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言
昔日荧屏之上,傅达仁以铿锵语调与睿智谈吐,成为万千观众心中不可替代的“名嘴”符号。
可他人生终章的落笔方式,却如惊雷炸响于公众耳畔:85岁高龄,毅然变卖全部资产,孤身远赴瑞士,只为亲手饮下那杯象征终结的深褐色药剂,换取一场有尊严的退场。
更令人揪心的是,全程陪伴父亲走向终点的儿子,在镜头前泪如雨下,哽咽道出一句锥心之语:“我真的很后悔。”
这声叹息之下,究竟埋藏着怎样一段撕裂人性、灼烧良知的生命暗涌?
苏黎世的死亡之约
当生命被病魔钉在绝境的十字架上,倾尽所有只为延续那微弱一息,早已是无数家庭默认的悲壮守则。
但你是否设想过?竟真有人耗尽毕生心血与财富,不为续命,只为加速告别——用金钱买断痛苦,以清醒迎接永寂。
那位曾坐镇央视春晚舞台、执掌体育解说界半壁江山的传奇人物傅达仁,在人生第85个春秋,做出了一项令全球华人屏息凝神的决定:跨越万水千山奔赴苏黎世,支付300万新台币(折合人民币逾60万元),只为获得一次被法律许可的、可控的、体面的死亡权。
而站在他身侧、亲手搀扶他走入那间静默房间的儿子,在事后面对镜头时,声音颤抖、眼眶通红,反复低语的并非宽慰,而是沉甸甸的自责:“我非常后悔。”
时间定格于2018年6月7日,瑞士某处素净居所内,空气沉重得几乎凝滞,没有监护仪刺耳的警报,没有护士匆忙的脚步,只有一室近乎神圣的寂静。
画面中,那个曾经在篮球场上腾跃如鹰、身高一米八五的健硕身影,已被晚期胰腺癌啃噬成仅余49公斤的嶙峋骨架,皮包骨的手背上插着留置针,青筋暴起如干涸河床。
纵使形销骨立,他双目却燃烧着异样的澄澈光芒,仿佛久困牢笼者终于望见铁门开启。面前那只素白瓷杯里,盛着一杯温热的深褐色液体——那是他主动选择的终局,是他为自己签下的最后一份自由契约。
“是一口喝完?还是分四次?”这是他留给尘世的最后一问,语气轻快得像在点单午后手冲咖啡,全无半分对死亡的敬畏或迟疑。
医生点头确认后,他端起杯子,稳稳地、平静地,分四次将整杯药液尽数饮尽。
冰凉液体滑过食道的瞬间,他并未皱眉,反而微微扬起嘴角,神情松弛得如同长途跋涉者终于啜饮到清冽山泉,疲惫与释然交织成一种奇异的安宁。
药效如潮水般迅速漫过神经末梢,他那具被癌细胞反复碾压的躯体,终于停止了持续数月的剧烈震颤,四肢缓缓松弛,头轻轻靠向儿子肩头,像熟睡的婴孩般沉入永恒的静谧。
可就在那具体温渐凉的身体缓缓滑落之际,紧紧环抱父亲的傅俊豪,胸腔里翻涌的不是解脱,而是排山倒海般的愧疚与钝痛。
以爱之名的凌迟
傅俊豪所悔恨的,并非助父离世这一行为本身,而是——为何没能早一点答应父亲的恳求?
在启程瑞士之前,他始终以传统孝道为盾牌,一次次跪求父亲再坚持、再试试、再等等,哪怕多活一天也好。
可现实却是一幕幕无法直视的酷刑:父亲每日蜷缩在床角嘶吼打滚,夜夜因吗啡副作用呕吐至胆汁泛黄,瞳孔放大、四肢抽搐直至晨光微露;止痛泵成了呼吸机,活着不再是存在,而是持续不断的凌迟。
那种既无法痊愈、亦不得安息的煎熬,让“生存”二字褪去所有温度,化作悬在头顶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锋刃直指每一个亲历者的心脏。
直到父亲在他怀中彻底安静下来,傅俊豪才彻悟一个血淋淋的真相:
世间最深的残忍,有时并非放手,而是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把一个渴望解脱的灵魂,死死锁在溃烂的肉身牢笼之中。
一屋两妻的荒诞温情
将时光回拨至上世纪七八十年代,谁又能相信,眼前这位枯瘦如柴的老人,曾是搅动整个华语体坛风云的标杆人物?
他是国家队主力后卫,是台湾体育转播开山鼻祖,更是“火锅盖帽”“擦板入筐”等术语的原创缔造者,其声线曾穿透黑白电视雪花屏,点燃无数少年跃动的篮球梦。
1991年,他更以嘉宾身份亮相央视春晚,与赵忠祥并肩而坐,谈笑间挥洒自信风采,风头之盛,一时无两。
而比他耀眼事业更富戏剧张力的,是他颠覆时代认知的家庭图景——在思想尚属拘谨的年代,傅达仁公开维系着“一夫二妻”的共生关系。
原配郑贻女士温婉持重、气度雍容;红颜知己陈秋萍女士,即傅俊豪生母,当年芳龄十七,正值豆蔻,在傅达仁年逾五十时闯入其生命轨迹。
本该上演刀光剑影的伦理困局,在傅家却演化为一场罕见的温情共存:郑贻不仅接纳陈秋萍,更将她所育之子视若己出,三人同住一宅数十载,日常相处如寻常家人般自然融洽。
这份在外人看来悖逆常理的家庭结构,在命运风暴来临之际,却迸发出惊人韧性与凝聚力。
当“癌王”胰腺癌悄然降临,两位妻子与独子组成无缝轮值照护网,手术前后寸步不离,支架置换反复数次,吗啡剂量逐日攀升,亲情曾是他咬牙硬撑的唯一支点。
可后来,这份厚重的爱意,渐渐化作无形枷锁——家人含泪哀求他别放弃,他便强忍剧痛配合每一次侵入性治疗;他想停药休息,却怕辜负亲人期待而继续吞服苦丸;尊严在反复插管、导尿、褥疮溃烂中一点点剥落,直到某天清晨,他望着镜中陌生的自己,终于说:“我不想再这样活了。”
金钱铺就的尊严之路
为何非远赴瑞士不可?只因此地是当时全球极少数对外籍公民开放协助死亡程序的法治国家,且流程严谨、监管透明、全程自愿。
但通往体面谢幕的通行证,门槛严苛:需经三轮独立心理评估、双重医学确诊、至少两次书面申请、长达十五日冷静期,外加高达300万新台币的综合服务费用。
这笔巨款,足以压垮普通家庭三代积蓄,对傅达仁而言,却是用毕生积蓄兑换生命终章的自主权与体面感。
反观国内ICU病房里的众生相:老人喉部切开插管,腹部布满引流袋,意识模糊却心跳未停;子女围在缴费窗口争执医药费,为是否撤除呼吸机几近反目;所谓“尽孝”,竟异化为一场耗尽心力财力的漫长拉锯战。
这真的是我们世代传颂的孝道本义吗?
傅达仁以生命为墨、死亡为纸,为整个华人社会写下了一封振聋发聩的公开信。
在根深蒂固的传统逻辑里,“好死不如赖活着”仍是金科玉律,只要心电图尚有波纹,便意味着希望尚存、孝心未尽。
然而现代医学的锋芒,在某些时刻已悄然扭曲为一种温柔暴力——它不断拉长生命的物理刻度,却吝于关照灵魂的痛楚指数与尊严阈值。
傅俊豪那句“我非常后悔”,正是对这种集体失语最沉痛的叩问:当生命只剩无休止的折磨与羞辱,执意挽留,究竟是深情守护,还是以爱为名的自我感动?
我们极度匮乏“死亡教育”。从小被教导如何奔跑、如何竞争、如何相爱,却从未有人教我们如何面对必然降临的终点,如何筹备一场不惧、不慌、不卑微的告别。
结语
傅达仁走了,他没带走一声呻吟,只留下一杯温热的深褐液体,和一份关于生命主权的沉重诘问。
他的抉择或许极端,成本高昂,难以复制,却如一道闪电劈开蒙昧长空:真正的爱,从不以占有为荣,而以成全为敬;真正的孝顺,不止于奉养朝夕,更在于读懂沉默背后的呼救,适时松开紧握的手。
愿每个生命行至尽头时,都能保有拒绝痛苦的权利,拥有选择静美落幕的自由,从容转身,与世界互道珍重。
信息来源:
《台湾主播傅达仁癌症晚期选择安乐死,儿子回忆父亲生前往事》2019-02-28 11:52来源:澎湃新闻·澎湃号·湃客
【免责声明】文章描述过程、图片都来源于网络,此文章旨在倡导社会正能量,无低俗等不良引导。如涉及版权或者人物侵权问题,请及时联系我们,我们将第一时间删除内容!如有事件存疑部分,联系后即刻删除或作出更改。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