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前过年回家，同学聚会就像开个小发布会，大家轮流说谁升职了、谁买房了、谁才从欧洲回来，说话时总爱带点不经意的炫耀，比如最近太忙，飞了三趟新加坡，可今年不一样，饭桌上安静多了，有人问孩子期末考得怎么样，有人聊起爸妈体检报告里的箭头，连酒都少喝两杯，这不是因为大家变得低调，而是发现吹牛的成本越来越高，真心话反而更解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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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买衣服不看牌子了，山姆那件四百块的羽绒服卖光了，胖东来三百块的也抢不到，波司登在唯品会打三折，一条链接下面有三万多条评价，大家都说充绒量实在，洗了三回也没跑绒，以前觉得一千块以下的衣服穿不出去，现在几百块的反而经常穿，奢侈品店里过去一进门就要最贵的，现在有人专门蹲奥特莱斯等打折，还会记下会员日时间，不是没钱了，是想通了，衣服暖不暖和，跟那个标志大小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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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车的那些人想法也变了，BBA的销量掉了快两成，路上跑得更多的变成了比亚迪汉、问界M7和蔚来ET5这些车，买这些车的很多是县城里的老师、小企业主或者乡镇医生，年纪在三十多到四十五岁之间，他们不是买不起BBA，而是觉得国产车屏幕反应更快，电池更耐用，售后服务电话一打就通，有朋友就说，以前开宝马怕别人看不起自己，现在开理想是真的图它省心方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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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就三件事，大家收入涨得慢了，心里都有数，用手机比价特别方便，假货和虚标价格藏不住了，年轻人回老家开始负责家里买东西，他们不太在意东西看着贵不贵，更关心用起来值不值，我邻居家那个95后姑娘去年给父母买了台国产扫地机器人，她说这机器比进口的聪明，还不用教半天怎么用，她爸刚开始有点怀疑，用了两周后自己悄悄又买了一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