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琼临终前偷偷叮嘱儿子:此人锏法在我之上,唯有罗家回马枪能破他!
谁能想到,一生戎马、打遍天下无敌手的秦琼秦叔宝,到了油尽灯枯的那一刻,最放心不下的,竟然不是朝堂风云,也不是家族荣耀,而是一个藏了三十年的仇人。
这位在隋唐年间响当当的好汉,号称马踏黄河两岸,锏打三州六府,多少猛将都败在他手下。可谁又知道,在他心底,一直压着一个让他不敢轻视的对手。
弥留之际,秦琼把儿子秦怀玉叫到病床前,每一句话,都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为父走了以后,你在朝中做官,在外行走,一定要记住一件事——千万小心一个人。”
秦怀玉当时就愣住了。
在他眼里,父亲秦琼就是天神一般的人物,一生光明磊落,杀敌无数,什么样的人能让父亲如此郑重其事,甚至带着一丝恐惧?
他连忙追问:“父亲,您说的到底是谁?”
秦琼浑浊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复杂的光,有愧疚,有忌惮,还有一丝难以掩饰的不安。
“这个人,叫裴大飞。”
简单五个字,却像是一块巨石,砸在秦怀玉心上。
秦琼缓缓说起当年旧事。那还是洛阳王世充掌权的时候,裴大飞就是王世充手下最凶悍的一员猛将。别人用刀用枪,他偏偏也用一对金装锏。
更可怕的是,他的锏法,和秦家锏法,同出一源。
“当年在洛阳城外,我和他大战近百回合,表面上是我把他打落马下,让他重伤吐血。可只有我自己清楚,那一战,我胜得并不光彩。若不是王伯当暗中放了一支冷箭,让他分了神,最后倒下的人,未必是他。”
秦琼说到这里,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每一声都牵动着旧伤,也牵动着一段不敢轻易提起的往事。
“这三十年,裴大飞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没有半点消息。你以为他是认命了?是归隐了?错了。”
“一个能把秦家锏法练到比我还狠的人,怎么可能甘心沉寂?他这是在蛰伏,在苦练,在等一个报仇雪恨的机会。”
秦怀玉听得后背一阵阵发凉,忍不住脱口而出:“难道……他也练成了撒手锏?”
秦琼重重地点了点头。
那是秦家压箱底的绝技,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杀招。可偏偏,他的仇人,也练成了。
而且,练得比他还强。
秦琼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眼神里全是担忧:“怀玉,你记住。真到了生死关头,千万不要和他比锏法,你比不过他。天底下能破裴大飞撒手锏的,只有一招——罗家的回马枪。”
这句话,成了秦琼留给儿子最后的保命遗言。
秦怀玉把这句话,死死刻在了心里。
他怎么也想不到,父亲戎马一生,临了,却给家族留下了这么一个巨大的隐患。
时间一晃,几年过去。
大唐天下安稳,秦怀玉也渐渐长大,继承了父亲的勇猛,在军中颇有声望。谁都以为,秦家的故事,只会在荣耀里继续下去。
谁也没料到,当年秦琼最担心的那一幕,终究还是来了。
这一天,秦怀玉奉命押送一批粮草,前往陇西。
路途遥远,走到一处荒无人烟的山道时,天色已经慢慢暗了下来。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山林寂静得可怕,连鸟叫声都听不到。
就在这时,林间突然惊起一片飞鸟。
翅膀扑腾的声音,在安静的山谷里显得格外刺耳。
秦怀玉心头猛地一紧,一种强烈的不安,瞬间笼罩全身。
只见前方山路转弯的地方,慢悠悠走出来一匹青鬃马。
马背上,坐着一位老者。
身材高大魁梧,哪怕年纪已大,坐在马上依旧腰杆笔直,像一棵扎根深山的苍松。他没有穿盔甲,只是一身洗得发白的旧布袍,可那股气场,却让人不敢靠近。
最让秦怀玉在意的,是老者腰间,用粗布紧紧裹着的两长条东西。
看上去,像是兵器。
老者脸上布满风霜,可一双眼睛,却亮得吓人,直直盯着秦怀玉,就像两道冰冷的闪电,让人浑身不自在。
秦怀玉强压心头不安,开口喝道:“好狗不挡道!”
老者没有说话,只是缓缓抬起手,解开了腰间的布包。
“唰——”
灰布飘落。
两柄黄澄澄、沉甸甸的金装锏,露了出来。
那模样,那形制,和秦家祖传的金装锏,至少有八九分相似。唯一不同的是,锏身上的纹路,更加诡异,在夕阳的映照下,泛着一股让人发冷的幽光。
秦怀玉脑子“嗡”的一声,一片空白。
“秦怀玉。”
老者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是几十年没有说过话。
“秦叔宝的儿子。我等你,等了好久了。”
秦怀玉声音都在发颤:“你是……裴大飞?”
三十年了。
那个父亲临终前反复叮嘱、让他一定要小心的人,终于出现了。
裴大飞嘴角扯出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容里,没有半分善意,全是压抑了三十年的恨意。
“父债子偿,天经地义。今天,我倒要看看,秦叔宝把他那点看家本领,传给你几成!”
话音刚落,裴大飞猛地一夹马腹。
青鬃马如同离弦之箭,直冲而来,气势汹汹,势如奔雷。
秦怀玉不敢有半分大意,立刻提起金装锏,迎了上去。
“铛——!”
双锏相撞,巨响震得整个山谷都在回荡。
只是一招,秦怀玉就脸色大变。
一股他从未感受过的巨力,顺着锏身传来,震得他双臂发麻,虎口隐隐作痛。
他终于明白,父亲当年为什么那么忌惮此人。
裴大飞的锏法,明明和秦家锏法同出一路,每一招每一式,秦怀玉都看着眼熟。可打起来,却完全不是一回事。
秦家锏法,讲究堂堂正正,正气磅礴,攻守兼备,大开大合。
而裴大飞的锏法,同样的招式,却多了一股阴狠、刁钻、甚至是同归于尽的戾气。每一招都冲着致命之处去,角度诡异,速度快到惊人,招招不留余地。
短短三十几个回合下来,秦怀玉就已经险象环生,左支右绌,完全被压着打。
他心里清楚得很。
硬碰硬,比锏法,自己根本不是裴大飞的对手。
父亲说过的话,在耳边炸开:
千万不要和他比锏法!
唯有罗家回马枪,能破他的撒手锏!
生死关头,秦怀玉不再犹豫。
他故意装作气力不支,锏法一乱,卖了一个破绽,调转马头就跑。
嘴里还故意大喊:“老匹夫厉害,我今日不是对手,改日再战!”
裴大飞杀得正兴起,眼看就要将秦怀玉毙于锏下,怎么可能放过这个机会?
他眼中凶光大盛,狂笑一声:“小辈哪里走!今天就留下你的命,祭奠我这三十年的屈辱!”
催马紧追,瞬间就追到了秦怀玉身后。
只见裴大飞双臂猛然发力,右手单锏高高举起,全身气势在这一刻凝聚到极致。那锏,看上去重若千钧,却又轻得可怕。
明眼人一看就知道——这是撒手锏的起手式!
他要出杀招了!
就是现在!
秦怀玉听着身后越来越近的马蹄声,感受着那股扑面而来的杀气,知道裴大飞已经到了身后,致命一击马上就到。
他没有回头,没有躲闪。
脑海里,只剩下父亲留下的那一句话。
全身精气神,在这一瞬间提到顶峰。
秦怀玉腰胯用力,猛地一拧身。
手中长枪,化作一道黑龙,以毫厘之差,从自己腋下,反向疾刺而出!
这一枪,没有任何征兆。
这一枪,凝聚了他全部的意志和苦练多年的绝技。
快!
准!
狠!
“噗嗤——”
一声沉闷的声响,刺破了空气。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裴大飞那惊天动地的撒手锏,终究没有掷出来。
他脸上的狞笑和恨意,瞬间僵住。
缓缓低下头,看着那截从自己胸口穿透而出、沾满鲜血的枪尖,眼神里全是不敢置信。
蓄满力量的手臂,无力垂下。
金锏“当啷”一声,掉落在地上。
秦怀玉慢慢抽回长枪,拨转马头,看着摇摇欲坠的裴大飞,心里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只有一阵阵后怕和冰凉。
差一点。
差一点,死在这里的人,就是他。
裴大飞喉咙里发出“格格”的声响,看着秦怀玉,又像是透过他,看到了几十年前的洛阳战场,看到了那个让他记恨了一辈子的秦叔宝。
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嘶声说道:
“回马……枪……罗成……好……好一个秦叔宝……临死……还不忘算计……我……不服……”
最后一个字落下。
这位蛰伏了三十年、一心报仇的猛将,魁梧的身躯,轰然从马背上栽倒,重重砸在地上,溅起一片尘土。
那双瞪得大大的眼睛里,装满了怨毒、执念与不甘,直到最后,也没有闭上。
山风呼啸,吹过寂静的山谷,吹散了空气中的血腥味。
秦怀玉独自一人,立在马上。
望着裴大飞的尸体,久久没有动弹。
夕阳西下,将他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
他终于明白,父亲当年那一句句叮嘱,不是胆小,不是懦弱,而是一位身经百战的英雄,用一生的经验,给儿子铺下的一条活路。
有些对手,哪怕已经消失三十年,也不能掉以轻心。
有些绝技,哪怕不常使用,也必须烂熟于心。
秦家锏天下闻名,可真正救了秦家后人一命的,却是那招罗家回马枪。
人世间的事,有时候就是这么耐人寻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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