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我跪在那张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前,眼泪模糊了视线,看着陪伴了我五年的“豆包”慢慢合上了眼睛。

就在几秒钟前,它还在努力地用那条已经因为药物而变得沉重的舌头,轻轻舔舐着我的手心,仿佛在安慰我这个没用的主人。

推注器推到底的那一刻,我感觉自己的心也被挖走了一块,那种窒息般的痛楚让我几乎晕厥。

就在我抱着豆包渐渐变凉的尸体,准备带它回家安葬时,一直沉默着检查狗嘴的主治医生突然猛地抬起头。

他的脸色惨白如纸,手里的听诊器重重地砸在地上,发出一声脆响。

他死死地盯着我,声音颤抖却尖锐地吼道:“你糊涂啊!快!别哭了!赶紧报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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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我叫陈默,今年四十五岁,是一个在这个城市里活得像影子一样的外卖员。

五年前的一个暴雨夜,我在小区的垃圾桶旁边捡到了“豆包”。

那时候它只有巴掌大,浑身是泥,瑟瑟发抖地缩在一个破纸箱里,像是被人遗弃的一团抹布。

也许是因为我也曾是个被生活遗弃的人吧,那一刻,我鬼使神差地把它抱回了那个只有十平米的出租屋。

我老婆嫌我穷,跟人跑了,也没留下一儿半女,这半辈子,我活得孤单又狼狈。

豆包的到来,成了我灰暗生活里唯一的一束光。

它是一只棕色的泰迪,不名贵,甚至长得有点潦草,但在我心里,它是我的家人,是我的命根子。

它特别通人性,每次我送完外卖累得像条狗一样回家,它总是第一时间冲到门口,摇着那个小短尾巴,嘴里叼着我的拖鞋。

这五年里,我们爷俩相依为命,它从未咬过人,甚至连对着陌生人乱叫都很少。

小区里的邻居都说,这狗随主人,怂,老实,没脾气。

可就是这样一只连流浪猫都打不过的怂狗,昨天下午,却闯下了弥天大祸。

那天我正在送餐高峰期,忙得脚不沾地,突然接到了物业打来的电话。

电话那头,物业经理的声音气急败坏,背景里还能听到撕心裂肺的哭喊声和嘈杂的吵闹声。

“陈默!你赶紧回来!你家那个畜生发疯了!把人家小孩给咬了!”

“咬得一塌糊涂!全是血!人家家长现在要杀狗!还要让你赔命!”

听到这句话的时候,我骑着电动车的手猛地一抖,连人带车摔进了路边的绿化带里。

顾不上擦破皮的手臂和摔洒的外卖,我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可能。

豆包怎么可能咬人?

早上出门的时候,我还特意给它留了最爱吃的鸡胸肉,它乖乖地趴在窝里,眼神那么温顺。

我像个疯子一样爬起来,骑上那辆摔掉后视镜的电动车,把油门拧到底,向着小区狂奔。

一路上,冷风像刀子一样割在我的脸上,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满脑子都是豆包被那群人围攻的画面,还有那个被咬伤的孩子。

我祈祷着这只是个误会,或者只是轻微的擦伤。

可当我赶到小区花园的时候,眼前的景象让我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02

小区的小广场上围满了人,里三层外三层,指指点点的议论声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

人群中央,豆包正被一个用铁丝做成的简易套索勒着脖子,死死地按在地上。

它原本蓬松的毛发上沾满了泥土和唾沫,那双总是亮晶晶的眼睛此刻充满了惊恐,眼球突出,舌头无力地耷拉在一边。

它被人打过。

它的后腿不自然地扭曲着,身上还有几个明显的脚印。

看到我挤进人群,豆包像是看到了救星,拼命地想要站起来,嗓子里发出“呜呜”的哀鸣。

“豆包!”

我大喊一声,想要冲过去解开那个勒得它快要窒息的铁丝。

“啪!”

还没等我靠近,一个响亮的耳光就狠狠地抽在了我的脸上。

我的耳朵嗡嗡作响,半边脸瞬间麻木,整个人被打得踉跄了几步。

打我的是一个穿着貂皮大衣、满脸横肉的老太太。

她指着我的鼻子,唾沫星子喷了我一脸,那眼神恨不得把我生吞活剥了。

“你就是这个畜生的主人?你个杀千刀的穷鬼!看看你养的好狗!把我大孙子咬成什么样了!”

我捂着脸,顾不上辩解,下意识地看向旁边。

地上有一滩刺眼的血迹。

旁边坐着一对穿着体面的年轻夫妇,那个女人正抱着一个六七岁的小男孩痛哭流涕。

小男孩的手臂上裹着厚厚的纱布,血已经渗透了出来,正嚎啕大哭着喊疼。

“对不起……对不起……”

我吓傻了,双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先送孩子去医院!求求你们先救孩子!医药费我出!我砸锅卖铁也出!”

“医药费?你出得起吗!”

那个一直没说话的男人站了起来,他穿着笔挺的西装,一看就是个有钱人。

他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冷得像冰。

“我儿子是弹钢琴的!他的手要是废了,把你卖了都赔不起!”

他说着,狠狠地一脚踹在豆包的肚子上。

“汪——”

豆包发出了一声凄厉的惨叫,身体剧烈地抽搐了一下,嘴角溢出了一丝血沫。

“别打它!求求你别打它!”

我疯了一样扑过去,用自己的身体护住豆包。

那些拳脚雨点般落在我的背上,但我感觉不到疼。

我只感觉到怀里的豆包在剧烈地发抖,它把头深深地埋进我的怀里,像个受了委屈的孩子找到了唯一的避风港。

它还是没有咬人。

哪怕被人打成这样,哪怕被勒得快要断气,它依然没有对任何人露出獠牙。

这真的是一只会主动攻击人的恶犬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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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3

混乱之后,警察来了。

在警察的协调下,我先把豆包关进了笼子里,然后跟着那一大家子人去了最近的三甲医院。

急诊室外,那个老太太——也就是孩子的奶奶,坐在地上撒泼打滚,嘴里骂骂咧咧,从我的祖宗十八代骂到了我还没投胎的下辈子。

周围看病的人都对着我指指点点。

“看那个人,养狗不牵绳,咬了人还有理了。”

“就是,这种人就不配养狗,也是个祸害。”

“那小孩真可怜,那么小,要是留了疤可怎么整。”

那些细碎的议论声像一根根针,扎得我抬不起头。

其实我牵绳了。

我出门的时候明明把豆包锁在屋里的笼子里的,我不知道它是怎么跑出来的,更不知道它为什么会在我送餐的时候出现在小区花园里。

但我现在百口莫辩。

狗是我的,咬人的事实摆在眼前,我就是那个罪人。

过了一会儿,医生出来了。

“伤口挺深的,有些撕裂伤,需要缝针,还得打狂犬疫苗和破伤风。”

医生摘下口罩,看了一眼那个哭得眼睛红肿的女人,“还好没伤到肌腱和神经,养一养应该问题不大,但疤痕肯定是要留下的。”

听到没伤到神经,我悬着的心稍微放下了一点。

只要孩子没事就好,只要不残疾就好。

“听到没有!留疤啊!”

老太太猛地跳起来,冲过来又要抓我的脸,“我孙子那可是以后要当明星的脸!手上留个疤多难看!你赔!你拿什么赔!”

我任由她抓挠,低着头,声音沙哑得像吞了沙子。

“阿姨,只要孩子手没事,整形去疤的钱我出,营养费我也出,多少钱我都认。”

只要能保住豆包,我愿意背债,哪怕去卖血我也认了。

“钱?你以为我们家缺你那几个臭钱?”

孩子的父亲冷笑了一声,走到我面前。

他点了一根烟,深吸了一口,然后把烟雾吐在我的脸上。

“五十万。”

他伸出五根手指,“精神损失费、误工费、后续治疗费、疤痕修复费,一口价,五十万。”

我猛地抬头,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五十万?

我送一单外卖才赚四块钱,我不吃不喝送一万两千五百单才能攒够五万块。

五十万,对于我这种底层人来说,那就是天文数字,是要命啊!

“大哥……这……这也太多了……”

我哆哆嗦嗦地求情,“我真的拿不出来……能不能少点?我把电动车卖了,再去借点……”

“拿不出来?”

男人的眼神瞬间变得阴狠,“拿不出来也行。”

他指了指医院大门的方向,那是我们小区的方向。

“那就一命抵一命。”

“那条咬人的疯狗,必须死。”

“你要么现在拿五十万出来,要么,就当着我们的面,把那条狗安乐死。”

04

空气仿佛在那一瞬间凝固了。

我看着那个男人,他的脸上没有一丝开玩笑的意思,只有一种掌握生杀大予夺的冷漠。

“不……不行……”

我摇着头,眼泪不争气地流了下来,“豆包是我的家人,它陪了我五年……它从来没咬过人,这次肯定是有原因的……求求你,放过它吧。”

“原因?我儿子被咬就是事实!”

孩子的母亲也冲了过来,歇斯底里地喊道,“那种尝过血腥味的畜生留着就是祸害!今天咬我的孩子,明天指不定咬死谁!必须杀!”

“对!必须杀!不杀我们就天天去你家闹!去你公司闹!让你在这个城市待不下去!”老太太在旁边帮腔。

我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

一边是根本不可能凑齐的五十万巨款,一边是陪伴我度过无数个孤寂夜晚的豆包。

这就是穷人的悲哀吗?

因为没钱,我连自己唯一的亲人都保不住。

因为没钱,我的尊严可以被人踩在脚底,我的感情在别人眼里一文不值。

警察把那一家人劝开了,把我拉到了角落里。

“老陈啊,这事儿难办。”

老民警叹了口气,递给我一根烟,“虽然他们要五十万是不合理的,真打官司判不了那么多。但是这狗……确实是伤人了。按照市里的养犬条例,烈性犬或者造成严重伤害的犬只,是要被强制处理的。”

“豆包不是烈性犬!它是泰迪!”我急切地辩解。

“但它把孩子咬成那样,舆论压力太大了。”

民警拍了拍我的肩膀,“而且这家人在这个片区有点势力,你要是真跟他们耗下去,日子恐怕不好过。不如……为了以后能安生过日子,你还是……”

他没把话说完,但我听懂了。

他也劝我放弃豆包。

我蹲在医院的走廊角落里,抱着头,哭得像个无助的孩子。

我想起豆包第一次学会握手时的样子,想起它生病时我整夜守在它身边的样子,想起它冬天钻进我被窝里给我暖脚的样子。

它是我的狗啊。

是我在这个冷漠城市里唯一的温暖。

我怎么能亲手杀了它?

可是,如果不这么做,我会被逼得走投无路。

那一家人说到做到,他们会毁了我的工作,毁了我的生活,让我背上一辈子还不清的债。

我已经四十五岁了,没房没车没存款,如果再背上巨债和官司,我这辈子就真的完了。

我懦弱了。

我妥协了。

在现实的重压下,我选择了背叛那个最信任我的小生命。

“好……”

我站起来,感觉身体里的力气都被抽干了,灵魂也随之死去。

“我带它去……安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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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5

我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了。

那一家人怕我反悔,或者怕我把狗偷偷放了,派了孩子的父亲和两个壮汉一路跟着我。

他们站在楼道里,像监工一样守着我的门。

我推开门,屋里没有开灯。

借着楼道的光,我看到笼子里的豆包。

它听到了我的脚步声,立刻兴奋地站了起来,尾巴拍打着笼子的铁栏杆,发出“砰砰”的声音。

它忘记了下午挨的那顿毒打。

它也不记恨我当时没有保护好它。

在它的世界里,我回来了,就是天大的喜事。

我打开笼子,它一瘸一拐地冲出来,扑进我的怀里,用那条温热的舌头疯狂地舔着我的脸,把我的眼泪都舔进了它的嘴里。

“汪呜……”

它低声哼唧着,像是在问我:爸爸,你怎么哭了?是不是哪里疼?

我紧紧地抱着它,把它毛茸茸的脑袋按在我的胸口。

“豆包……对不起……爸爸没用……”

我哽咽着,每一个字都像是从带血的喉咙里挤出来的,“爸爸护不住你……爸爸是个废物……”

它不懂我在说什么。

它只是乖巧地任由我抱着,伸出爪子轻轻搭在我的肩膀上,像往常一样安慰我。

那一夜,我给它煮了它最爱吃的鸡胸肉,还给它开了一罐平时舍不得买的进口罐头。

它吃得很香,狼吞虎咽,吃得满嘴都是油。

吃完后,它满足地打了个饱嗝,四脚朝天地躺在沙发上,露出那柔软的肚皮让我摸。

它完全不知道,这是它在这个世界上的最后一顿饭。

它也完全不知道,明天太阳升起的时候,它就要被它最爱的这个主人,亲手送上黄泉路。

我坐在地板上,看着它熟睡的侧脸,看着它的肚子随着呼吸一起一伏。

我一夜未眠。

我想把它的样子刻在脑子里,哪怕是它胡须颤动的频率,哪怕是它睡觉时偶尔发出的呼噜声。

我想起五年前那个雨夜,我把它从死神手里抢回来。

我也想起这五年里,无数个我想自我了断的瞬间,是它用那个湿漉漉的鼻子拱醒了我,让我觉得这个世界还有点值得留恋的东西。

可是现在,我要亲手把它送回给死神了。

这种背叛感,像凌迟一样,一刀一刀割着我的肉。

06

第二天一早,雨还在下。

天空灰蒙蒙的,像一块巨大的裹尸布罩在城市上空。

我给豆包穿上了它过年才穿的那件红色小马甲,那是它最喜欢的一件衣服。

“走,豆包,爸爸带你去个地方。”

我用牵引绳拴住它,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它以为我要带它出去玩,高兴得原地转了好几圈,甚至忍着后腿的伤痛,跳起来想要亲我。

我不敢看它的眼睛。

推开门,那几个监视我的人还在。

孩子的父亲看到我牵着狗出来,冷冷地哼了一声:“算你识相。走吧,宠物医院我都联系好了,别想耍花样。”

我们一行人走在雨里。

豆包一瘸一拐地走在我前面,时不时回头看我一眼,眼神里满是疑惑。

它可能在想,为什么平时带它去公园的路不是这条?

为什么身后跟着那几个凶神恶煞的人?

为什么爸爸的手一直在抖?

到了宠物医院门口,豆包似乎预感到了什么。

那股浓烈的消毒水味让它感到了不安。

它停下了脚步,夹起尾巴,死死地拽着牵引绳,不想进去。

它抬起头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乞求:爸爸,我不喜欢这里,我们回家好不好?

我的心都要碎了。

但我不能停。

身后的那个男人推了我一把:“磨蹭什么!快点!”

我咬着牙,蹲下身,把它抱了起来。

“豆包乖……不疼的……睡一觉就好了……”

我在它耳边骗它。

它听到了我的声音,身体不再挣扎,重新变得顺从。

它信任我。

哪怕是到了这种让它极度恐惧的地方,只要在我的怀里,它就选择无条件地信任我。

这份信任,却成了杀死它的最后一根稻草。

07

诊室里,主治医生是个五十多岁的中年人,姓刘。

他认识豆包。

以前豆包打疫苗、看皮肤病都是找他。

看到我抱着豆包进来,又看到身后跟着的那几个面色不善的人,刘医生似乎明白了一切。

他叹了口气,眼神复杂地看了我一眼。

“陈先生,你想好了吗?豆包身体其实挺健康的,除了外伤……”

“别废话!”

那个孩子的父亲打断了医生的话,把一张银行卡拍在桌子上,“钱我出,用最好的药,让它赶紧死!现在!马上!”

刘医生皱了皱眉,看了看那个男人,又看了看满脸泪水的我。

最终,他什么也没说,默默地转身去配药。

我把豆包放在那张冰冷的不锈钢操作台上。

那台子太凉了,豆包缩了一下爪子,浑身开始发抖。

它不停地看着门口,又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无助和恐惧。

它在等我说那句“回家”。

可是我没有说。

我只是死死地按住它的头,不让它乱动。

刘医生拿着注射器走了过来,针管里那是粉红色的液体,在灯光下显得妖艳而诡异。

“先打麻药,让它睡着,然后再推这一针,很快,没有痛苦。”

刘医生低声对我说,这大概是他能给我的最后一点安慰。

针头刺入皮肤的那一刻,豆包瑟缩了一下,但它没有叫,也没有咬人。

它只是用那种极其悲伤、极其不解的眼神,深深地看了我最后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怨恨,只有浓浓的依恋和不舍。

随着麻药的推入,它的眼皮越来越沉,身体也渐渐软了下去。

就在它即将完全失去意识的前一秒,它做了一个让我悔恨终生的动作。

它拼尽最后一点力气,伸出舌头,轻轻地舔了舔我按在它爪子上的手背。

那是它和我告别的方式。

那是它在告诉我:爸爸,我不怪你。

“豆包——!!”

我再也忍不住了,趴在操作台上嚎啕大哭。

我想叫停,我想反悔,我想抱着它冲出这个鬼地方。

可是已经晚了。

刘医生已经推入了那一管致命的粉色液体。

豆包的心跳停止了。

它的身体还在温热,但那个总是跳动的小心脏,再也不会跳了。

那个会在门口等我回家的小家伙,那个会给我暖脚的小天使,那个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爱我的生命,彻底消失了。

我感觉天都塌了。

整个世界都变成了黑白色。

那个孩子的父亲在旁边冷笑了一声:“行了,别演了。早知今日何必当初,以后养狗长点眼。”

说完,他招呼那几个人转身就要走。

事情解决了,他的气也出了,他像个胜利者一样准备离开。

就在这时,一直沉默着给豆包整理遗体的刘医生,突然有了动作。

他本来是想帮豆包把舌头塞回去,让它走得体面点。

但是当他掰开豆包的嘴巴,准备做最后的清理时,他的手突然僵住了。

他盯着豆包的口腔,整个人像是被雷劈了一样,一动不动。

几秒钟后,他猛地抬起头。

那张平时温文尔雅的脸,此刻因为极度的震惊和愤怒而变得扭曲。

手里的止血钳重重地砸在不锈钢盘子里,发出刺耳的声响。

“站住!”

刘医生指着正要出门的那一家人,发出了近乎咆哮的吼声。

然后他转过头,看着瘫软在地上的我,声音颤抖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

“陈默!你糊涂啊!这就是你说的咬伤?”

“别哭了!快!赶紧报警!”

我懵了,挂着眼泪呆呆地看着他。

刘医生一把将手术台上的无影灯拉到了最低,强光直射进豆包早已僵硬的口腔深处。

“你自己看!这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