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日,193:74这组数字如同重锤般敲击在泰国政坛上,计票到深夜,自豪泰党获得193个席位,成为第一大党;为泰党获得74个席位,退居第三。胜负已经很明确了,自豪泰国党党首、现任看守总理阿努廷在半场时开香槟庆祝,并表示胜利属于全体泰国人。这不是空话,背后有民意导向、上一年的阴影以及社会的集体选择。

主要的信息是“求稳”,过去一年来,泰柬边境冲突不断,社会情绪紧张;佩通坦政府的“通话门”降低了民众的信任度,公众更加关注电价、就业、学费以及工地用工问题。选民悄悄把期望从“折腾”调到了“稳住日子”,阿努廷在看守期内主打务实,不抛大词,关注能落实的事情,获得“能做事”的印象。关于修宪,过半民众支持修改但是倾向于温和的改革,改革要有限度、有节奏。

但是第一大党并不意味着一帆风顺,席位没有超过251个,自豪泰国党必须组成联合政府。小党的利益很精细,预算分配、项目审批都有可能被卡住。那塔蓬、阿披实表示要成为反对党,在议会中监督,联合能不能顺利,就看之后的磨合了。财政约束不可忽略,公共债务很高,竞选时费封顶、债务缓冲等承诺都需要真金白银。钱如果偏向民生,那么基建可能会被挤占,如何在民生和发展之间寻找平衡,在执行过程中存在着“齿轮咬合”的问题,而不是在表面上设立职务。

边境问题属于此次当选的背景以及延续,阿努廷在2025年的冲突中被看作是“捍卫主权的人”,并且把边境的安全、领土的完整当作执政的红线。新政府很可能会加大军事部署,边境巡逻也会更频繁,隔离墙也会更快地修建起来。物理屏障能够减小摩擦与走私,但是从心理层面来讲,“筑墙分心”,久而久之就会侵蚀互信,缩小边境人民生活空间,加大合作敏感度。

外交方面会比较强硬,国内民族主义压缩了谈判的空间,接触容易变成立场的宣示,实质上的推进变慢了。经济代价是显而易见的,边境小商贩、货车司机、果农都依靠通关流量;“封、停、限”都会使流水腰斩。泰国建筑行业一直使用柬埔寨劳工,一车人不到,工地就拖期;柬方边境城市的餐饮、住宿也会受到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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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管控可能会促使规范化,提高通关和安标,减少走私,稳定治安,但是时间成本以及现实压力总要有人来承担,受到伤害最大的还是以边境经济为生的普通人。若要实行严格的管控措施,就要配套相应的措施:提高通关效率、掌握好执法尺度、给企业提供补贴、做好过渡期安排,缺一不可。

这次选举也传递出修宪“可调且温和”的信息,边境与修宪在社会心理上互相牵扯,一边是主权,另一边是制度,下面都是信任。改革如果过快就会出现裂痕,如果太慢又会让人感到失望。新政府要在线条之内把治理做到最好,信息公开、及时处理危机、公平执法、程序可靠,只要过程可以托底,边境收紧也会更容易被社会接受。

中短期泰柬两国的关系不会有大的突破,双边谈判可能会冷处理。日常互动主要是基层协商,乡镇、县级的执法、沟通能力决定了小摩擦的发展方向。上层如果经常说硬话,基层就会更加紧张,人人不敢有所动作。强硬并不能使对方回到谈判桌上,反而会促使对方产生抵触情绪。外部大国、区域组织、贸易周期等变量也存在,把边境当作政治动员的主阵地,短期内热度会上升,长期来看成本也会提高。

联合执政会把不同的意见带入边境和外交议题中,对外表态一致,但内部执行各有侧重,在一些重要的地方容易忽紧忽松,边境地区的民众最害怕这种摇摆。选民希望的是控制能源价格、减缓债务压力、稳定就业、保持边境稳定。改革要能控制、有预见性并且能够实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