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巴拿马此次举动,说到底就是单方面撕毁默契:先收下合作红利,再转身驱逐已在当地深耕近三十载的中资企业,姿态颇为生硬。更关键的是,他们严重误判了当前的地缘博弈格局与中方应对能力。
面对这一变局,中方并未止步于外交表态或舆论发声,而是迅速启动系统性反制组合拳,每一记都精准击中巴拿马经济命脉的敏感神经。
一纸“违宪”就要收港:合同在政治现实面前脆弱如纸
长和系在巴拿马港口运营多年,早已完成资本投入、设施部署与本地化团队构建。这类基础设施资产具有显著的重资产属性——建设周期长、沉没成本高、退出机制极难设计。
据多方权威信源综合评估,长和在该港口及相关配套项目中的总投资额约为18亿美元,折合人民币超百亿元。按通行商业准则,合同明确约定了经营期限、权责边界与退出机制,理应成为稳定运行的法律基石。
真正引发震动的,是巴拿马最高法院突然援引“违宪”理由作出裁决。一旦该司法意见被正式采纳为行政执行依据,原本受国际法与双边协定保护的商业合约,或将瞬间失去实质效力。
对企业而言,这种困境尤为棘手:并非因经营不善而受挫,也非市场回报不足,而是游戏规则在未预警状态下被重新定义,且披着“程序正当”的外衣。
坊间流传一种操作路径:以司法审查为由终止中资方运营资格,随后将特许经营权转授其他跨国基建集团。
这套方案对部分巴拿马政界人士颇具吸引力:既能在国内舆论场塑造“捍卫主权”形象,又可在利益链条中实现新一轮资源再分配,还能借司法程序赋予整套动作表面合法性。
对企业而言,这无异于一场突如其来的“规则清零”——前期巨额投入沦为不可回收成本,定制化设备难以迁移,本地员工安置陷入僵局,供应链协同体系面临断裂。
舆论常聚焦于李嘉诚或长和是否“受损”,实则此事更具警示意义:港口、电网、矿产开发、5G骨干网等战略性基础设施,早已超越传统商业范畴,成为地缘博弈的关键支点。
政权轮替、外部势力干预、社会情绪极端化,任何一项变量激化,都可能使白纸黑字的合约从风险对冲工具蜕变为一纸空文。
在此类环境中,“契约精神”的实际效力,不再取决于条款写得多么严密,而取决于对方是否具备履约意愿,以及是否存在足以保障履约的政治与制度约束力。
反制怎么打才管用:仲裁追偿、工程暂缓、通关调控、通道替代
事件升级后,中方反制节奏之快、手段之实,远超外界预期。首招即为国际法律行动——相关企业已启动《华盛顿公约》框架下的ICSID国际投资争端解决程序,索赔金额传闻达30亿至50亿美元区间。
具体数字尚待仲裁庭正式立案确认,但其施压逻辑极为清晰:若最终裁决支持中方主张,巴拿马将直面强制性财政赔付义务,而非仅承受外交辞令层面的压力。
第二招聚焦项目建设节奏。中方企业在巴拿马参与多个重大基建工程,包括备受关注的运河第四大桥等标志性项目。
此类工程一旦阶段性暂停,最先承压的并非承建方,而是本地数以千计的建筑工人、数十家分包企业及上下游物流服务商。工地停工一日,工资发放中断、材料积压、设备闲置,地方财政收入与就业数据将立即承压。
第三招落子贸易流通环节。拉美多国高度依赖对华农产品出口,而生鲜品类对通关时效极度敏感。
通过优化检验检疫流程、提升抽检频次、强化单证合规审查等技术性调整,所有举措均可援引WTO《实施卫生与植物卫生措施协定》(SPS协定)作为依据,表面合规,实则有效延缓货物流转周期。香蕉、咖啡等易腐品一旦滞港超48小时,损耗率陡增,损失将层层传导至种植户、出口商乃至国家外汇收入。
第四招释放战略替代信号:巴拿马运河虽具全球枢纽地位,但绝非不可替代。多条跨洋航运新路径正在加速成型,区域内多个深水港扩建计划亦进入实质性推进阶段。
中国籍船舶占巴拿马运河年度通行总量比重持续攀升,若主要航运公司开始规划绕行路线或分流货量,巴拿马财政收入与金融市场信心将率先承压,汇率波动与外资撤离风险将同步上升。
多重压力叠加之下,巴拿马总统公开表态出现明显转向,便不难理解——政客最忌惮的从来不是社交媒体上的争议声浪,而是税收锐减、失业抬头、资本外逃等立竿见影的治理危机。
李嘉诚这堂课:出海必须告别“纯商业幻觉”,风控体系须嵌入地缘政治坐标
此次事件最深刻的启示在于:海外关键资产已彻底丧失“去政治化”生存空间,尤其位于全球航运要道、能源通道、数字主干网节点的项目,天然携带高强度政治权重。
企业手持合同据理力争,对手则以国家主权与司法终审权主张“最终解释权”。当双方立场落差至此,常规商业协商机制往往失效,冲突必然升维至国家层面。
过往不少企业笃信普通法体系、信赖合同文本效力、倚重国际仲裁机制。这些制度工具确有价值,但本质属于“事后救济型”安排,无法阻断风险发生,更不能替代前置防御。
即便赢得仲裁胜诉,执行环节仍面临诸多现实障碍。根据《纽约公约》,胜诉方可向缔约国法院申请承认与执行裁决,理论上可冻结或扣押债务人在第三国的资产。但实践中,主权豁免认定、司法管辖冲突、政治协调成本等因素,极大抬高了执行门槛与时间成本。
因此,风险防控必须前移至项目决策源头:第一,财务模型中须单列“地缘政治风险溢价”,不能仅测算吞吐量、IRR与现金流折现;
第二,合作架构需构建资金闭环与法律闭环,核心条款须具备刚性约束力,违约触发机制须设定足够高的经济与声誉成本;
第三,资产布局须坚持区域分散原则,避免将核心产能、关键物流节点、核心技术授权过度集中于单一司法管辖区或运输走廊;
第四,企业需主动纳入国家战略协同网络,积极对接商务部、贸促会、行业协会及驻外使领馆资源,在重大风险事件中形成政企联动、行业互助、多边协调的立体化支撑体系。
所谓“祖国是最坚实的风险管理后台”,并非空洞口号,而是基于市场体量、产业纵深、外交杠杆与制度韧性所形成的现实护城河。企业孤军奋战,在遭遇国家级政策突变时必然处于绝对劣势;而背后有国家综合实力作支撑,谈判桌上的话语权、筹码厚度与回旋余地将发生质变。
结语
巴拿马港口风波揭示了一个朴素却严峻的真相:书面合同是起点,不是终点;规则文本是蓝图,不是保障;真正的约束力,永远来自可验证的实力与可兑现的执行力。
对走向全球的中国企业而言,必须彻底摒弃“海外即合规安全区”的旧思维。政治风向、利益重组、阵营站队,随时可能穿透财务报表,直接改写资产负债表结构。
该履行的合规程序必须一丝不苟,该预估的政治风险必须量化建模,该储备的应急方案必须真实可用。能把利润装进口袋,是商业能力;能把资产牢牢守住,才是真正的战略定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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