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李伟一直以为,他人生中最顺风顺水的那一年,是被自己亲手给作没的。
直到很久以后,他才明白,有些好运的流失,不是因为你做错了什么,而是因为你收下了不该收的东西。
一切都要从他那个生意失败、穷困潦倒的表哥张强,提着三个灰扑扑的“二手货”登门那天说起。
张强说这是给他的“福气”,可李伟没想到,这福气,是要用他自己的好运去换的。
三十二岁的李伟,正活在一种轻飘飘的眩晕里。
这种眩晕不是生病,是好事太多,砸得他有点站不稳。
他在一家互联网公司当项目经理,手底下带着十几号人。
夏天刚冒头,他负责了大半年的项目就成功上线了,数据好得惊人,老板在全员大会上点名表扬,当场拍板发了六位数的项目奖。
那笔钱到账的短信提示音,李伟听了三遍,才敢相信不是幻觉。
他第一时间把截图发给了女朋友小雅。小雅回了他一个拥抱的表情,说:“咱们的首付,这下差不多了。”
李伟看着手机屏幕,咧开的嘴半天合不拢。他和小雅从大学谈到现在,爱情长跑了快八年,就卡在房子上。现在,最大的石头落了地。
那段时间的李伟,整个人都在发光。
他走路带风,以前觉得刺耳的办公室噪音,现在听着都像是交响乐。
手底下的程序员出了bug,他也不发火,拍拍对方肩膀,笑呵呵地说:“没事,慢慢来,总能解决的。”
连楼下便利店那个总是板着脸的阿姨,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会主动问他:“今天还喝冰美式?”
空气里那股子闷热的湿气,在他闻来都带着一股甜丝丝的味道。他觉得整个世界都在对他笑。
生活顺得像一条加了润滑油的传送带,把他稳稳地送向他想要的一切。
他和女友看好了城南一个新开的楼盘,户型、采光、地段,哪哪都满意。就等着奖金一发,周末就去交定金。
他甚至都规划好了,拿到房子钥匙,就跟小雅求婚。
一切都完美得像个梦。
那个周六的下午,李伟正和小雅窝在沙发上,用平板电脑研究哪种装修风格更温馨。门铃响了。
这套租来的公寓很少有访客,李伟有些诧异。他从猫眼里往外看,一张蜡黄又透着些许尴尬的脸,是他的表哥,张强。
李伟打开门,一股混杂着汗味和廉价烟草的味道扑面而来。
“强哥?你怎么来了?”李伟确实很惊讶。
这位表哥,算不上亲近。小时候在老家还一起玩过,长大后各自进了城,联系就淡了。只在逢年过节的家庭聚会上,听长辈们说起。
说他前几年搞服装批发生意赚了点钱,买了车,后来又学人炒股,赔了个底朝天,老婆也跟他离了。
眼前的张强,比李伟记忆中瘦了一大圈,眼窝深陷,头发油腻腻地贴在头皮上,那件洗得发白的T恤松垮地挂在身上,像是别人的衣服。
“阿伟,没打扰你吧?”张强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眼神却贪婪地在李伟的屋子里扫来扫去。那目光落在他们正在看的装修图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嫉妒。
“没,快进来坐。”李伟把他让进屋。
小雅倒了杯水,客气地喊了声“哥”。
张强局促地坐在沙发边缘,背挺得笔直。他没话找话,把李伟从头到脚夸了一遍,说他有出息,是老李家的骄傲,不像自己,混成这副鬼样子。
李伟听着很不自在。他能感觉到,张强每句恭维背后,都藏着一把软刀子,那刀子上淬满了酸溜溜的汁水。
“听说你项目搞成了,发了大财?”张强搓着手,眼睛放光地问。
“没,就一点项目奖金。”李伟含糊地应付着。
坐了不到半小时,张强就起身要走。李伟正要松口气,张强却提起了脚边三个黑色的塑料袋。袋子看起来很沉,里面装着什么,看不真切。
“阿伟,”张强的语气突然变得特别诚恳,“哥知道你现在出息了,也看不上我这点东西。但这是哥的一份心意。我那生意黄了,仓库里清出来几样‘宝贝’,放我那出租屋里也是落灰,你马上要住新家,正好用得上。”
他说着,就把袋子往李伟怀里塞。
“哥,这真不用,你留着……”李伟想推辞。
“拿着!必须拿着!”张强的手劲出奇地大,态度强硬得近乎蛮横,“你要是不收,就是看不起你哥!我张强再落魄,送自家兄弟点东西的权利总有吧!”
话说到这份上,李伟没法再推了。他觉得脸上火辣辣的,收下也不是,不收也不是。最后还是小雅打了圆场:“那谢谢哥了,哥你太客气了。”
张强这才松了手,如释重负般长出了一口气。他临走时,又回头深深地看了李伟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有羡慕,有不甘,还有一丝李伟当时看不懂的诡异。
门关上后,小雅嘀咕了一句:“你这表哥,怪怪的。”
李伟没接话,他低头解开塑料袋。
第一个袋子里,是一个铜做的蟾蜍摆件,三条腿,嘴里没含钱,看起来有些年头了,古色古香的。
李伟拿起来掂了掂,挺沉,就是蟾蜍的一条后腿上,有一道细微的裂痕,不仔细看发现不了。
第二个袋子里,是一盆绿植,叫不上名字,栽在一个紫砂盆里。只是那植物看起来蔫蔫的,叶子大半都黄了,土也是干的,一副半死不活的样子。
第三个袋子里,是一面木框的镜子。
镜框是雕花的,样式很老,镜面倒还算干净,只是不知道为什么,总感觉上面蒙着一层雾,怎么擦都擦不亮,照出来的人影有些模糊。
“都什么破烂玩意儿。”小雅撇撇嘴,“这镜子放卧室,晚上得吓死人。”
“行了,好歹是人家一片心意。”
李伟把铜蟾蜍随手放在了玄关的鞋柜上,那盆植物被他搁在了客厅不碍事的角落,想着回头浇点水兴许能活。
至于那面镜子,他想了想,挂在了卧室的墙上,正对着床尾。他觉得小雅大惊小怪,一面镜子而已。
他不知道,这三样东西,像三颗钉子,就这么钉进了他原本顺遂安稳的生活里。
坏事不是一下子来的,是一点一点,像墙皮受了潮,先是起个小泡,然后慢慢地,无声无息地,烂成一片。
最先出问题的是工作。
那个被老板夸上天的项目,上线不到一个月,突然爆出了一个致命的技术漏洞。
一个核心用户的数据被泄露,在行业内掀起了不小的风波。公司紧急公关,赔了钱,道了歉,才把事情压下去。
李伟作为项目负责人,首当其冲。
尽管漏洞不是他写的,但“管理不力”的帽子是扣死了。老板在办公室里拍着桌子骂了他半个小时,吐沫星子都快喷到他脸上。
之前说好的晋升,泡汤了。那笔六位数的奖金,也被公司以“弥补损失”为由,收了回去。
李伟一夜之间,从功臣变成了罪人。办公室里,那些曾经对他笑脸相迎的同事,现在看见他都绕着走,眼神里全是同情和幸灾乐祸。
他开始整夜整夜地失眠。
明明身体累得像散了架,可一躺到床上,脑子就跟上了发条一样,疯狂地转。项目漏洞的细节,老板发怒的脸,同事躲闪的眼神,像电影一样反复播放。
他常常睁着眼睛到天亮,浑身都是黏腻的冷汗。
白天到了公司,他就像个被抽走了魂的木偶,精神恍惚。
一次开车上班,绿灯亮了,他踩油门,却没注意到前面的车还没走,一脚下去差点追尾。尖锐的刹车声让他出了一身冷汗。
他去医院做了个全面检查。抽血、拍片、心电图,折腾了一整天,结果出来,一切正常。
医生看着报告单,说他就是压力太大,典型的亚健康,给他开了几盒维生素和安神补脑液。
可李伟知道,不是那么回事。他感觉自己的身体里,好像有什么东西正在被一点点抽走。那种精力流失的感觉,是从骨头缝里透出来的虚弱,吃什么都补不回来。
钱,也开始留不住了。
他接连接到诈骗电话,以前他听到这种电话,骂一句“骗子”就挂了。
可那天,他鬼使神差地和一个自称“金牌投资顾问”的人聊了半个多小时。
对方的声音很有磁性,说他们有个内幕项目,稳赚不赔,一个月收益百分之三十。
李伟像是被灌了迷魂汤,竟然信了。他把原本准备交首付的积蓄,转了二十万过去。
钱一转走,对方就消失了。电话打不通,微信也拉黑了。
李伟坐在电脑前,看着那个再也打不开的投资网站,脑子一片空白。那可是他和女友攒了好几年的血汗钱。
他和女友的争吵,也是从那时候开始的。
以前两人几乎不红脸,现在却为了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就能吵上半天。晚饭吃什么,周末谁去洗衣服,电视遥控器放哪了,任何一件事都能成为战争的导火索。
李伟变得暴躁,易怒,像个一点就着的火药桶。小雅也觉得委屈,她觉得李伟变了,变得陌生又不可理喻。
“你到底怎么了?”一次大吵后,小雅红着眼睛问他,“从你那个表哥来了以后,你就没正常过!”
李伟愣住了。他想反驳,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是啊,到底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好像所有倒霉事,都堆在了一起,把他死死地压在底下,连喘口气都费劲。
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色灰败,眼下是浓重的黑眼圈,眼神浑浊,嘴角耷拉着,才三十二岁的人,看着像四十二。
他觉得,自己的好运气,好像真的被什么东西偷走了。
李伟的生活,成了一滩扶不上墙的烂泥。
工作上,他被边缘化,核心项目再也轮不到他。感情上,小雅和他冷战,已经搬回了自己家住。钱财上,二十万的窟窿像个黑洞,时时刻刻提醒着他的愚蠢。
他想不通,完全想不通。他没做错任何伤天害理的事,为什么突然之间,天就塌了?
转机出现在一次饭局上。
为了挽回一个可能丢失的客户,李伟硬着头皮请对方吃饭。酒过三巡,他没忍住,把自己的遭遇当笑话一样讲了出来。
那位年近花甲的客户,姓王,是个生意场上的老江湖。他没有笑,反而放下筷子,仔细地端详着李伟的脸。
“小李,”王总沉吟片刻,说,“我看你印堂发黑,眼神涣散,整个人的精气神都散了。这可不像是单纯的倒霉。”
李伟心里一动。
“我认识一位师傅,姓陈。看东西很准,不搞那些虚头巴脑的。”王总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名片递给李伟,“你去看看吧,就说是我老王介绍的。或许能帮你找到问题在哪。”
李伟捏着那张设计简单的名片,上面的头衔是“环境顾问”,下面只有一个名字和电话。他像个溺水的人,抓住了一根漂来的浮木。死马当活马医,他想,反正已经没有比现在更糟的了。
第二天,他按着地址找到了陈师傅的“工作室”。
那地方不在什么深山古刹,就在一个老旧的居民楼里。没有牌匾,没有香火,屋里摆设简单得像个退休老干部的家。
陈师傅本人也让李伟有些意外。他五十岁上下的样子,穿着一件普通的夹克衫,头发有些花白,脸上带着一丝倦意,手里捧着一个泡着浓茶的搪瓷缸子。他不像个“高人”,更像个邻家大叔。
陈师傅让李伟坐下,没有问生辰八字,也没有拿出罗盘,只是静静地听他讲。
李伟把自己这几个月的经历,从项目出事,到破财,再到和女友吵架,一五一十,全都倒了出来。讲到最后,他一个大男人,眼圈都红了。
陈师傅一直没插话,只是时不时喝口茶。等李伟说完了,他才把茶缸放下,发出一声轻响。
“你说的这些事,都是在你表哥送你东西之后发生的?”他问。
李伟点头。
“这样吧,”陈师傅站起身,“光听你说没用。我去你家里看看。很多时候,问题不在人身上,在东西和环境上。”
李伟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陈师傅跟着李伟回了他的公寓。一进门,他没有急着看什么,先是背着手,在屋里慢慢走了一圈。
他看了看客厅的朝向,又抬头看了看天花板的横梁,最后在阳台站了一会儿。
“你家格局方正,南北通透,气场是流通的。”陈师傅回到客厅,下了第一个结论,“风水上没有硬伤,不是凶宅。”
李伟的心沉了下去。如果不是房子的问题,那问题出在哪?难道真是自己命该如此?
陈师傅的目光,开始在屋里的陈设上扫过。他的眼神很慢,像探照灯一样,一寸一寸地掠过家具、电器、装饰品。
李伟注意到,他的目光在玄关的鞋柜上,在客厅的角落里,在卧室的墙上,都做了短暂停留。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转过头,看着紧张得手心冒汗的李伟,问了一个问题:“你再仔细想想,出事前那段时间,家里除了你表哥送的东西,还有没有添置过别的?特别是二手的,旧的,别人用过的东西。”
李伟摇摇头:“没有了,就那三样。”
他领着陈师傅,指给他看。
“这个铜蛤蟆,他说是什么宝贝,放玄关这儿了。”
“还有这盆花,一直半死不活的,我放角落里没管它。”
“那面镜子,小雅不喜欢,我挂卧室了。”
屋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
陈师傅的表情,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严肃。他走到玄关,离那个铜蟾蜍半米远的地方停下,眯着眼睛,像是要看穿它一样。
然后,他走到客厅角落,盯着那盆枯黄的植物,摇了摇头。
最后,他走进卧室,站在床尾,抬头看着墙上那面雕花木框的旧镜子。镜子里的他,和李伟,影像都有些模糊不清,像是隔了一层油污。
李伟站在他身后,大气都不敢出。他看到陈师傅的眉头拧成了一个疙瘩。
屋内一片死寂,只有窗外传来遥远的蝉鸣,显得格外刺耳。李伟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自己擂鼓般的心跳声。
陈师傅在卧室里站了足足有两分钟,他缓缓地转过身,目光像两把锥子,直直地扎进李伟的眼睛里。他没有提高音量,但每个字都像一块冰,砸在李伟的心上。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李先生,你这不是简单的运气不好。你表哥送你的,根本不是什么‘心意’,而是三把‘刀’!每一把都插在你的气运上。这种通过器物转移自身厄运、吸取他人运势的法子,在行内被称为‘运势嫁接’,比单纯向鬼神‘借寿’的后果要阴损和严重得多!问题,就出在这三样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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