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重瑞今年74岁,最近在直播里卖房子。不是中介,也不拉群,就站在四合院门口讲木头纹路、讲屋顶起脊的规矩、讲为啥这院子修了八年才开门。有人截图发抖音,说“唐僧改卖豪宅”,底下一堆人问:他缺钱?跟陈丽华感情淡了?
其实房子不是他名下的。富华国际开发的,陈丽华控股。他出镜,是因为这些年一直管紫檀博物馆的日常,也跟着做古建修复,对每块砖、每根梁都熟。直播时他穿灰布衫,袖口有点毛边,说话慢,但一句不绕。讲到老门轴,伸手比划两下:“光听响不行,得听气——气顺了,门才不吱呀。”
他38岁结婚,陈丽华49岁。那时《西游记》早播完了,他没接续集,也没拍武侠片,反而去学古建图纸。周围人都觉得怪,他倒挺平静:“演完唐僧,就该干点唐僧不会干、但唐僧会点头的事。”
他们没孩子。陈丽华前一段婚姻有两个孩子,迟重瑞进门后没改称呼,也没提过“继父”俩字,就是一起吃饭、修家谱、带孙子看博物馆。有次访谈被问是不是委屈,他笑笑:“委屈啥?我从小在梨园行长大,师父说,规矩不是捆人的绳子,是托人的台子。”
去年他剃了光头,不是信佛,是继子说老宅佛堂翻新要按旧例,主持建议家里男性入祠前净身。他就理了。没发朋友圈,也没解释,第二天照样去博物馆开例会,头发茬子冒青了,戴顶软布帽。
现在那套房子挂牌15万一平,比周边贵三成。买家问贵在哪,他说:“贵在柱子没用一根新松木,全换的百年老榆;贵在窗花不喷漆,是老师傅一天刻三寸;贵在买房送的不是车位,是半年紫檀养护课。”
有人算账说他靠老婆,可查公开资料,他从2005年起就是中国紫檀博物馆副馆长,工资走财政单列,不是富华发的。他的名字挂在非遗保护项目报告第一页,不是投资人,是执行人。
35年没吵过一次上热搜的架,没传过一条真假难辨的离婚消息。家庭合影里,他站边上,手搭椅背,不抢镜,但每次陈丽华说话,他都在听,微微点头。
前两天路过南池子,看见他拎着一兜青菜进胡同,布鞋底磨得发白,塑料袋漏了两颗蒜,他蹲下捡,没急,也没叫人。
唐僧没成佛,也没回雷音寺。他就在那儿,扫院子,看门,等下一个想学榫卯的年轻人来敲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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