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文清听了迅速跑了过来:“安宁,哪里难受?”

在书房的周时勋三人,听见声音也冲了出来。

周南光去打电话喊车过来送盛安宁去医院,周时勋已经过去将盛安宁抱了起来,转着圈不知道要干什么。

盛承安还算冷静一些:“先给安宁穿个衣服,东西,对了东西。”

钟文清已经慌张地跑去拿给孩子准备的东西。

谁也没想到孩子会在大年三十的晚上来凑热闹,一时间家里乱成一团,还惊动了左邻右舍,才算是把盛安宁平安的送到医院去。

连住在后面的程明中一家也知道盛安宁这边要生了,是家里的孩子在大路上放炮,刚好看见周家送盛安宁去医院生孩子的场景,回来当成热闹说给大人听。

程明中一听,喊着程明月:“安宁生孩子,你怎么也要过去看看,看有没有需要帮忙的地方。”

他虽然觉得妹妹一直很过分,但怎么说也是盛安宁的亲妈,母女俩总不能一辈子成了仇人,这正好是一个化解仇恨的好机会。

程明月听了后有些犹豫,她好像已经得罪了盛承安,而盛安宁现在脾气古怪,看她早就跟仇人一样,她过去不是自找没趣吗?

程明中叹口气:“你们毕竟是亲母女,难道真要一辈子不来往?以前的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现在对安宁好点,以后关系也会缓和一点。”

程明月也跟着叹气:“不是我不想,而是安宁对我误会也很深,我也有难处啊。”

王达就见不得程明月这种明明是她的错,还全推到女儿身上,假假的笑了下:“明月,你应该听你大哥的,不说的别的,安宁现在什么身份,你要是搞好关系了,以后还愁大龙前途不好?真是给你路,你都不会走。”

程明中顿时皱起了眉头,不满地看着王达:“你怎么说话呢!那是她的女儿,不是用来算计的对象,也不是大龙人生的垫脚石!你们要是这样想,那不用去看安宁了,免得给人添堵。”

说着一摔筷子,起身出去。

他是不方便这时候去医院看盛安宁,要不他自己过去看一趟。

王达看着丈夫出去,有些埋怨地看着程明月:“你来京市什么目的,你自己不清楚?你现在拿乔干什么?怎么,你还指望着盛安宁回头来巴结你!这辈子你想都不要想。有这么好的亲戚你不抓着,回头看安宁过上好日子,你就甘心了,是不是?”

程明月没再吱声,她知道王达说的都是真的,只是一时有些拉不下脸,万一过去再被盛安宁那个婆婆呛白一顿,她这张老脸放哪儿?

最后,还是儿子的前途战胜了脸面,决定去医院看一眼。

盛大龙和盛红缨也非要跟着,一家三口跟王达问了医院的地址,一路摸着找过去。

等快到医院时,已经是后半夜。

路上却有人不少人走路的行人,基本都是赶早走着去拜年的。

程明月三人只顾着朝医院走,也没注意身后还有人跟着,一直进了医院,发现那人也跟着进了医院。

那人快走了两步,跟盛大龙并排,还拍了拍盛大龙的肩膀:“你们知道产科怎么走吗?”

盛大龙回头惊讶地看了那人一眼,摇了摇头:“我们也不知道,正打算问呢。”

男人笑了笑:“你们外地来的吧?有个生意,你们做不做,事成后你们提什么要求都能满足你们!”

盛安宁知道生孩子很疼,却没想到会这么疼,疼的她像条快死的鱼一样,要大口喘气才行,汗水和泪水一起流下,蛰的眼睛疼。

却偏偏一点快生的迹象都没有。

医生手检了几次,都是让她去走廊里溜达,要多走走,等宫口全开了,才能上产床。

周时勋扶着盛安宁,看着她脸色煞白,疼的不停的吐气深呼吸,着急又心疼,却又无能为力,甚至很幼稚的说了一句:“要不,我们不生了。”

盛安宁扑哧乐了,深呼吸的缓解一下疼痛,然后说道:“都这会儿,咱们说的可不算,就希望这三个小捣蛋,一会儿能少折腾我一些。”

说完,还说着让周时勋宽心的话:“多亏我今天晚上吃的多,你们说话那会儿,我吃了三个包子,还吃了饺子米饭,哎呦,疼死我了……”

扶着腰,站在原地换了一口气:“我还吃了扣肉和炸丸子,阿姨做的扣肉真好吃,甜甜糯糯的,可惜你没吃到。”

周时勋扶着她的胳膊,伸手擦着她额头和脸上的汗水:“你要是喜欢吃,以后我们天天吃。”

盛安宁呵呵笑着,边呼着气边说:“那可不行,天天吃,咱家有多少钱啊,你可别忘了,到时候还有三个小嘴嗷嗷等着吃东西。”

走了两圈,实在走不动,靠在周时勋身上,让他拖着自己走,阵痛似乎没那么强烈了,也可能是疼的麻木了。

疼痛的时间却密集了很多。

盛安宁叹口气:“你说我们的孩子这么着急出来,是不是知道今天过年,所以要赶紧出来吃点好吃的?看来是三个有福气的小娃娃。”

“对了,我们的名字还没有起好呢,一会儿我进了产房,你就认真想啊,我要出来时候,就知道孩子的名字,要是没想出来,我可就不搭理你了。”

她这么说,也是怕她在里面生孩子,周时勋在外面吓的手软脚软。

给他找点事干干,总能分散一下注意力。

一直走到快两点,盛安宁感觉有什么东西往下掉,才被推进了产房

为了保存体力,盛安宁一直咬着牙没喊出声音,调皮的孩子却一直不肯出来。

等在外面的人同样心急如焚,钟文清在病房门口不停的走来走去,还时不时的双手合十,求老天爷保佑。

周时勋始终身体僵硬的站在产房门口,紧紧握着拳头,眼神骇人,仿佛下一刻就会冲进产房抢人。

盛承安也紧张,只是看见周时勋这样,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放心吧,肯定不会有事的,这里不是有全京市最好的妇科医生吗?肯定没事的。”

这句话是安慰周时勋,也是安慰他自己。

等待太漫长,产房里始终一点儿动静都没有,也没有听见盛安宁痛苦的喊声,让人更猜不透里面什么情况。

周南光匆匆跑了来,身边还跟了个陌生的年轻人,一身军装,神色严肃。

“时勋,电报召你赶紧回去,那边形势有些严峻。”

多了他不能说,却也知道不是情况紧急,不会发出这样的调令。

周时勋愣了一下,看向来的年轻人。

年轻人也是到了周家后,才知道周时勋妻子生孩子,犹豫了一下,把装着调令的档案袋递给周时勋:“里面有这次你们的任务,情况紧急,飞机就在南郊机场等着。”

周时勋沉默的打开档案袋,看完文件后又收好,眼尾泛着一点红,开口声音都在哽咽:“几点出发。”

“三点十五。”

盛承安虽然不知道周时勋收到了什么任务,根据他的回忆,能猜到这一年的大事件。

七八年,是边境关系最紧张的一年,还发生过艰苦的小范围战争。

如果他没猜错,已经退下来的周时勋,又被召回原来的单位。

换句话说,周时勋要在这个时候上前线。

想埋怨,张了张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

钟文清突然就哭了:“为什么这时候走,就不能等安宁把孩子生了?”

周南光沉默,他知道那是不可能的,更知道现在局势是什么样,周时勋被召回去,等他的是没人想象的凶险。

周时勋紧紧攥着拳头,扭头看着产房的门时,眼底升腾起一股雾气,让他看不清门上产房两个红色油漆字。

周南光过去拍了拍周时勋的肩膀:“去吧,都等着你呢,记得平安回来。”

钟文清也知道根本阻拦不了,捂着嘴哭起来,怕会忍不住哭出声。

盛承安心里直骂操蛋,他恨不得替周时勋去算了,要是妹妹生了孩子看不见周时勋,该多难过。

他也清楚,周时勋不能不去,国家大义在前。

过去拍了拍周时勋的肩膀:“你放心去,我会照顾好安宁和孩子。”

周时勋点了点头,转身冲周南光和钟文清跪了下去:“爸妈,安宁和孩子,就拜托你们了。”

这是周时勋第一次喊爸妈,却让周南光和钟文清一点都高兴不起来。

钟文清捂着嘴使劲压着冲到嗓子眼的哭声,周南光含着泪点头:“去吧,平安回来。”

周时勋起身,又看了产房门一眼,转身跟年轻人一起离开,一直消失在走廊尽头,都没有回过头。

盛承安都忍不住红了眼,骂了句操蛋。

钟文清已经压不住哭声,紧紧搂着周南光:“为什么,就不能等安宁生完孩子吗?”

周南光也难过,一个劲儿安慰着钟文清:“你要冷静,安宁现在需要我们。”

钟文清哭着:“如果安宁知道时勋走了,她会难过死的。”

里面的盛安宁一无所知,还在听着医生的指挥用力,放松深呼吸。

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感觉身体像被刀劈开一样,疼的眼前闪过白光,紧接着就听医生喊着:“用力,头已经出来了。”

盛安宁又深呼吸一口,用力。

一阵婴儿啼哭,让盛安宁松了一口气,却不敢放松。

就听医生喊着:“是个男孩,我们继续加油,保持刚才的呼吸状态。”

钟文清在听见婴儿啼哭时,眼前一花,直接晕了过去……

周南光知道这时候不能乱,喊着盛承安:“你在这里等着安宁,我把你伯母安排好,立马过来,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一定要保证安宁和孩子的安全。”

盛承安就觉得一个头两个大,怎么什么事情都赶在一起了。

周南光那边喊着医生带着钟文清离开,这边产房门打开,护士抱着个裹着小棉被的孩子出来,看见明明刚才产妇身边还围着一圈人,这么会儿功夫,竟然只有一个男人,迟疑了一下:“你是产妇的丈夫?”

“我是她哥哥。”盛承安一边说着,一边探头看着护士怀里的孩子,像个小猫一样大小,皱皱巴巴丑极了。

心里纳闷,漂亮的妹妹怎么生这么个丑东西。

护士就要把孩子递给盛承安:“那你先抱着,产妇还在生产中。”

盛承安琢磨了一下:“你把孩子抱回去,我可看不了,孩子爸爸刚被急召上前线了,你们一定要保证我妹妹和孩子的安全。”

护士愣了一下,想想准备抱孩子回产房,被盛承安又喊住:“你等一下。”

说着掏出大衣口袋上别的钢笔,拧开在指肚上挤了点墨水,过去在小婴儿脑门上写了个1:“行了,你抱进去吧,这样就不容易弄混老大老二的,一会儿生了老二,你也这么在脑门上做个记号。”

说着把钢笔塞给护士,推着她进去。

护士还真没见过这样的家属,愣是没反应过来,又一脸懵地抱着孩子回了产房。

盛安宁第二孩子生得也很快,依旧是个男孩,护士还真听话地收拾干净孩子,在孩子脑门上写了2。

主要是听见孩子爸爸去了前线,心里怀着感动和敬畏。

医生那边又淡定地叮嘱盛安宁:“准备好,还有一个,你是我见过最厉害的母亲,一定要坚持住。”

盛安宁生完两个,感觉已经去了一条命,听说还有一个,迷糊中根本使不上力气。

不想用力时,就听医生喊着:“用力,如果耽误时间太长,婴儿会窒息有危险。”

盛安宁听到孩子有危险,不知道从哪儿攒出一股力气,攥着拳头用力,感觉眼前白光闪过,好像看见了爸爸妈妈微笑地看着她。

最后一个孩子也顺利出生,是个很瘦弱的小姑娘。

盛承安听到妹妹生了两个儿子一个闺女,腿一软差点摔过去,扶着墙才算是站稳,忍不住低喃:“可真是个小猪仔。”

三个孩子,两个男孩稍微强壮点,却也勉强四斤,而女孩要瘦弱一些,三斤多一点。

像三只不睁眼的小猫崽,并排躺在病床上。

盛承安看着三个孩子,感觉比自己鞋子大不了多少,这么小可怎么能养活?

很快盛安宁也被推了过来,因为生三个孩子,耗尽了全身力气,所以一直在昏睡中。

盛承安就不敢离开,边发愁三个小猫崽养不活,边心疼盛安宁吃这么多苦,男人却不在身边。

又气这个时候周时勋离开,最后是无奈,他怎么能怨周时勋呢。

医生过来叮嘱了一大堆,盛承安却没听进去多少,只听到说婴儿状态良好,慢慢喂养不成问题。

然后就盯着三个脑门标记着123号的孩子,看的时间久了,好像也没那么丑了。

医生离开后,盛承安看看熟睡的盛安宁,又看看睡得十分香甜的三个小家伙,一动不动,让他心里有些不踏实,时不时过去探探三个孩子的鼻息,又按在他们的小胸口上,感受他们急促的心跳,才安心一点。

就在盛承安反复确认三个孩子心跳正常,呼吸正常时,听见外面有人喊着火了。

盛承安赶紧去门口看了一眼,就见走廊里都是烟雾,还有人在急匆匆地跑着。

因为是过年,很多病人能回家过年的,都回家过年了,而值班医生和护士也比平时少,就连给盛安宁接生的医生,还是周家去请来的。

所以突然着火,就显得格外慌乱。

盛承安拧眉,他要一次把三个孩子和妹妹都带出去,留下任何一个也不放心,想着赶紧冲到病床前,看能不能把三个孩子包在一起抱着,再背着盛安宁出去。

就在他想着办法怎么才能把三个孩子并排包在一个大被子里时,突然闯进来一个穿着护士服的护士,有些着急地喊着:“快,你们怎么还没出去,二楼实验室着火了,很危险。”

边说着边过去上手抢孩子。

盛承安想都没想,一把推开冲过来的护士:“你别动!”

说完扭头看着护士,突然皱起眉头,这个护士长得有些过分高大了,虽然戴着棉布口罩,可是露在外面的眼睛格外凶狠,让盛承安不得警惕:“你不是护士,你是谁?”

护士见这么快被识破,索性也不装了,直接冲过去跟盛承安扭打起来,目标很明确,就是抢孩子。

盛承安也不弱,从小学过散打和拳击,现在见来人竟然是冲着孩子来,更是下死手的回击。

显然对方也是有点儿拳脚功夫,盛承安怕打起来伤到病床上的孩子和盛安宁,就把对方按在地上扭打着。

门又被推开,又进来了两个人,目标明确地直奔病床上的孩子而去。

盛承安一拳打晕地上的人,又扑过去将一人的腿抱住,使劲往后一拉,拽到一个。

唯一没想到,还有一个人竟然带着刀子,盛承安没有防备,后背被狠狠扎进去一刀,疼得他差点儿摔倒,却不顾一切地冲过去抱住要去抱孩子的男人。

盛安宁感觉做了一个很漫长的梦,好像回到了家里,又好像什么都没看见,就听见耳边有人在打架,沉闷的肉搏声,让她不得不睁开眼。

适应了一下光线,就看见盛承安满身是血的抱着一个人,死命地往后拖,地上还躺着个人。

还有一个朝病床前走去,拿着针筒似乎要对床上的孩子下手。

孩子!!

盛安宁才猛然反应过来,她已经生了,而现在有人要对她的孩子下手,不知道从哪儿生出一股力气,迅速起身朝着背对着她的男人扑过去,从后面紧紧勒住对方的脖子,一手抢过针筒用力扎进男人的脖子里……

盛承安甩不开和他扭打在一起的人,眼睁睁地看着另一个拿着针筒奔向孩子,这是抢不走孩子,要弄死孩子的节奏。

他几乎使出全身力气将对方的手掰开,又一拳打在对方太阳穴上,回头就看见盛安宁竟然用极快的速度爬了起来,只是眨眼功夫,竟然将对方钳制住,还把针筒注射进对方的脖子里。

速度快得让他都有些反应不过来。

盛安宁耗尽了全身力气,看着对方躺下,也跟着腿一软坐下地上,看着浑身是血的盛承安:“周时勋呢?”

外面脚步声纷乱,还有人在惊呼着,周南光这时候才带着几个人冲了进来,看着满地的血,还有跟血人一样的周盛承安,坐在地上几乎虚脱的盛安宁:“快,喊医生救人。”

盛承安摆了摆手:“没事,我就背后一点小伤,身上的血是他们的。”

挣扎着爬起来去扶盛安宁起来。

盛安宁已经意识到不对劲:“周时勋不在?”

盛承安点了点头:“有任务,急召回去了。”

盛安宁愣了一下,沉默地被盛承安扶着坐在床上,眼皮依旧千斤重,身体更像是被掏空一样。

沉默了一会儿,扭头看着一旁的病床,三个小家伙完全不知道刚才经历了怎样的凶险,还在呼呼大睡着。

“孩子没事吧。”

盛承安一直想着妹妹听到周时勋不在的消息,会不会难受地痛哭一场,毕竟生孩子就是在鬼门关前走一遭,醒来却发现她最想见的人不在,肯定十分的委屈。

却没想到盛安宁只是沉默了一下,就会变得这么安静。

赶紧摇头:“没事,没事,两个哥哥一个妹妹,三个都长得很好看。”

周南光也是这会儿才听到三个孩子的性别,知道孩子们都好着,也松了一口气,走了过来:“对不起,是我来晚了,我听说这边着火,就赶紧去喊保卫科的人过来,没想到还是慢了一步。”

说起来他的反应已经够快了,只是钟文清那边因为激动,脑疾复发,连夜请专家过来会诊,再商量要不要继续手术。

他惦记着这边,又不能离开,中途还给家里打了个电话,让周双禄找几个人过来,后来听到妇产科这边着火,想都没想,直接跑着去找保卫科的人,匆匆赶上楼,没想到还是晚了一步。

如果不是盛承安在,后果不堪设想。

盛承安见周南光自责,赶紧安慰着:“没事没事,我在,肯定不能让我妹妹和孩子们出事,他们要是敢抱走孩子,这辈子上天入地我也弄死他们!”

想着又过去,狠狠踹了躺在地上的人几脚。

盛安宁有些虚弱地靠着,听了周南光和盛承安的对话,又撑着身体坐了起来:“妈妈怎么了?”

周南光轻叹了一声:“时勋走了,你这边生孩子,她一着急就晕了过去,脑瘤有复发的现象。”

盛安宁紧张了一下:“现在呢?现在情况严重吗?”

盛承安太了解妹妹的想法,毕竟一个年轻有为的脑科专家,肯定不会看着钟文清不管,只是她现在这个情况怎么管?她还能站到手术台跟前吗?

过去伸手按着盛安宁的肩膀:“这里是京市最好的医院,伯母肯定会没事的,你赶紧好好休息,养好精神喂孩子。”

周南光赶紧点头:“对,你好好休息,不用操心,你妈那边还有我呢。”

说完喊着保卫科的人带着三个昏迷不醒的人出去,把人直接送到他指定的地方。

保卫科的人将人带走后,病房一下清净很多。

周南光才有机会去看了三个孩子,小小的一点,皱着小眉头睡着,只是每个孩子脑门上都顶着个数字,很清楚辨认老大老二老三。

看着孩子的小模样,想想家里现在的情况,原本的热闹幸福,一夜之间变了模样,忍不住眼中浮现着泪光,转身看着盛安宁:“安宁,辛苦了,让你吃这么多苦。”

盛安宁抿着嘴角,挤出一个笑容:“爸,我们一家人不说这个,而且这都是我的孩子,再辛苦也是值得的,妈那边是不是还没醒?你赶紧过去看看,我这边没事的。”

周南光也确实放心不下钟文清,却依旧坚持到周双禄派来的人到了,守在盛安宁的病房门口,才放心的离开。

盛承安出去看了一眼,看着门口两边几个跟标枪一样挺拔站立的警卫,满意地退回病房,跟盛安宁小声抱怨:“要是早这样安排,我至于受伤吗?”

盛安宁这才想起来,哥哥肩膀还受着伤:“你赶紧去包扎一下啊,我这边没事,孩子不是不哭不闹吗?”

盛承安没动,而是拉了个椅子在盛安宁病床前坐下:“你要是心里难受,就哭出来,哥哥在这儿,肯定不能让你受委屈了。”

盛安宁没吱声,就是沉默着,垂眸看着放在被子上的双手。

盛承安就更心疼了,这个小丫头从小就是这样,有了委屈不想说的时候,就显得格外的冷静和沉默,努力一个人自己慢慢消化。

伸手摸了摸她的脑袋:“傻姑娘,要是难过委屈就哭出来,哥哥在呢,还能让你受委屈了,你看看你跟小时候一样,还记得你小时候,有次爸爸要去参加国际医疗援助,可是那天是你生日,你若无其事地跟爸爸道别,然后一个人躲在阁楼里闷闷不乐,因为爸爸答应带你去迪士尼,最后不还是哥哥陪你去的。”

“你一样见到了你喜欢的公主,生日也很快乐啊。”

盛安宁依旧不吱声,低头看着手指,她是委屈,但她不想开口,怕一开口会忍不住哭出来。

盛承安揉了揉她的头发:“好了,不想说就不说,你赶紧睡一会儿,我去包扎一下伤口。”

没等他起身,床上三个一直很安静的孩子突然哭起来,先是一号哭,然后是二号哭,最后是三号妹妹哭,小猫一样的声音。

盛承安啧啧感叹:“这真是不让我休息啊,看看,关键时候还要我这个舅舅在。”

盛安宁想起来,他按着不让动:“我来我来,我还是会照顾孩子的。”

盛安宁这会儿才回过神,她都没见过孩子长啥样,想下地,又感觉腿软得动不了,喊着盛承安:“哥,你赶紧把孩子抱过来,我看看啊。”

盛承安手忙脚乱,又十分小心地 抱过一个,接着运过来两个。

三个小家伙挥着小手闭着眼睛哭,因为太瘦小,脸上的皮都皱在一起,非常的不好看。

盛安宁早就有心里准备,毕竟三个孩子,肯定会弱小的一样,模样也不会好看,只是看着孩子脑门上,黑蓝色墨水标记着大大的记号,有些头疼:“哥,这是你想的主意吧,这颜色根本洗不掉,而且对孩子皮肤也不好。”

盛承安正在研究怎么解开孩子的小包被,浑不在意地说着:“没事,新生儿皮肤代谢快,要不三个长一样,你能分清老大老二?还有重要的一点,我听说这个年代偷孩子换孩子的多,我在脸上打个记号,我一眼就能看见有没有把我们孩子换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