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45年,抗战刚结束,八路军大部队开进东北。
林总一天深夜,司令部里突然冲进来一个侦察员,气都喘不匀:“林总!沈阳东边发现一支日军!装备齐全,但不打仗,也不抢东西,正悄悄往鸭绿江方向撤!”
林总一听,猛地站起来:“别开枪!一个都别伤,全部抓回来!找的就是他们!”
这话一出,周围人都愣了。
打鬼子打了八年,多少战友死在日军手里,怎么这会儿反倒要“保全”敌人?
其实,林总心里早有打算。
就在几天前,延安发来电报:必须在东北办一所航空学校,为将来的新中国空军打基础。
飞机可以捡日本人扔下的,学员可以从部队里挑文化高、反应快的战士,可最关键的——没人会教飞行。
从苏联或新疆回来的航空人员,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完,而且没一个有教学经验。
没有教官,航校就是空架子。
正愁得睡不着,参谋长伍修权提了一嘴:“前几天有部队报告,一支三百多人的日军队伍,走路整整齐齐,不烧不抢,也不跟咱们交火,看着不像作战部队。”
林总眼睛一亮:“技术兵!赶紧查清楚,是不是航空系统的!”
情报当晚就回来了:
这支队伍是日军第二航空军第四练成飞行大队,队长叫林弥一郎,少佐军衔。
队里全是飞行教官、机械师、地勤——很多人在日本熊谷飞行学校干过,专门培训战斗机飞行员。
林总一拍桌子:“天助我也!有了他们,航校就能立起来!”
此时,林弥一郎正带着部下在山沟里逃命。
日本投降后,关东军散了,他放弃奉集堡机场,想经朝鲜坐船回国。
可一路缺粮少弹,士气全无,三百多人饿得走不动路,哪还有“皇军”的威风?
东北民主联军骑兵连夜出动,两小时就把他们围在上汤村。
林弥一郎拔出指挥刀,准备拼死突围。
可就在这时,远处传来一声日语喊话:
“放下武器!就地投降!我们保证你们安全,绝不伤害!”
喊了三遍。
林弥一郎愣住了。他听说过八路军优待俘虏,但没想到会专门用日语喊话。
他犹豫了几秒,最终把刀插回鞘里,第一个走出树林,把枪放在地上。
骑兵连长下马迎上来:“请你管好部下,林总要见你。”
林弥一郎一脸茫然:“我们是战俘……为什么要见?”
几天后,他被带到沈阳。
走进一间简陋办公室,三位穿旧军装的将领坐在桌后。中间那位个子不高,眼神锐利——正是林总。
林总起身,伸出手:“欢迎你,林弥一郎先生。”
然后直奔主题:“我们请你当飞行教官,帮我们办航校。”
林弥一郎当场傻了:“我们是战败者,怎么能教胜利者?”
林总语气平静:“你们懂飞行,这就是资格。”
林弥一郎犹豫片刻,提出条件:“如果让我教,必须有指挥权。可我们是俘虏,没人会听我的。”
林总立刻回答:“航校训练一切由你说了算。”
一旁的伍修权更干脆,直接解下自己腰间的勃朗宁手枪,递过去:“这是我长征带出来的,送你,表诚意。”
林弥一郎眼眶红了。他“唰”地立正:“我答应!也会说服我的部下,全力配合!”
1946年3月,东北民主联军航空学校在通化正式成立。
林弥一郎任飞行主任教官,带着原日军技术人员修飞机、编教材、带学员。
他们用捡来的破飞机拼凑出能飞的教练机;用日文教材翻译成中文;手把手教中国战士如何起飞、降落、格斗。
短短几年,一批批飞行员毕业。
王海、刘玉堤、张积慧……这些后来在抗美援朝中打出威名的王牌,都是林弥一郎的学生。
1950年,志愿军空军入朝,面对美军王牌飞行员毫不怯场。
王海大队击落敌机29架,自己仅损失2人。
美国人惊呼:“中国一夜之间有了空军!”
没人知道,这支空军的“摇篮”,竟是一群日本战俘亲手搭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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