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确定这只是普通的乌龟？"我盯着墙角那只巴掌大的小家伙，声音有些发颤。
同事小张拍拍我的肩膀："就是宠物龟啊，我出差五天，麻烦你代养一下。"他递给我一袋龟食，"很好养的，每天喂一次就行。"
我接过龟食，看着那只缩在壳里的小乌龟。它的壳呈深褐色，上面有着规则的六角形花纹，看起来确实很普通。小张说它叫"小绿"，养了三年了，性格很温顺。
"真的没什么特别的地方？"我忍不住又问了一遍。
小张笑了："你想太多了，就是只普通巴西龟。记住，每天下午五点喂食，别喂太多。"说完，他匆匆离开了。
我把装着小绿的玻璃缸放在客厅的茶几上，心里却莫名有种不安的感觉。
01
第一天晚上，我按时给小绿喂了龟食。它慢慢探出头来，用黑豆般的小眼睛看着我，然后优雅地开始进食。
"还挺乖的。"我自言自语道，心里的紧张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在沙发上看电视，偶尔瞥一眼茶几上的小绿。它吃完食物后，就静静地趴在缸底的小石头上，偶尔伸伸脖子，看起来确实很普通。
到了睡觉时间，我关掉客厅的灯，准备回卧室。在黑暗中，我隐约听到了一些细微的声响，像是什么东西在玻璃上摩擦的声音。
"可能是小绿在活动吧。"我这样想着，没有太在意。
第二天早上起床，我照例去看小绿。它还是安静地趴在缸底，一切都很正常。我给它换了水，重新加了一些龟食，然后去上班了。
这一天工作特别忙，直到晚上九点多才到家。一开门，客厅里静悄悄的，只有小绿安静地待在它的玻璃缸里。
"这几天辛苦你了，小家伙。"我走过去，轻轻敲了敲玻璃缸。
小绿缓缓转过头，那双小眼睛直直地看着我。不知道为什么，我突然感到一阵寒意，好像那双眼睛里有什么不同寻常的东西。
但很快我就摇了摇头，觉得自己想多了。
02
第三天是周末，我整天都在家。这给了我更多观察小绿的机会。
上午的时候，我在厨房做早餐，听到客厅传来一阵奇怪的声响。我走过去一看，发现小绿正趴在玻璃缸的一侧，好像在努力往上爬。
"想出来透透气？"我笑着说道，但随即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小绿爬的那面玻璃，是完全垂直的。按理说，乌龟应该无法在光滑的垂直玻璃面上停留，但小绿却紧紧贴在上面，四肢似乎有某种吸附力。
我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再仔细观察时，小绿已经回到了缸底，安静地趴着，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一定是我眼花了。"我对自己说，但心里却越来越不安。
下午的时候，我决定给小绿换个更大的环境。我找来一个大一些的塑料盒，铺上湿润的泥土，还放了几块小石头，为它营造一个更自然的环境。
小绿似乎很喜欢新环境，在里面慢慢爬来爬去。我坐在旁边看书，偶尔观察它的动静。
傍晚时分，夕阳透过窗户洒进客厅，给整个房间染上了金黄色。我正准备起身去厨房做晚饭，突然看到了令我震惊的一幕。
小绿正在塑料盒的墙壁上，垂直向上爬行。它的四肢紧贴着光滑的塑料表面，动作缓慢但稳定，就像在平地上行走一样自然。
我瞪大眼睛，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乌龟怎么可能爬墙？这违反了我对这种动物的所有认知。
更诡异的是，当我站起身想要靠近观察时，小绮立刻松开四肢，重重地落回盒子底部，然后迅速缩进壳里，就像一只受到惊吓的普通乌龟。
03
那天晚上，我彻夜未眠。
我上网查了很多关于乌龟的资料，想要找到合理的解释。但无论怎么搜索，都没有找到任何关于乌龟能够爬墙的记录。
"也许是某种特殊品种？"我这样安慰自己，但心里清楚，这个解释根本站不住脚。
第四天早上，我特意在家多待了一会儿，想要再次观察小绿的行为。但它表现得非常正常，就像一只普通的乌龟一样，慢慢地在盒子里爬来爬去，没有任何异常。
我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压力太大，产生了幻觉。工作这几个月确实很累，加班加点，睡眠不足，也许真的是我的精神状态出了问题。
带着这种侥幸心理，我去上班了。但整个白天，我都无法集中精神工作，脑子里反复回想着小绿爬墙的画面。
下午的时候，我接到了小张的电话。
"怎么样，小绿还乖吧？"他在电话里问道。
我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说："挺好的，就是......"
"怎么了？"
"没什么，它很乖。"我最终没有说出自己的怀疑，怕被人当成神经病。
"那就好。明天我就回来了，真是麻烦你了。"小张说完就挂了电话。
晚上回到家，我决定做一个实验。我把小绿放在一个完全透明的玻璃盒子里，然后在客厅安装了一个摄像头，设置为全天候录制。
如果小绿真的有什么异常行为，这次一定能被记录下来。
04
第五天，也就是我代养小绿的最后一天。
一大早，我就迫不及待地查看摄像头的录像。快进播放了一整夜的画面，前半夜都很正常，小绿安静地待在盒子里，偶尔动一动，完全符合正常乌龟的行为模式。
但到了凌晨三点左右，画面中出现了让我头皮发麻的一幕。
小绿开始在玻璃盒的四壁上爬行，它的动作非常流畅，就像在平地上行走一样。更诡异的是，它似乎在有规律地巡视着什么，沿着盒子的四壁爬了一圈又一圈。
这种行为持续了将近一个小时，直到凌晨四点多，小绿才重新回到盒子底部，恢复正常。
我反复看了好几遍录像，每一遍都让我更加确信，这绝对不是普通的乌龟。
上午十点，小张回来了。他看起来心情不错，一进门就问："小绿还好吧？"
"挺好的。"我把玻璃盒递给他，"不过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什么问题？"
"小绿是从哪里来的？"
小张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不自然："就是宠物店买的啊，怎么了？"
"哪家宠物店？"
"这个...我记不太清楚了，好像是市中心那边的一家。"他避开了我的目光，"时间长了，记性不太好。"
我盯着他看了几秒钟，从他的眼神中看出了明显的躲闪和紧张。
"真的只是普通宠物龟？"我再次确认。
"当然啊，不然还能是什么？"小张强笑道，"你想太多了。"
他匆匆抱起装着小绿的盒子，准备离开。
"等等。"我叫住了他，"我想看看这几天的监控录像。"
05
小张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监控录像？你装了摄像头？"他的声音明显颤抖了。
"是的，我想记录一下小绿的日常行为。"我盯着他的眼睛，"没想到记录到了一些很有趣的东西。"
小张紧紧抱着装小绿的盒子，额头开始渗出汗珠："你...你看到了什么？"
"你觉得我看到了什么？"我反问道。
他沉默了良久，然后突然转身就要往门外跑。但我早有准备，迅速挡在了门前。
"小张，我觉得我们需要好好谈谈。"我语气严肃地说，"关于小绿的真正来历。"
他停下脚步，整个人像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瘫在沙发上，盒子差点从手中滑落。
"你不会相信的。"他用颤抖的声音说道，"就算我告诉你真相，你也不会相信的。"
"试试看。"我坐在他对面，打开笔记本电脑，调出了那段凌晨的监控录像。
当看到小绿在玻璃壁上自如爬行的画面时，小张彻底崩溃了。他捂着脸，整个身体都在发抖。
"它不是普通的乌龟。"他的声音从指缝间传出，"它从来都不是。"
"那它是什么？"
小张缓缓抬起头，眼中满是恐惧："它是我从一个废弃实验室里偷出来的。那个实验室三年前就被查封了，里面进行的是一些见不得人的生物实验。"
我感到后背发凉："什么样的实验？"
"基因改造，物种杂交，各种你想象不到的东西。"小张的声音越来越小，"小绿只是其中一个实验体，它被注射了某种壁虎的基因，所以才能爬墙。"
"那为什么要偷它出来？"
"因为我在那个实验室工作过，知道那些实验的残酷性。"他痛苦地说，"我不忍心看着它被解剖，所以就......"
我盯着盒子里的小绿，它正用那双黑色的小眼睛静静地看着我们，仿佛能听懂我们的对话。
"所以这几天，你一直在骗我。"
小张点点头："我知道这样做不对，但我实在没有办法。我不能一直带着它，但也不能让它死掉。"
我走到窗前，看着外面的街景，心情复杂极了。五天前，我以为自己只是在帮朋友照顾一只普通的宠物龟。没想到，我竟然成了非法生物实验的共犯。
"还有其他的实验体吗？"我回头问道。
小张的表情变得更加痛苦："有...很多。但我只救出了小绿一只。"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拿起手机，开始拨号。
"你在干什么？"小张惊恐地问。
"报警。"我平静地说，"这种事情必须让相关部门知道。"
小张想要阻止我，但已经来不及了。电话已经接通，我开始向警方报告这个令人震惊的真相。
当我说出"非法生物实验"这几个字的时候，我看到小绿突然爬到了盒子的边缘，用它那双黑色的小眼睛凝视着我，仿佛在感谢我为它和其他实验体寻求正义。
06
警察很快就到了。
带队的是一位姓李的警官，他听完我们的叙述后，脸色变得异常凝重。
"你们说的那个实验室，是不是在城郊的科技园区？"他问道。
小张点点头："就是那里，三号楼地下二层。"
李警官和同事交换了一个眼神："我们一直在调查那个案子。三年前那个实验室突然失火，官方说是意外，但我们怀疑是有人故意销毁证据。"
"什么证据？"我问。
"非法人体实验的证据。"李警官的话让我们都倒吸一口凉气，"我们怀疑那里不仅进行动物实验，还对失踪人口进行了非人道的实验。"
小张脸色惨白："我...我只知道动物实验，我发誓我不知道还有人体实验。"
李警官仔细观察着盒子里的小绿："这只乌龟可能是关键证据。我们需要带它回去进行详细检测，看看能否从它身上找到更多线索。"
"它会安全吗？"我忍不住问道。
"我们会尽最大努力保护它。"李警官保证道，"如果它真的是那个实验室的产物，那它就是这个案件的活证据。"
在警察带走小绿之前，我最后看了它一眼。那双黑色的小眼睛里，似乎有着超越普通动物的智慧和情感。
接下来的几周里，这个案件在媒体上引起了巨大轰动。警方根据小绿提供的线索，挖出了一个庞大的地下生物实验网络，涉及多个城市，数十家伪装成正当企业的非法实验室。
更可怕的是，他们真的发现了人体实验的证据。那些失踪多年的人，很多都成了这个网络的实验品。
小张因为知情不报被判了缓刑，但考虑到他最终选择了站出来举报，法院给了他从轻处理。
07
一个月后，李警官来到我家，带来了关于小绿的最新消息。
"检测结果出来了。"他坐在我的客厅里，就是当初放小绿盒子的地方，"这只乌龟的基因确实被人为改造过，不仅有壁虎的爬行基因，还有其他多种动物的基因片段。"
"它现在怎么样？"
"很好，我们把它安置在了一个专门的保护机构。"李警官说，"更重要的是，通过对它的研究，我们破获了更多相关案件，救出了十几个还活着的受害者。"
我深深吸了一口气："那些受害者......"
"有些恢复得不错，有些......"李警官摇了摇头，"需要很长时间的治疗和心理康复。但至少他们重获了自由。"
"小绿呢？它以后会怎样？"
李警官笑了："它会在保护机构生活，有专门的人照顾。虽然它不是普通的乌龟，但它有权利过正常的生活。"
他停顿了一下，然后说："其实，我们发现小绿的智商远超普通乌龟。它能理解简单的人类语言，甚至能做一些基础的逻辑推理。这些实验虽然残酷，但确实创造出了一个特殊的生命。"
"它知道自己帮助了那些受害者吗？"
"我相信它知道。"李警官站起身准备离开，"最后一次见到它的时候，它看着我的眼神，就像在说'谢谢'。"
08
半年后，我收到了一个意外的包裹。
寄件人是那家动物保护机构，里面有一封信和一张照片。
信是机构负责人写的，告诉我小绿生活得很好，已经完全适应了新环境。它住在一个专门设计的生态园里，有山有水，还有其他一些特殊的动物朋友。
照片上的小绿明显长大了不少，壳色更加鲜亮，眼神也更加灵动。它正趴在一块石头上晒太阳，看起来非常惬意。
信的最后写道："小绿似乎记得你，每次我们提到'代养的叔叔'时，它都会显得很兴奋。如果方便的话，欢迎你来看望它。"
我决定去看看小绿。
那个周末，我驱车两个小时来到了郊外的动物保护机构。负责人是一个叫陈医生的中年女性，她带我参观了整个机构。
"这里不仅有小绿这样的基因改造动物，还有很多其他需要特殊照顾的动物。"她介绍道，"我们的目标是让它们在安全的环境中过上尽可能正常的生活。"
当我们来到小绿的生态园时，它正在一棵小树的树干上慢慢爬行。看到我的瞬间，它立刻停下动作，转头看向我。
"小绿，还记得我吗？"我轻声说道。
令我惊讶的是，小绿竟然从树上爬了下来，慢慢向我走来。当它走到我脚边时，轻轻蹭了蹭我的鞋子。
"它真的记得你。"陈医生惊喜地说，"它通常不会主动接近陌生人的。"
我蹲下身，轻轻抚摸着小绿的壳。那一刻，我突然意识到，虽然它不是普通的乌龟，但它确实是一个有感情、有记忆的生命个体。
"谢谢你，小绿。"我轻声说道，"谢谢你帮助了那么多人。"
小绿抬起头看着我，那双眼睛里仿佛有星光闪烁。
离开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小绿正在生态园的一面墙上垂直爬行，动作优雅而自然。阳光洒在它的背上，让它看起来像一个小小的奇迹。
我知道，虽然小绿的出生是人类贪婪和疯狂的产物，但它的存在却成了正义的象征。它用自己的特殊能力，帮助揭露了黑暗，拯救了无辜的生命。
也许这就是生命的意义：不在于你从何而来，而在于你选择成为什么样的存在。
小绿选择了成为光明的使者，而我很荣幸能够见证这个选择。
当我开车离开时，后视镜里的保护机构渐渐远去，但我知道，这个关于勇气、正义和希望的故事，将永远留在我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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