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明:本篇故事为虚构内容,如有雷同纯属巧合,采用文学创作手法,融合历史传说与民间故事元素。故事中的人物对话、情节发展均为虚构创作,不代表真实历史事件。
我是在整理前朝《内廷录异》的一卷孤本时,发现那段记载的。
这卷书,按律当焚。
上面只录了一句话:“景泰十七年夏,帝斩昭阳公主于承天门,天生异象,金龙冲霄,绕柱三匝,没于云端。”
我后脊的汗,当时就下来了。
正史《景泰本纪》里写得明明白白,昭阳公主赵瑾瑜,景泰十七年夏,因染天花,薨于宫中,追谥“仁孝”。
一个是病死,一个是斩首。
一个死在深宫,一个死在万民之前。
哪个是真的?
我把那卷孤本拿到烛火下,借着光,才看见夹页里,粘着一片东西。薄如蝉翼,色泽暗金,触手冰凉。
那是一片烧焦的,龙鳞。
第一章
我叫俞安,国子监里一个不入流的司业,专管校勘故纸堆。
平生没什么大本事,唯独对这字迹、墨色、纸张的年份,有种近乎野兽的直觉。
造假的文书,在我眼前,就像黑夜里的灯火,无所遁形。
那片龙鳞,不是凡物。
它不是金箔,不是琉璃,更不是鱼鳞染色。
我用指甲轻轻一刮,竟有金石之声。
这事邪门了。
我放下龙鳞,转而去查《大周天文志》。
景泰十七年六月初七,也就是《录异》里记载的斩首之日。
《天文志》里只有寥寥八个字。
“天有赤光,龙吟之声,起于东南。”
官方的解释是,天狗食日,兼有夏雷。
可一个专司天象的老吏,却在底下用蝇头小楷,偷偷注了一笔。
“臣在观星台,亲见金光破云,非日食,亦非雷电。”
我的手开始抖了。
两处记载,竟然对上了。
一个是宫闱秘闻,一个是国家正史里的蛛丝马迹。
昭阳公主,大周开国皇帝最宠爱的嫡长女,金枝玉叶,怎么会落到个当众斩首的下场?
这背后,到底藏着什么?
第二章
昭阳公主“病逝”后,获利最大的人,是她的妹妹,华阳公主冯婉。
昭阳一死,原本许给昭阳的河西节度使之子、当朝第一权臣郭崇的独子,就顺理成章地成了华阳的驸马。
从此,华阳一系,母族冯家,夫族郭家,权倾朝野。
现在的太后,正是当年的华阳。
而我,不过是个随时能被碾死的蝼蚁。
我的恩师,前朝大儒史良,听了我的发现后,把茶杯重重地顿在桌上。
“俞安,烂在肚子里!”
“你知不知道,当年执笔写《景泰本纪》的那位太史令,是怎么死的?”
我摇头。
“全家一百二十口,一夜之间,尽数病故。对外只说是染了时疫。”
史老师傅的眼睛里,满是恐惧。
“还有,宫里有个老画师,姓汪,据说偷偷画下了当时的场面。第二天,人就疯了,自己砍了自己的双手,跳了紫禁城的护城河。”
“这水,太深了。”
“查下去,不是丢官,是要掉脑袋的。”
我攥着袖子里的那片龙鳞,只觉得它滚烫。
真相,就像一个钩子,死死地勾住了我的魂。
一个集万千宠爱于一身的公主,究竟犯了什么滔天大罪,需要皇帝用这种最屈辱的方式,亲手了结她?
那条金龙,又是来救她,还是来……送她?
第三章
我不敢再从官方的卷宗里查。
我开始混迹于京城的鬼市,那些专卖前朝旧物的地方。
花光了半年的俸禄,我从一个瘸腿的破烂王手里,买下了一只破损的食盒。
他说,这是宫里流出来的东西。
食盒的夹层里,藏着一封信。
信的墨迹已经很淡了,但字迹却无比清晰。
“公主有异心,勾结前朝余孽,私铸兵甲,意图谋逆。臣已将账册证物呈上,请陛下圣断。”
落款是:郭崇。
当朝第一权臣,华阳公主的公公。
原来如此。
我长长地舒了一口气,似乎找到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是什么鬼神作祟,而是一场精心策划的政治构陷。
昭阳公主挡了华阳公主和郭家的路,所以他们伪造了谋逆的证据。
皇帝就算再爱女儿,面对谋逆这种泼天大罪,也不得不挥泪斩之。
至于那条金龙……
我找到了工部废弃的营造录。
景泰十七年五月,司天监曾向内务府,支取了“天灯”所需的顶级丝绸三百匹,鲸油一百斤,以及大量的硫磺和白磷。
一个大胆的猜测在我心中成形。
所谓的金龙,不过是一个巨大的,被涂满了白磷的龙形风筝。
在特定的天气下,由人操控着升空,磷火自燃,造成金光闪闪的假象。
而那“龙吟之声”,不过是恰好响起的夏日闷雷罢了。
这是一场骗局。
一场用来掩盖宫廷丑闻,愚弄百姓的巨大骗局。
我以为,我已经接近真相了。
第四章
直到我找到了那位汪画师的后人。
他已经是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守着一个破旧的画摊。
听闻我的来意,他浑浊的眼睛里,瞬间迸发出精光。
他把我领进内屋,从一尊缺了头的菩萨像底座下,抽出一个油布包。
层层打开,是一幅残破的画稿。
画稿上,正是承天门。
高高的刑台上,一个身穿囚服的女子,身形纤弱,却站得笔直。
她的面容,纵是草稿,也难掩其绝代风华。
正是昭阳公主,赵瑾瑜。
监斩席上,皇帝的身影,在画稿上只是一个模糊的轮廓,却透着无尽的悲凉。
天空乌云密布,一道金光撕裂云层,一条栩栩如生的金龙,正盘旋在承天门的顶端。
那龙,画得极为精细,每一片鳞甲都清晰可见。
老人指着画稿的一角,那里有一行用炭笔写下的小字。
“鳞片非火造,触之冰寒,落地化水。”
我的脑袋“嗡”的一声。
不是磷火!
磷火灼热,怎么可能“触之指尖冰凉”?
我又问:“那龙吟呢?”
老人惨笑一声:“那天,天上无雷。那声音,是从地底传出来的,像是整个京城的地脉,都在呻吟。”
骗局的解释,被彻底推翻了。
我拿出来的那片焦黑的龙鳞,铁证如山。
它没有化水,它真实地存在于我的手中。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如果不是骗局,那……就是真的有龙了?
这世上,怎么会有龙?
第五章
老人见我神情恍惚,叹了口气,又给了我一样东西。
一本他祖父,也就是汪画师的手札。
手札里记载,昭阳公主之所以被杀,并非因为谋逆。
而是因为她知道了皇室最大的秘密。
一个关于“江山社稷账”的秘密。
这本账,并非记录钱粮,而是记录大周皇族的龙脉气运。
据说,开国皇帝曾与一位异人定下契约,大周的国祚,与一道龙脉相连。
龙脉兴,则国运昌。
龙脉断,则国祚绝。
而昭阳公主,不知从何处,竟找到了这本社稷账的下落。
皇帝震怒,不是因为她想谋反,而是因为她触碰了皇权最核心的禁忌。
手札的最后写道:
“公主曾言,社稷账藏于龙脉之眼,唯有‘镇河玺’方能开启。”
“镇河玺,乃前朝传国之宝,早已随昭阳公主,一同下葬。”
我终于明白了。
一切的关键,都在那枚叫“镇河玺”的印章上。
它被埋在了昭阳公主的真墓里。
而不是史书上记载的那座,用以掩人耳目的衣冠冢。
老人给了我一张泛黄的舆图。
“这是先祖默画下来的,真正的皇陵地宫图。”
“昭阳公主的墓,不在皇陵,而在城西,一处废弃的尼姑庵下。”
我拿着地图,手心全是汗。
我知道,我离那个被掩埋了六十年的真相,只有一步之遥了。
我避开了所有耳目,在深夜,独自一人潜入了那座尼姑庵。
按照舆图的指示,我在大殿的蒲团下,找到了地宫的入口。
地宫不大,却很规整,正中停着一口小小的石棺。
没有墓志,没有牌位。
我用尽全身力气,推开了沉重的棺盖。
里面没有尸骨。
只有一只黑沉沉的铁匣。
铁匣没有上锁,我颤抖着手,将其打开。
里面没有我想象中的“镇河玺”。
只有另一枚通体血红的玉玺,和一卷用明黄色丝绸包裹的卷轴。
我展开卷轴。
烛火下,一行熟悉的笔迹,刺入我的双眼。
那是景泰帝的亲笔。
是他的遗诏。
遗诏的第一行字,让我如坠冰窟,浑身血液都凝固了。
“朕之血脉,非在昭阳,而在华阳。昭阳,乃前朝逆血,其罪当诛……”
第六章
原来,我从一开始就错了。
错得离谱。
华阳公主冯婉,才是景泰帝的亲生女儿。
而昭阳公主赵瑾瑜,根本不姓赵,她是前朝皇室留下的唯一血脉。
景泰帝的江山,是夺了前朝的。
他收养昭阳,待她视如己出,是为了安抚前朝旧臣,也是为了将这唯一的“逆血”,掌控在自己手中。
那所谓的“江山社稷账”,记录的不是大周的龙脉,而是前朝的。
昭阳找到了它,就意味着她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一个前朝的公主,活在大周的皇宫里,这对景泰帝的皇权,是致命的威胁。
所以,她必须死。
而承天门的那场斩首,也不是简单的行刑。
遗诏里写得清清楚楚,那是一场献祭。
一场斩断前朝龙脉,巩固大周国运的“斩龙”仪式。
需要特定的时辰——天狗食日。
需要特定的地点——承天门,京城龙脉的中轴线。
需要特定的祭品——前朝的血脉,昭阳公主。
更需要一件法器,来引动国运。
那法器,就是景泰帝手中,那枚真正的“镇河玺”。
所谓的金龙飞升,根本不是来救昭阳的。
那是前朝龙脉最后的气运,被硬生生从昭阳体内抽出,然后被大周的国运吞噬、驱散的景象。
我手中的这片焦黑龙鳞,便是那龙脉被斩断时,溅出的一点残骸。
是前朝覆灭的最后一声哀嚎。
第七章
现在,我终于明白,那些流传于世的“真相”,是谁编造的了。
是那些前朝的旧臣,是那些贼心不死的余孽。
他们故意散播出“昭阳公主才是真公主,华阳公主是心机女”的流言。
他们伪造了《内廷录异》这样的禁书,将一场巩固国运的仪式,描绘成一场天怒人怨的冤案。
他们想把昭阳塑造成一个殉道者,一个图腾。
等待时机成熟,便可借着“为仁孝公主复仇”的名义,揭竿而起。
那个被砍了双手的汪画师,就是他们的人。
他画下那幅画,不是为了记录真相,而是为了制造“证据”。
画稿上那句“触之冰寒,落地化水”,是他故意写下,用来混淆视听的。
而华阳公主呢?
她根本不是什么心机女。
她只是一个可怜的棋子,一个从头到尾都被蒙在鼓里的,真正的公主。
斩首那天,她被逼着在场观看。
当她看到那金龙冲天而起,看到自己名义上的姐姐灰飞烟灭时,她吓得当场下跪。
那不是因为心虚。
而是因为一个十几岁的少女,亲眼目睹了皇权最血腥、最残酷、最不可言说的一面。
她跪的,是命运。
第八章
这背后,没有谁是绝对的恶人。
只有立场。
郭崇为了家族,为了女儿,也为了大周的安稳,他选择构陷昭阳。
景泰帝为了自己的江山,为了保护自己的亲生女儿,他选择牺牲那个自己也曾真心疼爱过的养女。
这江山社稷,从来不是温情脉脉的。
它是一座巨大的绞肉机。
所有人,都被卷入其中,身不由己。
所谓的“江山社稷账”,也根本不是一本实体书。
它就是血脉本身。
只要昭阳活着,前朝的“账”,就永远清不了。
大周的江山,就永远坐不稳。
景泰帝的爱,在皇权面前,一文不值。
他斩的不是一个女儿。
他斩的是一个旧时代的幽灵。
第九章
我带着遗诏和那片龙鳞,逃出了尼姑庵。
我知道,我掌握了一个足以颠覆整个朝堂的秘密。
当今的太后,也就是当年的华阳公主,绝不会允许这个真相公之于众。
她需要昭阳公主永远是那个“因病薨逝”的仁孝公主。
她需要自己的血统,纯洁无瑕。
果然,第二天,全城戒严。
郭家派出的禁军,开始挨家挨户地搜查。
我的恩师史良,为了给我争取逃走的时间,一把火点燃了他的书房。
他抱着我托付给他的那些手稿,在熊熊大火中,对我喊了最后一句话。
“活下去!把真相……带出去!”
漫天的火光,映着他苍老的面容。
那一刻我明白,知道真相的代价,就是被历史抹去。
我成了没有身份的流亡者,一个永远无法再回到阳光下的幽魂。
第十章
我逃了。
带着那份足以让天下大乱的遗诏,和那片来自六十年前的龙鳞。
我隐居在南疆的一座深山古寺里,青灯古佛,了此残生。
史书上,什么都没有改变。
景泰帝依旧是圣明的君主。
昭阳公主依旧是仁孝的典范。
华阳太后依旧母仪天下。
仿佛我所经历的一切,都只是一场荒诞的梦。
直到有一天,我在整理寺中残破的经文时,无意中看到了景泰帝那份遗诏的背面。
在丝绸的夹层里,用几不可见的血丝,绣着一行小字。
那字迹,潦草而绝望,显然是景泰帝在极度痛苦中留下的。
“然,龙脉非一,天下之主,另有其人……”
我手里的龙鳞,突然变得无比冰冷。
我所揭开的,或许根本不是真相。
只是更大谎言的,冰山一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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