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8年9月3日上午9点,安徽桐城棋盘岭。
几十辆日军军车沿公路行进。
路边空地上,几个穿碎花布衣的“姑娘”正在说笑打闹,对靠近的日军毫无反应。
车上日军士兵立刻兴奋起来。
“快看!花姑娘!”
“怪了,往常见我们就跑,今天咋不动?”
“山里傻丫头,没见过皇军威风!”
“管她傻不傻,抓回去乐呵乐呵!”
司机故意减速,士兵们跳下车,端着枪就冲,满脸淫笑,连警戒都忘了。
离“姑娘”还有十几米,对方突然转身,撒腿就往旁边小路跑,转眼没了影。
鬼子更兴奋了:“别跑!站住!”
一边喊,一边追,没人低头看脚下的路——那条岔道,土松、草乱,和主干道完全不一样。
下一秒,“轰!轰!轰!”
地雷接连炸响。
火光冲天,碎石横飞。冲在最前的几个鬼子当场被掀翻,血肉模糊,惨叫连天。队伍瞬间乱成一锅粥。
指挥车里的日军大队长畑俊七猛地推开车门,脸都绿了:“八格!中计了!是新四军!”
这人可不是普通军官。
他叫畑俊七,是臭名昭著的第6师团大队长。早年读过日本陆军士官学校和陆军大学,熟读《孙子兵法》,连中国战史都研究过。他哥哥畑俊六,后来当上华中派遣军总司令,是东 京审判定罪的甲级战 犯。
但这家伙把本事全用在作恶上。
淞沪会战后,他代理师团长,不仅自己奸淫掳掠,还纵容部下胡来,结果大批日军染上性病。日本陆军本部震怒,直接把他降职。
这次,他带兵从合肥出发“清剿”,两天没吃顿饱饭。听说庐江有粮,立马扑过去。
可新四军第4支队司令员高敬亭早就截获情报。
他立刻组织群众转移,特别叮嘱:老弱妇孺一个都不能落下。
畑俊七赶到庐江,只见空城一座。
他心里打鼓——莫非是“空城计”?不敢久留,掉头就走。
高敬亭笑了。他太了解这号人:表面谨慎,骨子里自负,还特别好色。
更重要的是,鬼子饿得前胸贴后背,正是伏击的好时机。
他派小股部队佯攻牵制,主力由政治处主任胡继亭、副团长顾仕多带队,抄近路抢先赶到棋盘岭。
他们在一条岔道埋了大量地雷。
为啥选岔道?主干道土硬,挖坑费时;岔道路软,好埋雷,还不容易被发现。
那些“花姑娘”呢?全是新四军战士假扮的。
他们穿上老乡送来的女装,在公路边故意嬉笑打闹,就等鬼子上钩。
这不是演戏,是在枪不如人、人不如敌的情况下,逼出来的智慧。
谁愿意男扮女装?可为了引鬼子进雷区,他们豁出去了。
地雷一炸,畑俊七很快冷静下来。
他判断:伏击的肯定是游击队,人少枪差,撑不了多久。
再说,自己刚被降职,要是临阵脱逃,回去就是死路一条。
他拔出指挥刀,红着眼吼:“冲!全歼新四军!”
鬼子硬着头皮往岔道里冲。
但他们不知道,高敬亭带着主力,早就埋伏在两侧山岗上。
等大部分日军钻进伏击圈,一声令下——
枪声、手榴弹声炸响山谷。
开头,鬼子火力猛,压得新四军抬不起头。
可问题来了:他们一天没吃热饭,又累又饿,动作越来越慢。
而山下的老百姓听见枪声,冒着炮火往山上送饭送水。
战士们喝口热汤,士气一下提起来,越打越猛。
下午4点,天突然变脸。
狂风暴雨倾盆而下。
鬼子视线模糊,步枪进水打不响。
更要命的是,被炸毁的军车横在路上,退路彻底堵死。
畑俊七急了,挥刀下令突围。
就在这时,山岗上一声枪响——
一名新四军神枪手,潜伏几个小时,就等这一刻。
子弹精准命中畑俊七头部。
他瞪大双眼倒地,到死都不敢信:自己竟栽在几个“花姑娘”手里,栽在一直瞧不起的新四军手上。
这一仗,新四军大胜。
歼敌70多人,炸毁军车10余辆,缴获步枪40多支。
我方仅9人伤亡。
棋盘岭伏击战,有力支援了武汉会战,狠狠打击了日军嚣张气焰。
胜利靠什么?不是武器,是脑子,是胆量,更是民心。
那些假扮“花姑娘”的战士,放下尊严,以身为饵,只为守住身后家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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