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妹妹聊起妻子总往裤脚喷香水,她顿时色变:喷给别的男人闻的!【完结】
原创首发
那是一种很廉价的刺鼻感,尽管它源自一瓶昂贵的香奈儿五号。
我妻子曹星悦最近养成了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的怪癖。
她不再将香水点涂在手腕或耳后,也不再是那种若有若无的撩人气息。
而是每天出门前,她会像喷洒杀虫剂一样,拿着那瓶五号之水,对着自己的裤子一通狂喷。
特别是大腿内侧的位置,那是重点照顾区域,直到布料都洇湿了一小块,散发出浓烈到令人窒息的脂粉味。
那味道太冲了,像是打翻了香精厂的原料桶。
我皱着眉提过两次,说这味道闻得我脑仁疼。
她却只是漫不经心地白了我一眼,眼神里带着一种我看不太懂的轻蔑:“你懂什么?这叫氛围感,是现在最流行的穿法。”
我不懂,我确实不懂。
结婚这五年,我的世界里只有还不完的房贷、修不完的汽车引擎,还有怎么在这个光怪陆离的城市里,撑起这个摇摇欲坠的小家。
我自以为足够了解这个枕边人,可如今,我连她为什么要在裤裆位置喷半瓶香水都参不透。
周末回老家聚餐,饭桌上我把这事儿当成个笑话,随口讲给了我亲妹妹邓佳听。
邓佳是三甲医院的资深护士,见惯了生老病死,也闻惯了各种人体异味。
听完我的描述,她夹着红烧肉的筷子硬生生停在了半空,脸上的笑容像被急冻了一样,瞬间凝固。
她缓缓放下筷子,眼神变得异常复杂,甚至带了一丝惊恐。
趁着曹星悦去洗手间的空档,邓佳凑到我耳边,声音压得极低,却字字惊雷:
“哥,你心是漏风了吗?这么大的事儿你当笑话讲?”
我一愣,嘴里的酒还没咽下去:“不就是喷个香水吗?女为了悦己者容,夸张了点罢了。”
“喷哪不好,非要喷裤子?还是大腿内侧?”
邓佳的眼神变得像手术刀一样犀利,死死地盯着我,“哥,我是干护士的,这事儿在医学和心理学上就两种解释。”
“第一种,嫂子她那个部位……可能有严重的妇科炎症,异味太大,她怕被人闻出来,只能用重度香水强行遮盖。”
我不说话了,心里隐隐有些发毛。
“第二种……”
邓佳顿了顿,每一个字都像是重锤,狠狠地砸在我的天灵盖上。
“这香水,压根就不是喷给你闻的,也不是为了遮臭。”
我脑子里“嗡”的一声,像是被人从身后打了一闷棍。
邓佳还在继续分析,语气冷静得可怕:“你想想,正常夫妻或者情侣约会,谁会把香水喷在那?除非,他们接下来要做的事,需要极近距离的接触,甚至……”
“哥,如果是为了你,她大可以洗个澡,干干净净清清爽爽的不好吗?谁会在裤子上搞这些花里胡哨的?”
“这香水是为了方便外面的野男人,是为了在那几十分钟的‘快餐’时间里,不用洗澡也能掩盖体味,甚至是为了增加某种不可言说的情趣。”
她的话,像一把淬了冰毒的生锈钝刀,一刀一刀,慢慢地锯着我的心脏。
我端着酒杯的手,开始不受控制地剧烈颤抖,酒液洒出来,烫得手背生疼。
这些年,我自问对曹星悦掏心掏肺。
她嫌职场累,不想看老板脸色,我说好,我养你,你就在家貌美如花。
她说闺蜜都有了LV,我咬碎了牙往肚子里咽,眼睛都不眨地刷爆信用卡。
她说家里的那辆旧车配不上她的气质,我二话不说,把我的宝马给她开,自己每天挤两个小时的地铁去上班。
我以为我把她宠成了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公主,她就会安心做我的一生伴侣。
可邓佳的话,像一道惨白的闪电,瞬间劈开了我自欺欺人的迷雾。
那些被我刻意忽略、不愿深想的细节,此刻像潮水般涌上心头。
她开始频繁地出门,理由永远是那一套:跟闺蜜逛街、做瑜伽、学插花。
可每次回来,她都像是一滩烂泥,那是透支了体力的疲惫,而非运动后的舒展。
她的手机换了极其复杂的密码,无论是洗澡还是上厕所,那手机就像长在她手上一样,寸步不离。
她对我越来越不耐烦,甚至连眼神交流都懒得给,至于夫妻生活,更是一个月难得有一次,还得看她心情。
我一直以为是“七年之痒”提前了,是老夫老妻的平淡期。
现在看来,她的激情并没有消失,只是毫无保留地全部给了别人。
而我,邓泽晨,一个在外人眼里事业小成、家庭和睦的男人,在曹星悦眼里,恐怕早就活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一个只知道赚钱的冤大头。
喉咙干涩得像吞了一把沙子,我仰头将一杯高度白酒灌下去。
火辣辣的痛感从喉咙一直烧到胃里,却依然压不住心底泛起的那股彻骨寒意。
洗手间门开了,曹星悦踩着高跟鞋走了回来。
她在饭桌上继续跟亲戚们谈笑风生,炫耀着她手腕上新买的镯子,展示着她刚做的美甲。
她光鲜亮丽,像一只骄傲且目中无人的孔雀。
而我隔着饭桌看着她,只觉得一阵强烈的生理性反胃。
那张我曾经觉得无比惊艳、发誓要守护一生的脸庞,此刻上面每一寸皮肤,都写满了虚伪、贪婪和肮脏。
聚餐结束,回家的路上,车窗紧闭。
那个味道,那个该死的香奈儿五号混合着裤子布料的味道,浓烈得让我几乎窒息。
我死死攥着方向盘,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泛出惨白。
曹星悦坐在副驾,正拿着手机飞快地打着字,屏幕的光映在她脸上,嘴角挂着一丝我从未见过的、甜蜜到发腻的笑。
我没说话,只是在等红灯的时候,猛地一脚深踩刹车。
车子发出一声刺耳的摩擦音,重重地顿在停止线前。
她吓了一跳,手机差点脱手飞出去。
“邓泽晨!你干什么!有病啊!”
她猛地转过头,对着我怒目而视,那眼神里没有一丝对丈夫的关心,全是嫌弃。
我侧过头,在昏暗的车厢灯光下死死盯着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问:
“曹星悦,你老实告诉我,你那裤子上的香水,到底是喷给谁闻的?”
曹星悦脸上的怒气在这一瞬间凝固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闪而过的、极度不自然的慌乱。
那是秘密被窥探后的本能反应。
但很快,她就展现出了极高的心理素质,用更大的音量、更凶狠的态度来掩饰那一瞬间的心虚。
“邓泽晨,你是不是疯了?大半夜不回家,在这里跟我发神经?”
她的眼神开始飘忽,左右躲闪,不敢与我对视哪怕一秒。
“我问你,香水,喷给谁的?”
我没有咆哮,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窖里捞出来的石头,我又重复了一遍。
“跟你说了你也不懂!”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试图用愤怒来终结话题,“我这是为了精致,是生活情趣!不像你,一天到晚就知道挣钱、加班,活得像个土 包 子!”
她骂完,像是受了天大的委屈,扭过头去看向窗外,不再看我。
我看着她精致的侧脸,看着她身上那件我上个月刚给她买的当季新款外套。
只觉得无比讽刺。
我拼命挣来的钱,换来了她的精致。
而她的精致,却是为了在另一个男人的胯下承欢。
我没有再追问。
因为我知道,我现在手里没有任何实质性的证据。
继续吵下去,只会打草惊蛇,让她提高警惕,把痕迹抹得更干净。
绿灯亮了,我重新发动车子,一路无话。
回到家,她连鞋都没换好就径直冲进浴室,很快里面就传来了哗哗的水声。
那不是洗澡,那是在销毁“罪证”。
我坐在客厅冰冷的沙发上,看着她随意扔在脏衣篮里的那条裤子。
那股浓烈的情欲香水味,还在一个劲儿地往我鼻子里钻,像是在对我进行无声的嘲讽。
我的心,一寸一寸地往下沉,直到沉入深渊。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
我像往常一样穿戴整齐,假装公司有急事,提前出了门。
但我并没有去公司。
我把车开到了小区对面那条隐蔽的小巷子里,找了个视线最好的角落停了下来。
从这里,透过贴了深色膜的车窗,可以清楚地看到我们单元楼的每一个进出人员。
我在等。
像一个潜伏在草丛中的猎手,在等一个我不愿意面对、却又必须面对的答案。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车里的烟灰缸渐渐满了。
上午十点,阳光正好。
曹星悦的身影终于出现在了楼下。
她打扮得花枝招展,穿了一条平时绝对不会穿的超短裙,画着那种只有去夜店才会画的精致浓妆。
这幅模样,和我平时见的那个素面朝天的家庭主妇,简直判若两人。
她没有去开那辆宝马,而是站在路边发了个语音。
几分钟后,一辆黑色的奔驰C级轿车缓缓滑到了她面前。
车窗降下,开车的是个年轻男人。
看起来顶多二十五六岁,穿着一身紧身的安德玛健身服,手臂上的肌肉线条分明,充满了荷尔蒙的气息。
车门打开的时候,他很自然地伸手揽住了曹星悦的腰,那动作熟练得让人恶心。
曹星悦不仅没有反抗,反而笑得一脸灿烂,整个人顺势软绵绵地贴了上去,还在那个男人脸上啄了一口。
我坐在几十米外的车里,隔着一条马路,清清楚楚地看到了这一幕。
那一瞬间,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逆流冲上了头顶,耳膜嗡嗡作响。
太阳穴上的青筋突突直跳,我攥紧方向盘,指甲深深地陷进皮质方向盘套里,甚至感觉不到一丝疼痛。
我想冲上去。
我想把那对狗 男 女从车里拖出来,狠狠地揍一顿,质问她为什么。
但是,然后呢?
她只会矢口否认,说那是普通朋友,甚至倒打一耙,说我跟踪狂、无理取闹。
没有捉奸在床,一切都是空谈。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深呼吸,再深呼吸。
我拿出手机,调整焦距,对着那辆奔驰的车牌,清晰地拍了一张照片。
然后,我发动车子,保持着两个车身的距离,不远不近地跟了上去。
那辆奔驰没有开往繁华的市中心商圈,而是径直上了高架,去了郊区的一家以私密性著称的温泉度假酒店。
我看着曹星悦挽着那个男人的胳膊,如同热恋中的情侣一般,亲密地走进酒店大堂。
那一刻,我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反复揉捏,疼得我几乎无法呼吸。
我没有跟进去。
那里只有会员才能进,贸然进去只会暴露。
我把车停在酒店对面的公共停车场,点了一根烟。
烟雾缭绕中,我看着后视镜里的自己,眼神一点点冷下来,变得陌生而可怕。
曹星悦,你真行。
你花着我的钱,住着我的房,睡着我的床,却在外面给我戴上这么大一顶绿得发光的帽子。
我绝不会就这么算了。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邓佳的电话。
“喂,佳佳,帮我个忙。”我的声音嘶哑得不像话。
“哥?你怎么了?声音不对劲,是不是出事了?”邓佳立刻察觉到了我的异常。
“帮我查个车牌号,利用你那边的人脉,我要知道车主的所有信息,越详细越好。”
我把那张照片发了过去。
“没问题。”邓佳没有多问一句废话,“哥,你千万别冲动,杀人犯法,等我消息。”
挂了电话,我没有离开。
我就像一个耐心的死神,守在酒店门口。
这一等,就是整整四个小时。
四个小时,足够做很多事了。
下午两点,曹星悦和那个男人才从酒店里出来。
两个人都显得有些步履虚浮,脸上带着某种发泄后的满足与疲惫。
曹星悦的脸上,甚至还带着一丝尚未褪去的潮红,那是激情过后的余韵。
真刺眼。
我把不知是第几根烟头狠狠地摁灭在烟灰缸里,拿出手机,再次对准了他们。
这一次,我切换到了录像模式。
视频里,那个男人替她拉开车门的时候,手很不老实地在曹星悦挺翘的臀部用力捏了一把。
曹星悦非但没有生气,还回头给了他一个娇嗔的媚眼,手指在他胸口画了个圈。
呵。
这就是所谓的“闺蜜逛街”。
证据。
我需要更多的、更致命的证据。
足以让她身败名裂,足以让她净身出户,滚出我的世界的铁证。
邓佳的办事效率很高,电话很快就打了过来。
“哥,查到了。”
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压抑不住的愤怒,“车主叫孙浩,二十五岁,是个健身教练,就在嫂子常去的那家‘力美健身房’上班。”
健身教练。
二十五岁。
比曹星悦小了整整八岁。
我脑海里瞬间浮现出孙浩那身紧绷的肌肉,和曹星悦看他时那毫不掩饰的、饿狼扑食般的眼神。
原来如此。
嫌弃我不够年轻,嫌弃我不够强壮,嫌弃我没有情趣。
“哥,”邓佳的声音有些担忧,“你打算怎么办?直接摊牌吗?”
“不怎么办。”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连我自己都感到惊讶,“回家,继续过日子。”
“什么?”邓佳的音量瞬间拔高,“哥你疯了?这种破 鞋你还要?你还是不是男人?”
“佳佳,你听我说。”
我打断她,眼神盯着那辆远去的奔驰,如同盯着猎物。
“现在摊牌,我能得到什么?她哭一哭,闹一闹,两家老人再出来和稀泥,最后还得劝我大度。”
“我们的房子,车子,存款,大部分都是婚后财产。真要离婚,按法律她能分走一半。我凭什么要把我辛辛苦苦挣来的血汗钱,分给一个背叛我的女人,让她拿着我的钱去养小白脸?”
电话那头沉默了。
邓佳知道,现实往往就是这么残酷。
“那你想怎么样?”她轻声问,语气里带着一丝颤抖。
我看着酒店门口扬起的灰尘,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彻骨的笑。
“我要让她,把吃进去的,连本带利都给我吐出来。”
“我要让她,净身出户,一无所有地滚蛋。”
那天晚上,我像往常一样按时回家。
曹星悦已经做好了晚饭,四菜一汤,甚至还有我最爱吃的红烧肉,看起来贤惠得不得了。
她甚至主动给我盛好了饭,脸上带着那种温婉的笑:“老公,回来了?快洗手吃饭吧,今天做了红烧肉,炖了一下午呢。”
如果是在昨天之前,我会感动得一塌糊涂,觉得这就是幸福。
但现在,看着她这副伪装出来的贤妻良母的模样,我只觉得恶心,胃里像是翻江倒海一样难受。
我看着她身上那件丝绸家居服,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象着几个小时前,这具身体是如何在另一个男人身下婉转承欢,那件衣服又是如何被粗暴地撕扯下来。
“怎么了?不合胃口?”她见我迟迟不动筷子,关切地问了一句。
“没,公司事多,有点累,胃口不太好。”
我随口找了个借口,强忍着恶心,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嘴里。
肥腻的油脂在口腔里爆开,让我差点当场吐出来。
我强忍着生理反应咽下去,抬起头,装作不经意地问:“今天出去玩了?看起来心情不错。”
她夹菜的手极其细微地顿了一下,随即自然地笑道:“是啊,跟莉莉她们去郊区泡温泉了,放松一下嘛,女人也要对自己好一点。”
莉莉,是她最好的闺蜜,也是她万能的挡箭牌。
她连谎话都懒得编得更圆满一些,甚至不怕我去核实。
“哦?是吗?好玩吗?”我继续问,脸上带着温和的、一如既往的宠溺笑容。
“还行吧,就是有点累。”
她低下头,快速扒拉着碗里的米饭,眼神有些闪烁,显然不想在这个话题上多做纠缠。
我没有再逼她。
游戏,才刚刚开始。
从那天起,我开始不动声色地收网。
我以公司需要资金周转、银行贷款还没下来为由,强行拿回了家里的财政大权。
曹星悦有些不高兴,嘟囔了几句,但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她看来,我不过是她长期且稳定的提款机,钱放在谁那里,最终都是要花在她身上的,她对此有着盲目的自信。
这一查账,差点没把我气死。
不查不知道,一查全是窟窿。
这半年来,她从家里的公共账户上,陆陆续续通过支付宝和微信,转走了将近三十万。
每一笔的去向,备注都写着“理财”或者“借给朋友应急”。
我登录她的网银,顺藤摸瓜查了查那些所谓的“理财产品”,全都是子虚乌有的空壳公司,或者干脆就是个人账户。
至于那些“朋友”,我一个都不认识。
我没有声张,只是默默地把每一笔转账记录、银行流水都截图保存了下来,打印成册。
除了查账,我还做了一件这辈子最大胆的事。
我在我们家的客厅、卧室,甚至玄关,装了三个高清微型针孔摄像头。
我知道这不光彩,甚至可能涉嫌违法。
但我别无选择。
对付一个没有底线的女人,就必须用非常规的手段。
我需要铁证,把她死死地钉在耻辱柱上,让她永世不得翻身。
摄像头装好的第三天,机会就送上门了。
那天我照例打电话回家说要“通宵加班”,实际上是把车停在小区对面的咖啡馆里,戴上耳机,用手机连接着家里的监控画面。
晚上八点,门铃响了。
曹星悦像只花蝴蝶一样跑去开门。
门口站着的,正是那个叫孙浩的健身教练。
我的拳头瞬间攥紧,指甲刺破了手心的皮肤。
他居然敢来家里!
他们把我当什么了?当死人吗?
监控画面里,孙浩一进门,就迫不及待地从后面抱住了曹星悦,一双大手在她身上肆无忌惮地游走,像是巡视自己的领地。
曹星悦没有丝毫反抗,反而发出一阵让人面红耳赤的娇笑,转身像蛇一样勾住了他的脖子。
“死鬼,急什么?门还没关严呢。”
“想你了,宝贝,一刻都等不了。”
“你老公呢?没在家吧?”
“放心吧,他那个工作狂,说是今晚通宵,不到明天早上回不来。”
“那就好,今晚这地方归我们了。”
两个人像两条发情的蛆一样,黏黏糊糊地腻歪在一起,从玄关一路吻到了客厅的真皮沙发上。
我坐在车里,看着手机屏幕上那不堪入目的画面,听着耳机里传来的淫词浪语,感觉自己的肺都要气炸了。
这里是我的家!
沙发是我挑的,茶几是我买的,墙上的每一块砖,都刻着我的名字,浸透着我的汗水!
而现在,我的妻子,却在这个家里,和别的男人上演活春宫!
我死死地咬着牙,牙龈都尝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
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拿出另一部手机,开启录屏功能。
我要录下这一切。
录下他们说的每一句脏话,做的每一个下流动作。
这些,都将是呈上法庭的呈堂证供,是射向她的子弹。
沙发上,两个人已经意乱情迷。
曹星悦的声音娇媚入骨,透着一股我从未听过的骚劲儿:“亲爱的,上次跟你说的那块劳力士绿水鬼,你到底什么时候给我买啊?”
孙浩一边动作,一边喘着粗气敷衍:“宝贝,别急啊,我最近手头有点紧,资金周转不开。”
“你不是说你上个月刚签了个大单吗?提成都有十几万。”
“那钱……投进基金里了,还没回本呢,被套住了。”
“哼,我看你就是不想给我买。”曹星悦的声音里带了一丝不满和撒娇,“我可是在你身上花了不少钱了。你开的那辆奔驰C260,首付三十万还是我给你付的呢,你都忘了吗?”
听到这里,我的心猛地一沉,像是坠入了冰窟。
原来,那辆车是她买的!
用我的钱,给她的奸夫买车!
怪不得那三十万不翼而飞,怪不得她最近总说钱不够花!
曹星悦!
你真该死!你简直烂到了骨子里!
监控里,孙浩听到曹星悦的话,动作明显停滞了一下。
他似乎有些不高兴被提这茬,但很快就换上了一副油腻的讨好嘴脸。
“宝贝,你怎么能这么说呢?我的心都是你的,人也是你的。”
他亲了亲曹星悦的脸颊,“那辆车虽然写的是我的名字,但不也等于你有面子吗?再说了,我开着它去见客户,谈成了单子,挣了钱,不还是都花在你身上?我这是为了我们的未来投资啊。”
这番连鬼都不信的鬼话,竟然把曹星悦哄得又笑了起来。
“这还差不多。”她重新搂紧了孙浩的脖子,“那块表,下个月我生日,你必须给我买,不然我就生气了。”
“一定,一定,砸锅卖铁也给你买。”孙浩满口答应,眼神里却全是敷衍。
我看着屏幕上两个人丑陋的嘴脸,只觉得一阵恶寒。
好一个郎情妾意,好一对狗 男 女。
原创首发
一个图钱,一个图色,真是天造地设的一对烂人。
我把视频仔仔细细地保存好,备份到云端,命名为“证据一”。
我没有急着回家。
我怕我一回去,会控制不住自己拿刀砍人。
我开着车,在空荡荡的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一根接一根地抽烟,直到舌头发苦。
车窗外的城市灯火璀璨,万家灯火,却没有一盏是为我而留。
五年的婚姻,五年的付出,原来只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杀猪盘”。
她爱的,从来都不是我这个人,而是我挣钱的能力,是我这个老实人的血肉。
等到我的价值被榨干,她就会像丢垃圾一样,把我一脚踹开。
不。
我绝不会让她得逞。
凌晨十二点,我掐灭了最后一根烟,调转车头,回家。
推开门,家里已经收拾得干干净净。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混合着没有散尽的香奈儿五号,闻起来格外刺鼻且怪异。
曹星悦穿着那件性感的真丝睡衣,正躺在沙发上敷着面膜刷抖音,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
见我回来,她懒洋洋地抬了抬眼皮,眼神里没有一丝波澜:“回来了?”
语气平淡得像在问一个合租室友。
我看着她那张被面膜覆盖的脸,心里已经死寂一片。
“嗯。”我应了一声,换了鞋,径直走进书房。
她似乎有些不满我的冷淡,在后面不冷不热地说了一句:“桌上有汤,自己热一下,我困了先睡了。”
我没有理她。
从今天起,这个女人在我心里,已经是个死人了。
接下来的日子,我演技爆发,表现得像什么都不知道的傻白甜。
我照常上班,下班,给她转生活费,甚至在她若有若无的暗示下,给她买了一个最新款的普拉达杀手包。
她拿到包的时候,高兴地在我脸上亲了一下,说老公真好。
那冰冷的触感,让我差点当场把早饭吐出来。
她以为我还是那个对她言听计从的傻子。
她不知道,我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即将掉进陷阱的跳梁小丑。
她在明,我在暗。
我像一个蛰伏的猎手,冷眼旁观着她一步步走向毁灭。
我开始有意无意地在她面前提起,我公司最近接了一个国家级的大项目,如果成功了,年底会有一笔高达百万的巨额分红。
我还“不小心”让她看到了我手机里和项目负责人的聊天记录,以及一份伪造得天衣无缝的项目合同。
合同上的数字,足够让任何贪婪的人疯狂。
果然,她上钩了。
她对我的态度,发生了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她不再对我冷言冷语,开始主动关心我的工作,给我端茶倒水,捏肩捶背,甚至在晚上,也会主动穿上那些“战袍”迎合我。
每一次,我都忍着巨大的心理不适,应付着她。
我告诉自己,邓泽晨,忍住。
小不忍则乱大谋。
与此同时,家里的摄像头,帮我记录下了更多不堪入目的画面。
孙浩来的次数越来越频繁,简直把这里当成了他的第二个家。
有时候我前脚刚走,他后脚就拿着备用钥匙进了家门。
他们在我的床上,我的沙发上,甚至我的书房办公桌上,做尽了苟且之事。
他们的对话,也越来越露骨,越来越触目惊心。
“宝贝,你老公那个项目,真的能挣那么多钱?你没看错吧?”
“当然了,他亲口说的,合同我都偷偷拍下来了,还能有假?那可是好几百万呢!”
“那等他拿到钱……”
“放心,我有办法让他把钱都转到我名下。到时候,咱们就拿着钱远走高飞,你想去哪就去哪,我们去环游世界。”
“宝贝你真好,这才是我的好老婆。”
“那你呢?你什么时候跟你那个黄脸婆离婚?我可不想一直偷偷摸摸的。”
“快了快了,我正在想办法让她净身出户呢,那女人蠢得很。”
原来,那个孙浩,也是有家室的人。
这真是个意外之喜。
我立刻让邓佳帮我查了一下孙浩的妻子。
资料很快就发了过来。
孙浩的妻子叫李静,是个公立小学的一年级老师,长相普通,性格温吞,家境也一般。
两个人结婚三年,有一个两岁的女儿。
资料上附了一张李静的照片。
照片上的她,抱着女儿在公园里,笑得很温柔,但眼角眉梢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和操劳。
一个典型的,为家庭操碎了心、却被丈夫背叛的可怜女人。
我看着照片,心里忽然有了一个更加完美的复仇计划。
一个,能让曹星悦和孙浩,永世不得翻身,身败名裂的连环计。
我通过邓佳的关系,拿到了李静的私人联系方式。
但我没有立刻联系她。
时机未到。
我还需要最后一把火,把曹星悦彻底推向深渊。
这把火,很快就烧起来了。
一天晚上,曹星悦洗完澡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状似无意地对我说:
“老公,我妈最近身体不太好,老是咳嗽,想去海南住一段时间,疗养一下。”
我心里冷笑一声,终于来了。
“哦?是吗?那应该的,老人的身体要紧。我给妈转点生活费过去。”我表现得十分孝顺,甚至有点急切。
“不用不用。”
曹星悦连忙摆手,眼神闪烁,“我妈说,海南那边有个老姐妹,推荐了一个内部理财项目,收益特别高,还保本。她想把咱们家的存款投进去,挣点养老钱,也省得以后拖累我们。”
“理财?”我皱了皱眉,装作很警惕的样子,“什么项目?靠谱吗?现在骗子可多。”
“哎呀,你就别管了,我妈的朋友还能骗她吗?都是几十年的交情了。”
曹星悦开始不耐烦,语气里带上了几分逼迫,“你就说你给不给吧?那可是我妈,你总不能看着她晚年凄凉吧?再说了,赚了钱不也是咱们的吗?”
她开始熟练地运用道德绑架。
“那要投多少?”我问。
“不多,”她伸出五根手指,贪婪地晃了晃,“五十万。”
五十万。
我们家账上,总共也就剩六十多万的流动资金了。
她这是想一次性把家底掏空,好跟那个野男人跑路。
“行。”
我没有犹豫,点头答应了,“妈的身体和养老要紧。你把卡号给我,我明天就去银行转账。”
曹星悦显然没想到我答应得这么爽快,愣了一下,随即脸上堆满了狂喜的笑容。
“老公,你真好,我就知道你最疼我了。”
她走过来,想给我一个拥抱。
我下意识地侧身躲开,拿起桌上的水杯:“我渴了,喝口水。”
她扑了个空,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掩饰过去。
但我没有给她发作的机会,直接说道:“不过,这么大一笔钱,咱们得按规矩来。你得给我写个借条。不是信不过你,主要是走个流程,万一以后我爸妈问起来钱去哪了,我也有个交代,免得老人多心。”
“写什么借条?我们是夫妻,我的钱不就是你的钱吗?你是不是防着我?”曹星悦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有些恼羞成怒。
“话是这么说,但亲兄弟还明算账呢。”
我笑了笑,眼神坦荡,“再说了,这钱名义上是借给你妈‘理财’的,又不是给你花的。写个借条,合情合理,也是对家庭负责嘛。”
我的态度很坚决,语气虽然温和,但却透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硬。
曹星悦的眼珠转了转,似乎在权衡利弊。
五十万的诱惑,最终还是战胜了她那点可怜的警惕心。
“行,写就写,有什么大不了的。”她咬了咬牙,“不过你得写清楚,这是夫妻共同财产,用于我母亲理财投资。”
“没问题。”我爽快地答应了。
我当场就找来纸笔,刷刷几下写了一张借条。
借条上,我玩了个文字游戏,清清楚楚地写明了:
今借到邓泽晨个人存款五十万元整,用于曹星悦母亲个人投资理财,此款项风险及收益均归曹星悦方所有,若亏损或无法收回,由曹星悦一人承担偿还责任。
我故意把“个人存款”和“个人投资理财”这几个字写得很大,很草,混淆视听。
曹星悦当时满脑子都是那五十万到手后怎么挥霍,根本没仔细抠字眼,大笔一挥,就签下了自己的名字,还按了红手印。
我看着借条上那鲜红的指印,心中冷笑。
曹星悦,这是你自己把脖子伸进绞索里的。
第二天,我依约去银行,把五十万转到了她指定的账户上。
我特意留了个心眼,查了一下,那个账户的开户人,根本不是她妈。
而是一个陌生的男人。
不用想也知道,这笔钱,最终会落到谁的口袋里。
转完账,我保存好所有转账凭证、聊天记录和那张关键的借条。
做完这一切,我坐在车里,深吸了一口气。
然后,我拨通了李静的电话。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那头传来一个温柔、礼貌,却透着浓浓疲惫的女声。
“喂,您好,请问哪位?”
“你好,是李静女士吗?”
我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诚恳,且充满同情。
“我叫邓泽晨。关于你丈夫孙浩,有些精彩的事情,我想我们有必要坐下来,好好谈一谈。”
电话那头,瞬间陷入了死一般的沉默。
过了许久,李静的声音才再次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仿佛预感到末日来临般的颤抖。
“我不认识你……你是不是打错了?”
“李女士,请务必不要挂断电话,给我一分钟。”
我对着听筒,语速极快却刻意压低了声线,生怕那头的电流切断了最后的希望。
“我非常理解您此刻的情绪,愤怒、震惊,或许还有恶心,但这件事的余波,已经狠狠撞击到了我们两个家庭的根基。”
窗外的雨点噼里啪啦地砸在玻璃上,我深吸了一口气,抛出了最后的筹码。
“我手里掌握着一些关键性的实锤,我想,作为妻子,您一定有兴趣,也有权利看一看。”
电话那头是死一般的寂静,只有急促的呼吸声透过信号传过来。
“我们见个面吧,这不仅是为了我,更是为了您自己,为了及时止损。”
或许是我语气里那股破釜沉舟的真诚触动了她。
又或许,“两个家庭”这沉甸甸的四个字,像针一样精准地刺痛了她最敏感的神经。
漫长的沉默之后,听筒里终于传来了疲惫的妥协声。
“好,时间,地点,你来定。”
我们约在了一家藏在巷子深处的咖啡馆,这里光线昏暗,适合谈论那些见不得光的秘密。
李静本人比那张证件照上看起来更加憔悴,仿佛一夜之间被抽干了精气神。
她眼底淤积着两团化不开的乌青,身上那件朴素的棉麻连衣裙显得空荡荡的,整个人素面朝天,连遮瑕的底妆都懒得敷衍。
她看起来紧绷到了极点,那双苍白的手死死地绞着面前的温水杯,指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出惨白的骨色。
我没有哪怕一句多余的寒暄,这种时候,客套是最虚伪的浪费。
我直接划开手机相册,调出那些连我自己都不忍卒读的视频和高清照片,反手推到了她的眼皮底下。
“这些,并不是什么网络截图,而是我亲手在我自己家客厅拍到的罪证。”
我的声音平静得可怕,像是在陈述别人的故事。
李静的目光有些迟疑,但最终还是落在了那一寸发光的屏幕上。
当她看清视频里,那个原本应该在加班的丈夫孙浩,正和我的妻子曹星悦在沙发上如胶似漆地纠缠时,她整个人猛地一哆嗦。
就像是被人当头泼了一盆冰水,她脸上的最后一丝血色瞬间褪尽,变得惨白如纸。
她的嘴唇剧烈地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似乎想质问什么,却被巨大的冲击力堵得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过了好半晌,她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破碎的话。
“他们……背着我,在一起多久了?”
声音嘶哑粗砺,像是被砂纸狠狠打磨过。
“据我掌握的时间线,至少半年起步。”
我面无表情地把手机收了回来,但这只是第一波攻势。
“李女士,您知道那辆停在您楼下的奔驰车吗?那是我妻子用我的积蓄付的首付。”
我观察着她的表情,继续加码。
“就在最近,她又编造理由,说是要给她母亲理财养老,从我这里一次性卷走了五十万现金。”
“但我通过银行流水查过了,这笔钱最终流向了一个完全陌生的私人账户,那个账户的关联人,很可能与您的丈夫有关。”
李静猛地抬起头,那双原本死寂的眼睛里,除了被背叛的痛苦,此刻更是燃起了熊熊的愤怒。
“五十万?这不可能……”
她咬着牙,眼泪在眼眶里打转。
“孙浩上个星期还在跟我吹嘘,说他接了个大客户的私教单,光提成就能分到三十万……”
“那可能只是这笔赃款的一小部分,剩下的,大概率被他私吞了。”
我冷静地帮她剖析着残酷的真相。
“李女士,承认吧,我们都是这场骗局里被蒙在鼓里的傻瓜,我们都被最亲密的人背叛了。”
我身体前倾,直视着她的眼睛。
“但光在这里愤怒、哭泣,解决不了任何问题,我们需要联手,我们需要合作。”
“合作?”
李静胡乱地擦了一把脸上的泪水,原本涣散的眼神开始逐渐聚焦,透出一股绝境求生的坚定。
“你有什么计划?你想怎么做?”
我从公文包的夹层里,抽出了另一份早就准备好的文件袋。
那是曹星悦亲笔签下的五十万借条复印件,以及这半年来她所有异常的大额转账记录流水。
“这是经济层面最有力的证据,也是这把锁的钥匙。”
我把文件一一摊开在她面前。
“您的丈夫孙浩,不仅仅是在破坏我的家庭,根据我的推测,他极有可能涉嫌职业诈骗。”
“我想,既然您是他妻子,手里应该也掌握着一些东西——比如孙浩真实的财务状况、他平时接触的狐朋狗友,或者……他那些没来得及销毁的电子痕迹。”
李静深吸了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她颤抖着手打开自己那个已经磨破皮的包,取出了一部屏幕碎裂的旧手机。
“我有这个,这是他淘汰下来的旧手机,他以为我也没密码,但我早就试出来了。”
她熟练地解锁屏幕,调出了几张早已保存好的聊天记录截图。
“孙浩一直以为我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家庭主妇,但我早就发现他不对劲了。”
她指着屏幕上的一行行文字。
“这是他和一个备注叫‘龙哥’的人的聊天记录,他们频繁提到‘投资返利’、‘拉人头’这样的字眼,我的直觉告诉我,这很像是传销或者非法集资。”
我立刻凑过去,仔细辨认着那些模糊的头像和ID。
当看到“龙哥”这两个字时,我的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这个名字,在曹星悦的转账备注里,也曾经隐晦地出现过!
“还有一件事,”李静继续补充,语气里带着悔恨,“三个月前,孙浩以投资健身房分店为借口,逼着我回娘家借了二十万。”
“但我后来偷偷去那家健身房问过前台,他们根本就没有开分店的计划,连老板都说好久没见孙浩来上班了。”
两条原本平行的线索,在这一刻,终于完美地交汇了。
真相已经昭然若揭。
孙浩不仅仅是个吃软饭的小白脸,他更可能是一个彻头彻尾的职业骗子——利用感情诱骗女性入局,进而榨干她们的钱财。
而我的妻子曹星悦,既是可悲的受害者,也是可恨的帮凶——她在用我辛苦赚来的血汗钱,养着这个吸血的男人。
“我需要您帮我一个忙,想办法拿到孙浩现在用的电脑或者手机里的核心财务资料。”
我看着李静,给出了我的承诺。
“作为交换,我会把我手里所有关于曹星悦出轨的高清证据都给您,让您在将来的离婚官司中占据绝对的主动权。”
“至少,我能帮您保住您的婚前财产,还有孩子的抚养权,不让这个人 渣分走一分钱。”
李静沉默了片刻,看着窗外的雨幕,最终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我配合你,我要让他付出代价。”
“不过,我只有一个底线——不要伤害我的女儿,她还太小,这一切肮脏的事,她都不知道。”
“我向您保证,孩子是无辜的。”
我郑重地许下了承诺。
接下来的两周,我和李静保持着单线联系,就像两个在黑暗中潜行的猎人。
她借口要整理家中的电脑相册,悄无声息地拷贝了孙浩电脑里所有的财务报表和隐藏的聊天记录。
而我则高薪聘请了私家侦探,全天候蹲守,彻底摸清了孙浩的日常行踪和社会关系网。
那一块块散落的拼图,终于逐渐拼接完整,露出了一幅令人作呕的画面。
孙浩,实际年龄28岁(他对曹星悦谎称自己25岁),高中没毕业就辍学了,曾因诈骗未遂被行政拘留过。
他所谓的“金牌健身教练”身份不过是个兼职幌子,他的主业其实是混迹于各种高端交友软件和健身房。
他的目标非常明确:专挑那些有一定经济基础、但在婚姻中感到空虚寂寞的女性下手。
他的套路虽然老套,但对这些渴望关爱的女性却招招致命:先用强壮的肌肉和甜言蜜语建立情感依赖,然后以各种理由借钱——生意周转、家人急病、内部投资机会。
一旦钱财到手,他便会逐渐冷淡,最后人间蒸发,换下一个城市继续行骗。
曹星悦并不是他唯一的猎物,从李静提供的资料来看,同时与他保持暧昧关系且有金钱往来的女性,至少还有三名。
而那个神秘的“龙哥”,真名叫赵子龙,是一个地下非法集资团伙的小头目。
孙浩正是他的下线之一,专门负责物色容易上当的女性,拉她们加入所谓的“高回报理财项目”。
曹星悦从我这里骗走的那五十万,正是如泥牛入海般,流入了这个团伙的洗钱账户。
就在一切准备就绪,只欠东风的时候,曹星悦给了我最后的“惊喜”。
那天是周五,她在镜子前精心打扮了整整两个小时,妆容艳丽得有些刺眼。
“老公,我今晚和莉莉她们约好了去邻市泡温泉,放松一下,明天下午回来。”
她一边戴耳环,一边漫不经心地对我撒谎。
我看着她眼中那根本掩饰不住的兴奋与雀跃,心里冷笑了一声。
表面上,我却依然扮演着那个体贴的丈夫:“好,开车注意安全,玩得开心点。”
随着防盗门“咔哒”一声关上,她的脚步声消失在电梯口。
我立刻拿起手机,点开了家中隐形摄像头的监控画面。
果然不出所料,仅仅半小时后,门铃就响了,孙浩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
但这一次,他们并没有像往常那样急不可耐地滚到床上,而是面对面坐在客厅里,表情严肃地密谋着什么。
我调大了监控的收音音量,屏住呼吸。
“……那五十万已经确认到账了,龙哥刚才给我发消息,说下个月就能看到第一笔收益。”
孙浩翘着二郎腿,一脸得意。
曹星悦却显得有些局促不安,手指绞着衣角:“浩,我心里还是有点没底。邓泽晨最近虽然没说什么,但他那个人心细如发,我怕他突然查账。”
“怕什么?你胆子也太小了。”
孙浩不以为然地嗤笑了一声,伸手搂住她的肩膀。
“借条都签了,名义上是给你妈用的,钱也是你转的,跟他有什么关系?再说了,等他发现的时候,咱们早就在国外逍遥快活了。”
“国外?”曹星悦明显愣了一下,显然这是她第一次听到这个计划。
“宝贝,我是不是忘了告诉你?”
孙浩眼里的贪婪一闪而过。
“龙哥在东南亚搞了个超级大项目,回报率高达百分之三百!我把你的五十万,加上我这边凑的三十万,全部梭哈投进去了。”
“只要三个月,连本带利能拿回来两百四十万!到时候咱们就是千万富翁了!”
曹星悦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像是被金钱的光芒照晕了头脑:“真的?那……那我们什么时候走?”
“等项目第一笔回款到了,咱们立马办签证。”
孙浩在她脸上狠狠亲了一口。
“先去泰国中转,然后直飞澳洲。我都已经在网上看好房子了。”
“那我老公那边……”曹星悦还有一丝犹豫。
“离婚啊!这还用想吗?”
孙浩循循善诱,语气里满是恶毒的算计。
“你不是已经按照我教你的,收集了他‘冷暴力’、‘不顾家’的证据吗?到时候起诉离婚,让他净身出户!房子车子存款,全是你的!”
我在屏幕这头,气得浑身发抖,手指紧紧扣进了掌心。
好一个歹毒的连环计!
不仅要卷走我所有的流动资金,还要反咬一口让我净身出户!
曹星悦显然被这美好的蓝图彻底洗脑了,她软绵绵地依偎在孙浩怀里,声音甜腻。
“还是你对我好。邓泽晨那个木头,一天到晚就知道工作加班,一点都不懂浪漫……”
“当然了,我最爱你了。”
孙浩的手开始不老实地游走。
“等咱们有了钱,你想买多少个爱马仕就买多少个……”
接下来的画面不堪入目,充斥着动物般的欲望。
但我已经不在乎了,我已经拿到了我想要的一切。
我面无表情地关掉监控录像,拨通了李静的电话。
“网已经织好了,可以收网了。”
周一上午,阳光明媚,我带着所有整理好的证据链,走进了律师事务所。
我的律师张骏是业界出了名的离婚诉讼专家,也是个狠角色。
看完那一厚摞材料后,他推了推鼻梁上的金丝眼镜,嘴角勾起一抹职业的冷笑。
“邓先生,您提供的证据非常充分,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
“出轨事实确凿,且存在恶意的、有预谋的转移夫妻共同财产行为。根据民法典的最新规定,您在财产分割上将占据绝对优势,甚至可以主张大额的精神损害赔偿。”
“我的诉求很简单,我要她净身出户。”
我斩钉截铁地说道,没有留一丝余地。
张律师赞许地点点头:“有这些证据支撑,可能性极大。特别是这张五十万的借条——明确写着‘个人存款’、‘个人投资’,且有她亲口承认用于母亲理财的录音。”
“在法律上,这完全可以认定为她的个人债务,与您毫无瓜葛。”
“此外,”他合上文件夹,补充道,“您妻子涉及的那个非法集资案,建议您同时报警处理。这不仅能帮您追回部分损失,还能在离婚诉讼中进一步加重她的过错责任。”
“我正有此意。”
从律师事务所出来,我马不停蹄地去了市公安局经侦支队。
我提交了关于赵子龙、孙浩非法集资团伙的详细证据,包括资金流向图和聊天记录。
接待的警官看完后神色凝重:“这个团伙我们已经盯了一段时间了,但受害者大多被洗脑,不愿配合调查。邓先生,感谢你提供的这些关键线索,帮了我们大忙。”
“作为良好市民,我愿意全力配合警方工作。”我说。
一切安排妥当,我回到了那个冰冷的家,像个耐心的猎人,静静等待猎物落网。
暴风雨前的宁静仅仅持续了三天。
周四晚上,曹星悦接了一个电话后,脸色突然变得煞白,手机差点掉在地上。
她慌慌张张地躲进阳台,刻意压低了声音,但我还是敏锐地捕捉到了“警察”、“冻结”、“怎么办”等惊恐的字眼。
等她失魂落魄地回到客厅时,我正端坐在沙发上,手里把玩着遥控器,平静地注视着她。
“星悦,坐下,我们谈谈。”
她明显慌了神,眼神闪躲:“谈、谈什么?我今天累了,有什么事明天再说吧。”
“就现在。”我的声音不大,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威压,“关于那五十万的去向,关于你的情人孙浩,关于你们打算卷钱跑路去澳洲的计划。”
每一个字,都像是一记重锤。
曹星悦如遭雷击,整个人僵在了原地,脸色由白转青,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你……你在胡说什么?我不明白……”
“不明白?那我就帮你回忆回忆。”
我按下遥控器,电视屏幕瞬间亮起,通过投屏开始播放那些剪辑好的监控片段。
画面里,曹星悦和孙浩的密谋对话,他们赤身裸体的画面,高清无码地呈现在她眼前,声音在客厅里回荡。
“啊——!”
她发出一声尖厉的惨叫,像个疯婆子一样扑过来想抢遥控器。
我侧身轻易躲开,关掉了视频,冷冷地看着她瘫软在地上。
“邓泽晨,你……你居然在家里装监控!你这是变态!你侵犯隐私!是违法的!”
她试图用愤怒来掩盖恐惧,歇斯底里地吼叫。
“那你婚内出轨、恶意转移财产、参与非法集资洗钱,就不违法了?”
我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只可怜的蝼蚁。
“曹星悦,这五年来,我自问哪里对不起你?你要这样联合外人来算计我?”
她的表情从惊慌逐渐扭曲为一种病态的怨恨。
“你没有对不起我?哈!邓泽晨,你根本不知道我要什么!”
“我要的是陪伴,是激情,是浪漫!可你呢?你眼里只有那个破公司!只有赚钱!我就像个守活寡的!”
“所以我拼命赚钱给你花,反倒是我的错了?”
我觉得无比荒谬,甚至有点想笑。
“我不工作,哪来的钱让你买那一柜子的名牌包?哪来的钱让你开豪车?哪来的钱让你养那个小白脸?!”
“你闭嘴!”
曹星悦彻底破防了,吼得声嘶力竭。
“对,我是出轨了!孙浩比你年轻,比你帅,比你会哄我开心!我跟你这种无趣的日子过够了!”
“那你可以光明正大地提离婚。”
我平静地打断了她的发泄。
“但你选择了最恶毒、最卑鄙的方式——欺骗、背叛、还想榨干我最后一分钱让我流落街头。”
她突然冷笑起来,似乎觉得自己还有底牌。
“离婚?好啊,那就离!反正我是过错方又怎样?房子车子存款,属于夫妻共同财产,我要分一半!还有,你偷拍的视频,我要告你!”
直到此刻,她还在做着春秋大梦。
我从茶几下拿出早就打印好的离婚协议书,狠狠甩在桌面上。
“看看这个再做梦吧。”
曹星悦抓起协议,快速浏览了几行,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变得铁青。
“你疯了吗?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我只分二十万?邓泽晨,你简直是在抢劫!”
“这是基于你重大过错的财产分割方案,已经是给你留了最后一点体面。”
我慢条斯理地说道,享受着这一刻的快感。
“如果你不同意,我们可以直接法庭见。到时候,我会当庭提交所有证据——你出轨的视频、录音,转移财产的记录,还有你参与非法集资的铁证。”
我顿了顿,看着她瑟瑟发抖的身体。
“顺便通知你一声,孙浩的那个‘龙哥’已经被警方盯上了。你那五十万,大概率是打了水漂。而且,作为资金提供者,你可能还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连带责任。”
“你……你报警了?”曹星悦的声音开始打颤,那是发自内心的恐惧。
“不只我,孙浩的妻子也报警了。”
我补上了最后一刀,彻底击碎她的心理防线。
“你知道孙浩有老婆孩子吗?知道他用同样的手段骗过多少个像你这样的蠢女人吗?”
“曹星悦,你不过是他众多猎物中的一个,甚至可以说是最蠢的那个——居然还倒贴钱给他骗。”
“不可能……你胡说!孙浩爱我!他说过要带我去国外的……”
她的辩解显得如此苍白无力,连她自己都不信。
“看看这个吧。”
我丢给她一叠洗出来的照片,散落了一地。
那是私家侦探拍的,孙浩同时与三个不同女性在不同酒店开房、吃饭、约会的照片,时间就在最近这一两周。
曹星悦颤抖着捡起照片,一张张翻看,手抖得像筛糠一样。
最后,她整个人崩溃了,捂着脸嚎啕大哭,哭声里充满了绝望和悔恨。
“为什么……他为什么要骗我……我为他付出了那么多……”
“因为你就是这么个肤浅的人,曹星悦。”
我毫不留情地揭开了她的遮羞布。
“你虚荣,自私,贪婪,只想不劳而获。孙浩那种人最擅长看人下菜碟,他看透了你的本质,所以吃定了你。”
她哭了很久,终于抬起头,妆都花了,像个小丑。
“泽晨,我知道错了……你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我马上和孙浩断绝关系,我们好好过日子,我以后一定改……”
她试图伸手来拉我的裤脚,被我厌恶地避开了。
“太晚了。”
我摇摇头,眼神冰冷。
“签了这份协议,我们好聚好散。如果你不签,我们就法庭见。但我要提醒你,一旦走法律程序,你可能会人财两空,甚至面临牢狱之灾。”
我把签字笔递到了她面前。
曹星悦颤抖着手,看着协议,又看看我决绝的眼神,终于明白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她咬了咬牙,在那份宣告婚姻死亡的协议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明天早上九点,民政局门口见。”
我收好协议,下了逐客令。
“现在,请你收拾你的东西,离开我的家。”
“今晚?你要赶我走?”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不然呢?”我反问,“难道还要我看着你睡在我们的床上,让我恶心一整晚吗?”
曹星悦还想再说什么,但看到我眼中那股令人胆寒的陌生感,她知道多说无益。
她默默起身,开始收拾行李。两个小时后,她拖着两个沉重的大箱子,站在了门口。
“邓泽晨,”她最后回过头,眼神复杂,“这五年,你真的爱过我吗?”
我想了想,如实回答:“爱过。但现在,只剩恶心。”
门在她身后重重关上,隔绝了两个世界。
我坐在突然安静下来的房子里,没有想象中的狂喜和解脱,只有无尽的疲惫和空虚如同潮水般涌来。
五年的婚姻,最终以这样丑陋、不堪的方式收场,像是一场荒诞的闹剧。
但我没有时间伤感,生活还得继续。
第二天,我和曹星悦在民政局办理了离婚手续,流程快得惊人。
她眼睛红肿,全程一言不发。
手续办完后,她看了我一眼,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扭头快步离开,上了一辆破旧的出租车——那辆宝马我已经收回了。
一周后,张律师通知我,曹星悦的那二十万分割款已经到账,房产和车辆的过户手续也全部办妥。
同一天,李静给我打来了电话。
“邓先生,孙浩被警方带走了。”
她的声音听起来有些疲惫,但也透着一丝释然。
“非法集资,证据确凿,数额巨大,可能还要加上诈骗罪。谢谢你提供的那些关键材料。”
“你那边怎么样?”我关切地问道。
“离婚协议签了,他净身出户,女儿归我。”
她顿了顿,语气轻快了一些。
“我辞了这边的工作,带着女儿回老家了。那里有家人,打算休息一段时间,重新开始。”
“那就好,祝你未来顺遂。”
挂断电话后,我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看着这座城市璀璨的车水马龙。
手机震动了一下,是妹妹邓佳发来的微信:“哥,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鱼,晚上回家吃饭吧。爸说……他想你了。”
我的眼眶突然发热,视线有些模糊。
是啊,就算全世界背叛了我,我还有家人,那里永远是我的港湾。
我在办公室待到很晚,处理完所有积压的工作后,驱车回父母家。
路上经过那家所谓的温泉酒店,我瞥了一眼那霓虹闪烁的招牌,脚下油门一踩,没有丝毫停留,加速驶过。
有些肮脏的地方,有些烂掉的人,就该永远留在身后。
回到家,推开门,母亲端的红烧鱼还是那么香,热气腾腾。
父亲虽然嘴上不说,但特意开了一瓶他珍藏多年的茅台,摆在桌上。
“离了就离了,”父亲给我倒满了一杯酒,拍了拍我的肩膀,“咱们邓家的男人,脊梁骨是硬的,扛得住事。以后的路还长着呢。”
妹妹邓佳给我夹了块鱼肚子肉,笑嘻嘻地说:“哥,我医院新来了个心理医生,特别漂亮,还是单身,要不要……”
“打住。”我无奈地笑了,“让我先缓一阵子吧。”
“缓什么呀,好女人多的是!”母亲也加入了战局,“我跟你刘阿姨说了,她手里有好几个姑娘的资料,明天就拿给你看……”
我看着家人关切的笑脸,心里那块冻结已久的冰,终于开始慢慢融化。
三个月后,警方通报了赵子龙非法集资案的侦破情况。
涉案金额超过两千万,主犯全部落网,等待他们的将是法律的严惩。
新闻里提到了几名主要受害者,曹星悦的名字赫然在列。
她的五十万自然是血本无归,还因为涉嫌参与非法集资活动(尽管她声称不知情),被处以了行政罚款,留下了案底。
我没有再刻意关注她的消息,只从共同朋友那里偶尔听说,她搬出了租住的公寓,似乎灰溜溜地回了老家。
生活逐渐回到了正轨。
我把更多精力投入到了工作中,那个原本用来骗她的虚构的“大项目”,在我的拼命努力下竟然真的谈成了,公司业绩再创新高。
我开始健身,读书,每周雷打不动地回父母家吃饭,偶尔和朋友们聚会喝一杯。
一个深秋的周六下午,我在市中心的书店偶然遇见了李静。
她牵着女儿,正在儿童读物区选书。比起上次见面的死气沉沉,她气色好了很多,脸上有了久违的笑容。
“邓先生,真巧。”她主动大方地打招呼。
“叫我邓泽晨就好。”
我弯下腰,对她那个可爱的小女儿笑了笑:“你好啊,小朋友。”
小女孩害羞地躲到妈妈身后,又好奇地探出头来看我。
我们简单聊了几句近况。李静在老家的小学重新当上了老师,生活虽然平淡,但胜在踏实充实。
“有时候想想,那几年就像做了一场噩梦。”
她轻声感慨,看着窗外的落叶。
“但现在醒了,发现天还是蓝的,日子还得过。”
“是啊,都会过去的。”我深有同感。
分别时,李静犹豫了一下,还是说了出来:“有件事……我觉得应该告诉你。上周,曹星悦联系过我。”
我挑了挑眉,有些意外。
“她问我孙浩的案子判了没有,问能不能少判几年。她说……孙浩承诺过,出来后会娶她。”
李静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我告诉她,孙浩起步至少判十年,而且他在看守所里还试图联系其他‘女友’想搞钱。”
“她什么反应?”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长时间,然后挂了。”李静摇摇头,“她可能还在自我欺骗吧,有些人是叫不醒的。”
我想了想,淡淡地说:“那是她的选择了,与我无关。”
与李静道别后,我走出书店。
深秋的阳光温暖而不刺眼,街道两旁的银杏树一片金黄,美得像画。
手机响起,是张律师打来的:“邓先生,最后一点手续也办妥了。另外,曹星悦的母亲昨天联系我,说她女儿病了,住院需要钱,问能不能借点……”
“按法律程序走。”
我平静地打断了他。
“该尽的义务我会尽,但除此之外,借钱免谈,我与她们家再无瓜葛。”
“明白,我知道怎么回复了。”
挂掉电话,我深吸一口清凉的空气,觉得肺腑都通透了。
那些背叛、欺骗、算计,终于彻底成为了过去式。
香水事件过去整整一年后,我在公司的年会上,遇到了那个女孩。
她是合作公司派来的代表,姓苏,叫苏棠。
一身得体的剪裁职业装,笑容干净得像山间的泉水,眼神明亮而坚定。
交流业务时,她专业、敏锐,一针见血;休息聊天时,她又幽默风趣,知识渊博,让人如沐春风。
晚会跳舞环节,我鬼使神差地邀请了她。
“邓总居然会跳舞?”她有些惊讶地挑眉。
“以前不会,”我笑了笑,带着她滑入舞池,“最近刚学的,想尝试点新东西。”
其实是因为离婚后,我想尝试所有以前被曹星悦嫌弃没做过的事,跳舞是其中之一。
音乐悠扬,我们随着节奏移动。她跳得很好,领着我这个新手也不显慌乱。
“你身上有股淡淡的香味,”她忽然凑近了一些,轻声说,“很特别,像雨后的森林,让人很安心。”
我一怔,脚步差点乱了。
离婚后,我扔掉了家里所有香水,包括那瓶该死的香奈儿五号。
现在用的,是一款极淡的木质调须后水,几乎闻不出来。
“谢谢。”我回过神,“你观察很仔细。”
“做我们这行的,细节决定成败。”她俏皮地眨眨眼,“不过这次不是工作观察,只是……个人感觉。”
一曲终了,我们回到座位。
交换名片时,她看到我的名字,顿了顿:“邓泽晨?我好像听过你的故事。”
我心里一紧,下意识地想要防御。
“张骏律师是我表哥。”她解释道,眼神坦荡,“他跟我提过你的事,当然,只说了大概。他说你是个很坚韧、很有魄力的人。”
我一时语塞,不知道该说什么。
“抱歉,我不是要打探隐私。”
苏棠有些不好意思地摆摆手。
“我只是想说……经历过至暗时刻还能保持内心光明的人,很难得。”
那个晚上,我们聊了很久。
不是关于过去那些陈芝麻烂谷子的破事,而是关于未来——行业趋势,新兴科技,喜欢的书和电影,还有那些想去却没去成的远方。
送她上车时,她回头笑着对我说:“下周我们公司有个行业分享会,如果你有兴趣,我给你留个前排的位置。”
“好,我一定到。”
车子驶远,我站在夜空下,第一次觉得,也许未来并没有我想象的那么灰暗。
又过了几个月,我和苏棠逐渐熟悉起来。
我们从合作伙伴变成了无话不谈的朋友,偶尔一起吃饭,看展览,讨论工作中的难题。
她从不问我的过去,我也不主动提起。但我们都能感觉到,彼此之间有一种特殊的理解和默契在流动。
春天的一个周末,我们相约去爬山。
站在山顶,俯瞰整座城市的烟火气,她忽然开口:“你知道吗?其实我以前也结过婚。”
我有些意外地看向她。
“二十六岁结婚,二十八岁离婚。”
她语气平静,像是在说别人的事。
“他出轨,我选择离开。没有狗血的撕扯,就是和平分手。但那种被背叛的感觉,像心里扎了根刺,很久才拔出来。”
“我明白那种感受。”我看着她的侧脸。
“所以当我听说你的故事时,”她转向我,眼神清澈如水,“我在想,这个人一定很痛,但也一定很勇敢。”
“因为真正勇敢的人,不是不会受伤,而是受伤后依然敢选择相信。”
山风拂过她的长发,阳光在她眼中跳跃,美得不可方物。
那一刻,我心里某个封存已久的角落,忽然照进了一束光,暖洋洋的。
原创首发
下山时,路有点滑,我们自然地牵了手。
谁也没有多说,但掌心的温度告诉我们,这意味着什么。
回家的路上,等红灯时,我看到路边一家店铺正在装修,招牌上写着“芬芳记忆香水工坊”。
我忽然想起一年前,曹星悦在裤子上喷香水掩盖罪证的那个画面。
曾经,那浓烈的香水味意味着欺骗、背叛和肮脏。
但现在,我闻着苏棠身上淡淡的、自然的清香,忽然明白了一个道理:
真正美好的味道,不需要刻意喷洒去掩盖什么。
真正对的人,不需要用力讨好去维系什么。
香水会挥发,谎言会被揭穿,但真心和真诚,会在时间里沉淀出最持久的芬芳。
绿灯亮了。
我握紧方向盘,踩下油门,驶向全新的、充满希望的未来。
后视镜里,那座充满痛苦记忆的房子越来越远,终将消失在视野的尽头。
而前方,路正长,天正蓝。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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