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这是啥啊!不能吃!晦气到家了!快扔掉!你赶紧去医院检查检查!”
张健山从不知哪来的小贩子手里买来了红薯种子,来年丰收季节,却挖出了一个40斤,半米长的巨大红薯。
在村民的起哄下,张健山决定当场切开红薯,大家一起尝尝。
然而,红薯被切开后,大家看着里面的横截面,却顿时吓到了。
张健山老伴更是发出了凄厉的惨叫,要张健山立刻去医院。
农历九月,张健山蹲在自家院门口那棵老槐树下,他的目光,看着不远处那片红薯地上。
心里像被什么东西吊着,七上八下,又是期盼,又是忐忑,还夹杂着一丝不敢深想的后悔。
“瞅啥呢?魂儿都让那块地勾去了?饭都不吃了?”
老伴李翠翠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面粥走出来。
她顺着张健山的目光望过去,就知道他心里那点事,语气不由得带上了几分埋怨,“还在想你那些个‘宝贝’红薯?我看你啊,是魔怔了!”
张健山回过神来,接过碗,呲溜喝了一大口滚烫的粥,含糊道:
“这不……这不快收了吗?心里没底。”
“现在知道没底了?当初买种子的时候那股劲儿呢?我说啥来着?路边摊的东西能信?来路不明的人,吹得天花乱坠,还‘农科研’留下的,听着就不靠谱!
种了一辈子地,你掰着手指头算算,谁家地里见过能亩产万斤、还个个赛冬瓜的红薯苗?那贩子嘴上没毛,说话能牢靠?”
张健山被老伴连珠炮似的数落打得有些讪讪的,埋头喝粥,不敢接话。
今年开春的一天,他骑着三轮车,去镇上买开春要用的化肥。
回来时,日头已经偏西,就在离村还有五里地的三岔路口,他看见了一个蹲在路边的陌生贩子。
那贩子约莫四十来岁,穿一身蓝色工装,倒不像一般走街串巷的小贩那么邋遢,只是脸上带着明显的风尘之色,不像本地人。
他面前没摆多少东西,就零零散散几个鼓鼓囊囊的麻袋,最显眼的是他脖子上挂着一个用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用粗黑的笔写着几个大字:
“绝对高产,个大鲜甜饱满”。
张健山当时就被那牌子勾住了目光,鬼使神差地停了车,脚支在地上。
“老乡,看看种子?真正的好东西。”贩子抬起头。
“你这是啥种子?吹得挺玄乎。”
张健山蹲下身,抓起一把麻袋里的种子仔细看了看。
那种子模样和普通红薯苗区别不大,就是芽点似乎更饱满些,茎秆也稍微壮实点。
“不玄乎,科学!讲究的是基因!”
贩子凑近点,带着点神秘兮兮的意味。
“不瞒您说,老乡,我是给省城农科研下属试验基地跑腿的。这批种子,是他们最新的研究成果,实验田里出来的,抗病强,产量高!
本来是不对外的,内部流通,就剩这最后一点了,我顺道处理掉。”
他伸出两个手指头,比了比。
“包高产,亩产起码这个数!八千斤打底,上万斤也不是不可能!”
他用手比划了一个夸张的圆弧,“个头最小的也得比普通红薯大两圈!皮薄肉厚,煮熟了能甜掉牙!”
张健山心里嘀咕,农科研?听着就高级,是专家待的地方。
他种了一辈子地,面朝黄土背朝天,最大的念想就是地里能出点惊喜,能让老伴跟着自己过上好点的日子。
贩子看他犹豫,又滔滔不绝地讲起什么“脱毒技术”、“优选培育”、“太空育种”,一串串新名词把没什么文化的张健山侃得晕头转向,只觉得这东西肯定不一般。
价格比普通种子贵了将近一倍。
张健山摸着口袋里刚买完化肥剩下的几张票子,心里直打鼓。
但想着“农科研”和那“绝对高产”的承诺,想着秋天可能的大丰收,想着能在村里扬眉吐气一把。
他最终一咬牙,几乎是掏空了口袋,把贩子手里那几十斤种子全包圆了。
回到家,李翠翠一看这价格,再听张健山复述那套“农科研”、“高产”的说辞,气得直跺脚,指着他的鼻子数落:
“张健山你个榆木脑袋!人家说啥你信啥?这肯定是骗子!啥农科研的专家能跑到这荒郊野岭的路边卖种子?你见哪个专家是这打扮?还内部流通,我看就是糊弄你这号老实人的!”
“万一呢?万一人家的说的是真的呢?这种了一辈子地,循规蹈矩的,就不能搏一回?说不定就赶上好种了呢?”
“搏?拿啥搏?拿咱家一半的收成搏?我看你是鬼迷心窍了!”
李翠翠又急又气,为这事,老两口冷战了好几天。
最后还是执拗的张健山占了上风。
他像伺候祖宗一样,把那批“宝贵”的种子精心种在了河滩那块最好的地里。
翻土、起垄、栽苗、浇水、施肥……每一个步骤都一丝不苟,比伺候孩子还上心。
李翠翠虽然生气,但地里的活不能不管,也只好黑着脸帮忙。
整个生长周期,地里的红薯苗看着倒也绿油油的,长势不算差,但细看之下,和旁边地里别人家用普通种子种出来的,好像也没太大不同。
藤蔓似乎更粗壮些,叶子颜色更深点,但远没有贩子描述的那么神奇。
张健山心里那点期待,随着时间慢慢沉淀,变成了更多的怀疑和焦虑。
他后来还特意绕路去那个三岔路口看过好几次,期盼能再遇到那个贩子问问情况,可那里除了飞扬的尘土和偶尔路过的车辆,空无一物。
问附近村子的人,也都摇头说没见过这么个人。
有时候张健山自己也恍惚,那个下午的相遇,那个挂着牌子的贩子,是不是自己日有所思做的一场梦?
如今,到了梦醒验货的时候了。
地里的红薯藤已经开始大面积枯萎发黄,这是地下块茎成熟的标志。
张健山扒拉着碗里最后几口粥,心思全在那片黄土地下面,是福是祸,马上就要见分晓。
“吃完了赶紧下地。”
李翠翠收拾着碗筷,看他那失魂落魄的样子,语气终究是缓和了些,带着认命般的无奈。
“是骡子是马,总得拉出来遛遛。甭管大小,总是红薯,还能长出金子来?大不了,明年咱还种回老品种。”
张健山没吭声,闷头把碗里的粥喝完,把碗往旁边一放,站起身拍了拍屁股上的土。
吃过早饭,日头已经升得老高,张健山和李翠翠各自扛着锄头和铁锹,推着独轮车,一前一后,朝着河滩地的红薯田走去。
李翠翠看着前面老伴微微佝偻的背影,心里叹了口气。
她了解张健山,知道他现在心里肯定跟打鼓似的,既盼着地里能挖出个金疙瘩证明自己,又怕最后是一场空,落得村里人笑话。
她快走几步,跟了上去,语气尽量放平缓:
“一会儿挖的时候小心点,别把红薯刨坏了,好歹是粮食。”
张健山“嗯”了一声,算是回应,目光却紧紧锁着越来越近的那片田地。
到了地头,看着那片藤蔓已然枯黄、显得有些杂乱的土地,张健山停下脚步。
他把独轮车支在田埂边,紧了紧裤腰带,往手心啐了口唾沫,搓了搓,然后抡起了那把磨得锃亮的锄头。
“就这儿吧!”
他选中了第一垄看起来长势最好的红薯,朝着根部的位置,用力挖了下去。
锄头嵌入泥土,张健山小心地用锄头背撬动土块,黑色的泥土被翻开,露出了下面红褐色的块茎轮廓。
他放下锄头,蹲下身,用手小心翼翼地扒开周围的浮土,第一个红薯被完整地挖了出来。
当那个红薯完全暴露在阳光下时,张健山和李翠翠都愣了一下。
这红薯……确实比普通的大!
“嘿!你看!个大吧!”张健山顿时来了精神。
他像捧着个宝贝似的,把那个沉甸甸的红薯举到老伴眼前。
“我就说!那种子肯定不一般!你瞅瞅,这分量!”
李翠翠也凑过来仔细看,用手摸了摸那红褐色的、带着些许泥土的表皮,入手冰凉,她眉头微微蹙起:
“大是大,可这模样……咋长得这么怪?疙疙瘩瘩的,不像咱以前种的光溜。”
这红薯的形状确实别扭,中间有个明显的凹陷,一头大一头小,表面布满了细密的、不规则的纹路。
“你懂啥!新品种!说明基因好!里头实诚!”张健山信心大增。
他把这个“开门红”小心地放在独轮车旁,挥动锄头更加卖力,朝着下一棵红薯挖去。
“噗……噗……”
一连挖了好几棵,情况都差不多。
结出的红薯个个都奇形怪状,有的像盘根错节的老树根,有的像几个红薯强行挤在了一起,还有的表面鼓起几个大包,看着就磕碜。
但个头确实惊人,普遍都有普通红薯的两三倍大,掂量着每个都在三四斤以上。
独轮车很快就被装了小半车。
张健山越挖越兴奋,在他看来,这些红薯虽然模样丑,但分量足,就算按斤卖,也比普通红薯划算多了!
李翠翠在一旁默默地帮着抖落红薯上的泥土,把它们整齐地码放在车里。
看着这些奇形怪状的红薯,她心里的那点不安,又开始往上冒。
她种了一辈子地,就没见过长相这么寒碜的红薯。
她忍不住拿起一个端详,那扭曲的形状让她心里有点发毛,忍不住又劝道:
“健山,我咋越看越觉得心里不踏实呢?这长得也太出格了。就算新品种,也不能个个都歪瓜裂枣吧?别是是地里有啥问题?”
“能有啥问题?”张健山正挖得起劲,头也不回地打断她。
“你就是想得多!个头大不就行了?模样丑点怕啥?又不要它选美!煮熟了吃进肚子里,还不是一个味儿?说不定更甜呢!”
挖到地中间那一垄,也就是张健山当初特意施肥最多、照顾最精心的地方时,他感觉锄头下去,不像之前那样轻易切入泥土。
而是“咚”的一声,碰到了个硬邦邦的东西,震得他虎口发麻,锄头木柄都嗡嗡作响。
“咦?这底下有硬货!”
他停下动作,脸上露出惊疑不定的神色,招呼正在另一边忙碌的李翠翠。
“翠翠!快来!这边可能有个更大的!卡住了!”
李翠翠闻言,赶紧放下手里的活计,拿着铁锹和小铲子跑了过来。
两口子放下锄头,改用更精细的工具,小心翼翼地沿着那棵异常粗壮的红薯藤根部周边刨土。
这一挖,就感觉非同寻常。
那东西埋得极深,根系也异常发达发达,像无数只细小的手紧紧抓着深处的泥土。
他们不得不把周围的土掏成一个大坑,才渐渐显露它的轮廓。
随着泥土被一点点清除,露出的部分越来越大,颜色比之前的红薯更深,近乎暗褐色,表面的凹凸不平也更加明显,布满了诡异的、如同血管般凸起的纹路和瘤状突起。
“我的娘诶……”
李翠翠看着那在泥土中半隐半现的庞大物体,倒吸了一口凉气,手里的动作都慢了下来。
“这真是红薯?咋能长这么大?像个埋在地里的怪石头……”
张健山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他没说话,只是更加卖力地挖掘。
足足花了半个多小时,两人累得气喘吁吁,腰都快直不起来了,才终于将这个“巨无霸”挖出来。
这哪里还像是红薯?
这简直像个沉睡在地下的胖娃娃,或者说,更像个畸形的、长条状的巨石。
通体暗红褐色,表面布满了密密麻麻、深浅不一的沟壑和大小不一的瘤状物,一些须根像老人的胡须般缠绕在上面。
长度看着绝对超过了半米!最粗的地方,堪比小水桶。
两个人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把它滚到独轮车旁边。
李翠翠喘着粗气,用手比划了一下,声音都带着颤:
“健山,这东西太邪乎了。我活六十多年,别说见,听都没听过。咱别要了行不?我心里慌得厉害……”
张健山围着这“巨无霸”转了两圈,眼睛瞪得像铜铃,初始的震惊过后,巨大的喜悦和骄傲瞬间淹没了那一丝不安。
他激动得手都有些抖,用力拍了拍那坚硬的外皮。
“我就说!我就说那个贩子没骗我!这就是农科研的威力!老婆子,你瞅瞅,这么大的红薯,你见过没?听说过没?这得卖多少钱啊!不!这不能卖!这是咱的传家宝!证明我张健山没看走眼!”
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村里人震惊、羡慕甚至嫉妒的目光,仿佛已经证明了自己当初的“远见”。
李翠翠看着老伴兴奋得发红的脸,心里的不安却像野草一样疯长:
“健山,你冷静点!钱钱钱,就知道钱!这东西我瞧着就不对劲!哪有红薯长这样的?网上那些稀奇古怪的新闻,我也看过些,可也没报过这么大的啊!
它真能吃吗?别是啥不好的东西,吃了出问题!”
“呸呸呸!妇人之见!乌鸦嘴!”张健山不满地打断她。
“头发长见识短!越大越值钱!懂不懂?就算真的史无前例,那咱这就是独一份,更金贵了!说不定能上报纸,上电视!”
他不再理会老伴那写在脸上的担忧和恐惧,此刻的他,完全被这“奇迹般的收获”冲昏了头脑。
他和李翠翠一起,呼哧呼哧,连拉带拽,几乎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总算将这个沉重的巨大红薯和其他那些一起弄上了独轮车。
张健山在前头扶着车把,李翠翠在后面费力地推着,那个巨大的红薯放在车斗最上面。
引得路上偶尔经过的乡邻纷纷驻足侧目,指指点点,脸上写满了惊奇和不可思议。
张健山迎着这些目光,胸膛挺得更高了,尽管推车累得满头大汗,心里却充满了某种虚荣的满足感。
张健山家挖了个半米长、几十斤重的红薯的消息,不到一顿饭的功夫,就飞进了家家户户。
这穷乡僻壤,难得有点新鲜动静。
老两口刚把那车沉甸甸、特别是顶上那个显眼的“巨无霸”红薯推回自家小院。还没来得及打水冲洗掉上面的泥巴,左邻右舍、前村后店的乡亲们就三三两两地聚拢了过来。
人声鼎沸,挤挤攘攘,后面的人踮着脚尖,伸长了脖子往里瞧。
“哎呦喂!让我看看!让我看看!老天爷,真这么大个儿!跟半大孩子似的!”快嘴的王婶挤在最前面,眼睛瞪得溜圆,发出夸张的惊呼。
“好家伙!健山叔,你这下可发了!这得换多少票子啊!”
邻居家的大小子铁柱羡慕地咂摸着嘴。
“称称!快称称到底有多重!光看着就压手!”有人迫不及待地嚷嚷起来。
张健山脸上洋溢着难以抑制的激动和自豪,红光满面。
他大手一挥,声音洪亮,带着几分炫耀:
“别急!别急!一个个来!都让你们看个够!翠翠,去,把咱家那杆大称拿来!”
李翠翠心里还揣着那只不安分的兔子,但在这种场合下,也只能压下疑虑,从屋里吃力地拖出那杆用来称粮食的大杆秤。
张健山和年轻力壮的铁柱一起,用粗麻绳小心翼翼地兜住那个最大的红薯,两人憋红了脸,嘴里喊着号子:“一、二、三……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紧紧盯着那细细的秤杆。
最终,秤杆在一个刻度上艰难地平衡住了。
“四十斤!足足四十斤!”张健山几乎是吼出来的。
“四十斤?!”
“我的娘诶!顶我家一麻袋普通红薯了!”
“张老哥,你这是走了啥大运?啥神仙种子啊?跟大伙儿说道说道,明年我们也沾沾光,种点!”
种地老把式赵老栓挤上前,急切地打听。
“是啊健山伯,透露透露,哪儿买的这宝贝疙瘩?也给我们指条明路!”
更多的人围了上来,七嘴八舌,眼里闪烁着热切的光。
高产,个大,这对靠地吃饭的庄稼人来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羡慕、惊叹、打听种子来源的声音不停的涌向张健山,让他有些飘飘然。
他享受着这种被众人瞩目、被追捧的感觉,正准备好好说道说道那个“农科研”的贩子,把自己慧眼识珠的经历再添油加醋一番。
但就在这时,一个不太和谐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村长张德福,围着那大红薯慢慢转了两圈,眼里没有太多惊喜,反而眉头越锁越紧。
“健山啊,这东西,我看着咋这么瘆人呢?这颜色,这长相,疙疙瘩瘩,奇形怪状的,怕不是基因突变了啥的吧?古话说得好,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可别光图个大,吃出啥问题来,那可就得不偿失了。”
旁边也有几个年纪大些、观念保守的村民小声附和:
“老村长说得在理,光长个儿了,说不定里头都是硬邦邦的纤维,硌牙,难吃得很。”
“我瞧着也邪性,哪有红薯长这样的?别是吸了啥不干净的东西……”
“就是,看着就倒胃口,白送我都得掂量掂量。”
这些质疑的声音,浇在了正热血沸腾的张健山头上。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了,说他别的行,说他这费尽心血、证明他眼光独到的“功勋红薯”不好,那可不行!这简直是在打他的脸!
他清了清嗓子,拨开围着他打听种子的人,提高了音量:
“乡亲们静一静!静一静!”
等院子里喧闹的声音稍微平息了一些,他指着那堆奇形怪状的红薯,尤其是那个鹤立鸡群的“巨无霸”,声音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坚定:
“这种子,是我托了关系,费了好大劲才弄来的!高科技!就这么多,没了!”
他先断了大家打听来源的念想,然后指着那些稍小点的,“剩下的这些,”他顿了顿。
“我张健山不独吞,都卖掉!让大家也尝尝这新品种的味儿!”
众人一阵惋惜的唏嘘,目光更加热切地投向那个最大的。
张健山话锋一转,走到那四十斤的红薯旁边,用力拍了拍那坚硬粗糙的外皮:
“但是这个!最大的这个!我不卖!”
“啊?不卖?留着干啥?当祖宗供起来啊?”
“就是,卖了多好,换多少钱啊!够你老两口舒舒服服过半年了!”
“健山哥,你别犯糊涂啊!”
惋惜、不解、劝说的声音再次响起,张健山挺直了腰板:
“我老张种地几十年,啥时候弄过虚的?骗过大家?今天我就当着大伙的面,把这大红薯切开!让大家亲眼看看里头到底是啥样!
是不是像有些人说的,是乱七八糟的玩意儿,是基因突变的怪胎!”
他目光扫过刚才提出质疑的老村长和那几个村民,带着明显的挑战意味:
“等切开了,看明白了,我当场就架锅烧水,把这红薯煮上一大锅!
在场的,有一个算一个,都分点尝尝!给我这红薯正正名!也让大家伙儿都见识见识,啥叫真正的高科技、好品种!”
大家都想亲眼看看这怪红薯的肚子里是什么货色,更想尝尝这四十斤的“巨无霸”到底是什么滋味。
院子里气氛再次热烈起来,充满了好奇和期待。
李翠翠在一旁听得心惊肉跳,她挤到张健山身边,悄悄用力拉他的衣角,压低声音,语气焦急:
“老头子!你别瞎搞!逞这个能干啥?万一里头真有什么不对劲呢?别惹出什么事来!”
“万一啥?能有啥万一?”
张健山正在兴头上,又被众人的情绪烘托着,根本听不进老伴的劝告,反而觉得她在大庭广众之下扯后腿,让自己丢了面子,他不耐烦地甩开她的手。
“妇道人家,就知道瞎操心!一边待着去!”
李翠翠被他噎得说不出话,看着周围兴奋的人群,知道再劝也无用,只能忧心忡忡地退到一边。
张健山不再犹豫,转身回屋,拿来一把平时砍猪草、剁骨头用的厚背砍刀。
他又提来一桶清水,哗啦啦地冲洗了一下那个巨大红薯表面的泥土。
水流冲过,那暗褐色、布满诡异纹路和瘤状突起的表皮在阳光下显得更加清新,也更加怪异。
围观的人群不自觉地安静了下来,屏息凝神,所有的目光都聚焦在那把刀和那个红薯上。
张健山深吸一口气,双手紧紧握住刀柄,对准红薯一头比较平坦的地方,铆足了力气,狠狠地切了下去!
“噗——嗤——” 一声沉闷而滞涩的响声传来,不像切普通红薯那样利落脆生,反而像是砍进了致密的湿木头或者某种风干的肉里。
刀切入一小半,就遇到了巨大的阻力,仿佛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紧紧包裹着、抵抗着。
张健山咬紧牙关,额头上青筋暴起,使出吃奶的力气往下压,才勉强将红薯切开了三分之一左右。
他拔出刀,和上前帮忙的铁柱一起,费力地将切开的缝隙掰大。
所有人的目光,像被磁石吸引一样,齐刷刷地投向那裸露出来的横截面。
一瞬间,院子里陷入了一种诡异的寂静。
原本期待看到白色或淡黄色均匀薯肉的人们,脸上都露出了惊愕和难以置信的表情。
这根本不像红薯的内部结构,切面颜色暗沉,呈现出一种不规则的、类似肌肉纤维被撕开的纹理,有些地方是深褐色,有些地方是暗淡的灰白色,还有一些暗红色的斑点。
它们混乱地交织在一起,看起来竟然隐隐有种像某种放了很久的、风干肉类的感觉!
而且靠近中心的地方,颜色尤其深邃,几乎成了黑褐色。
没有正常红薯该有的湿润淀粉质感,反而显得有些干涩,但又隐隐透出一种黏腻感。
“这真是红薯?”有人小声嘀咕,声音里充满了怀疑。
“咋看着像块老腊肉?还是坏了的……”
“闻着也没红薯的清甜味,倒有一股土腥气带着点怪味。”
张健山看着那诡异的切面,心里也猛地一沉,一股寒意顺着脊椎爬了上来。
但他已经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众目睽睽之下,他绝不能露怯!
他强作镇定,干笑两声:
“新品种嘛!可能就这样!内部结构不一样!少见多怪!来,铁柱,帮我把住,我从中间给它彻底切开!让大家看个明白!”
他再次举起沉重的砍刀,这次对准了红薯的中央部位,使出浑身力气,更加凶狠地砍了下去!
铁柱也赶紧帮忙扶住摇晃的红薯,两人又是切,又是用力掰。
终于,伴随着一声沉闷的撕裂声,这个“巨无霸”被从中间一分为二,彻底劈开!
“啊——!”
一直紧盯着切面、心已经提到嗓子眼的李翠翠,在看清那红薯切面后,她发出一声凄厉的尖叫,脸色瞬间变得惨白如纸,没有一丝血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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