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医院发现一个奇怪现象:老人一旦生病,几乎都是年轻人在拿自己的命养父母的命!这话听着扎心,却是医院走廊里最真实的光景,看多了,心里又酸又沉,说不出的无奈。
我前阵子在医院陪护,亲眼见着隔壁病床一家子,老爷子八十多,脑梗加肾衰竭,躺床上不能动,全靠仪器和药物吊着。日夜守在床边的,是他儿子,四十出头的年纪,头发已经白了大半,眼窝深陷,脸上全是遮不住的疲惫。白天要跑前跑后办手续、取药、喂饭、擦身,晚上就蜷在病床边的折叠椅上,稍微合眼一会儿,监护仪一响,立马弹起来。
他不是没有难处,单位里请假久了,领导催了好几次,再不去就要丢工作;孩子在上中学,正是花钱的时候,房贷每月雷打不动要还;妻子要顾家顾孩子,只能偶尔来替换半天,绝大多数压力,全压在他一个人身上。为了凑治疗费,他把攒了多年的积蓄全拿了出来,又跟亲戚借了一圈,每天精打细算,连瓶矿泉水都舍不得买,饿了就啃两口自带的馒头,困了就用冷水洗把脸硬撑。
有人私下劝他,老人年纪大了,身体扛不住折腾,别把自己拖垮了,可他只是摇头,说那是自己的爹,只要还有一口气,就不能放弃。他怕别人说他不孝,怕自己将来后悔,更怕眼睁睁看着亲人离开却什么都不做。就这么硬扛着,白天强撑精神,夜里偷偷抹眼泪,短短半个月,人瘦了一圈,走路都打晃,医生说他再这么熬下去,自己也要躺进病房。
这样的年轻人,在医院里随处可见。有的刚下夜班就直奔病房,连口水都顾不上喝;有的辞了工作专心陪护,把自己的人生按下暂停键;有的掏空家底,背负债务,只为让父母多活一天。他们也累,也委屈,也有撑不下去的时候,可肩上的责任,心里的孝道,逼着他们不敢松劲。
老一辈省吃俭用一辈子,把最好的都留给孩子,到老了病痛缠身,满心依赖的还是自己的子女。而年轻人上有老下有小,被夹在中间,不敢病,不敢累,不敢抱怨,用自己的健康、精力、甚至未来,去换父母片刻的安稳。
这不是个例,是无数普通家庭的缩影。孝道二字,重若千斤,可年轻人的命,同样只有一条。看着他们在病床前熬得形销骨立,没人不心疼,可除了咬牙坚持,他们别无选择。医院的灯光彻夜不熄,照亮的不只是病痛与求生,更是一代人为另一代人毫无保留的付出,和藏在烟火日子里,最沉重也最无奈的亲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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