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姨查出来肺癌,一粒药没吃,一天院没住,最后走得很安详
去年秋天,家里的平静被一通电话打破。妈妈在电话里声音发颤,说大姨体检时查出了肺癌,还是中晚期,医生说已经没有太好的治疗意义,建议保守调理。挂了电话,我愣了很久,印象里大姨一直是个硬朗又乐观的人,从来没说过哪里不舒服。
第一次去看大姨,是查出病情后的第三天。她依旧像往常一样,坐在院子里晒着太阳,手里择着青菜,脸上没有丝毫愁容,看到我们来,还笑着起身招呼,倒茶递水果,仿佛查出癌症的不是她自己。我憋了一肚子的安慰话,到了嘴边却一句也说不出口。
妈妈拉着大姨的手,红着眼眶劝她,哪怕不住院,也得吃点药控制一下,哪怕是缓解疼痛也好。可大姨却轻轻摇了摇头,语气平静得让人揪心。她说自己活了七十多年,啥苦没吃过,能平平安安走到现在,已经很知足了,不想再吃药遭罪,也不想让家里人跟着受累。
我们都知道,大姨不是不想治病,是怕拖累我们。大姨一辈子节俭,一辈子为儿女着想,年轻时拉扯两个孩子长大,省吃俭用,从来不舍得为自己花一分钱。如今儿女都成家立业,她好不容易能享享清福,却查出了这样的病,她宁愿自己扛着,也不想让儿女为了她的医药费四处奔波。
从那以后,家里人几乎每天都会轮流去看大姨。我们不再提治病的事,只是陪着她说话,听她讲年轻时的往事,陪她在院子里散步,给她做她爱吃的饭菜。大姨依旧保持着往日的作息,早睡早起,按时吃饭,没事就坐在院子里看看花、喂喂鸟,心态好得让人佩服。
有人说,得了肺癌肯定会很疼,不吃药不住院,根本熬不住。可大姨自始至终,从来没喊过一句疼,也没表现出丝毫的痛苦。偶尔精神不好,就靠在椅子上歇一会儿,醒来依旧是一副温和的样子,还会叮嘱我们注意身体,不要为她担心。
我曾经私下问过大姨,难道就不害怕吗?大姨笑着说,人终有一死,不过是早晚的事,与其在医院里插满管子,痛苦地活着,不如安安静静地走完最后一程,不留遗憾,也不拖累别人。她的话很平淡,却让我心里泛起一阵酸涩,也让我对生死有了不一样的感悟。
随着时间的推移,大姨的精神越来越差,食欲也渐渐减退,身形也变得越来越消瘦。可即便如此,她依旧保持着乐观的心态,每天都会整理好自己的衣服,梳好头发,不让自己显得狼狈。家里人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却也只能顺着她的心意,默默陪伴在她身边。
有一天早上,我像往常一样去看大姨,发现她静静地躺在椅子上,眼睛闭着,脸上带着淡淡的笑意,呼吸很平缓,就像睡着了一样。我轻轻喊了她一声,没有回应,伸手摸了摸她的手,已经变得冰凉。那一刻,我知道,大姨走了,走得很安详,没有痛苦,没有遗憾。
大姨走后,家里人没有过度悲伤,因为我们知道,这是大姨自己的选择,也是她想要的结局。她一辈子善良、节俭、为别人着想,到了最后,也选择用最体面、最安详的方式离开,不麻烦别人,不拖累儿女,给我们留下了无尽的思念和回忆。
很多人都说,得了癌症就必须吃药、住院,拼命治疗,可大姨用她的经历告诉我们,有时候,选择放下,选择平静面对,或许也是一种最好的解脱。不是所有的治疗都能带来希望,与其让病人在痛苦中挣扎,不如尊重他们的选择,让他们带着尊严,安详地走完最后一程。
大姨的一生很平凡,没有惊天动地的事迹,却用自己的善良和乐观,影响着身边的每一个人。她用最平静的心态,面对最残酷的病情,用最安详的方式,告别了这个世界。如今,大姨已经离开我们很久了,但她的样子,她的话语,依旧清晰地刻在我们的脑海里,永远不会忘记。
有时候我会想,如果大姨当初选择吃药、住院,会不会能多陪我们一段时间?可转念一想,即便那样,大姨也会承受无尽的痛苦,或许还会变得狼狈不堪。与其那样,不如就让她像这样,安安静静、无牵无挂地离开,这或许才是对她最好的成全。
生死无常,世事难料。我们永远不知道,意外和明天哪个会先来。所以,珍惜当下,珍惜身边的人,好好生活,好好爱自己,好好陪伴身边的亲人,才是我们现在最应该做的事情。大姨虽然走了,但她的精神会一直陪伴着我们,激励着我们,好好度过每一天。
如今,每次路过大姨曾经住过的院子,都会想起她坐在院子里晒太阳的样子,想起她温和的笑容,想起她平淡的话语。心里虽然会有酸涩,但更多的是思念和祝福。愿大姨在另一个世界,没有病痛,没有烦恼,平安喜乐,一切安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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