插嘴的地方;如果插手,中方不会袖手旁观。

随后说出了最重的一句话:对任何损害到中国核心利益的行为都会进行“痛击”。对一个谋推修宪、强军的内阁来说,这是正面预警。中国不再用拐弯抹角的措辞,把红线摆到明处,如果把界限当作墙纸,谈话的空间就会变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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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一端是修宪强军、增大音量;一端是经贸深度捆绑、与近邻的关系,台海一旦起波,周边没有“看台”。有人拿撒切尔来和她作比较,说她果断敢为而不怕争议;但是撒切尔面对的是矿工和欧共体,而高市则面对的是台海、南海以及整个印太地区的联动效应。

安全不是抽象的概念,而是航道、预算以及选举日程日常叠加的结果。只关注“身份升级”,把邻里安全机制当成可选项的话,麻烦就不会止于外交嘴仗了。现在的中国不再是被动的接盘者,而是主动的领舞者,俄乌能源、全球供应链、稀土等等各个方面,口号盖不住系统的实力。

高市如果一味地配合美国前方推战略,可能会成为地缘博弈的急先锋,但是先锋不一定就是受益者。战略前推即为风险前推,风险不向后转,最后到达家门口,她得到的是一个机会窗口,而不是一张通行证。如果把胜选当作鹰派路线的全线绿灯,接收到的不只会是美国的警钟,还会使整个地区的不安更大。把这次选举看作是一次豪赌,就是算准了人心:二选一、修宪、强军、话语权这些高情绪的话题被铺展开来之后,执政党就占据了话语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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美国“全力支持”就像给快拍按快门,印度把经贸和稳定握在手中,韩国措辞比较平稳,新加坡措辞很精准,既不靠近也不疏远,努力站在可见的中线上,区域现实就是各个国家都在寻找“最小风险位”。内部来说,修改宪法是一个重要的突破口,和平宪法是战后背景色,一触即发。一但开始,预算、军力、法律途径以及社会认同等方面都存在困难,支持者已经做好了情绪上的准备,政策团队则需要在技术上更加充分地准备,这不是靠口号就能过去的工程。

殷鉴不远,不可不察,既然是历史书页,也可以说是现实框线,涉台如果再往前探寻,“迎头痛击”这四个字就是明灯。把外交当成擂台也得认清对手的底线,东亚的规则不是一个人的意志可以改写的,如果要动,代价由谁来承担、承担多少,要心里有数。日本重新定义自己是可以理解的,但是东亚不可能一直给它犯错的空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