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去!你们共产党好是好,但都是些大老粗,只会打仗,我跟你们没法交流!”

1936年,陕北旬邑县,一位留着花白胡子的老头,对着上门邀请的红军干部直摆手,那架势,就差拿扫帚赶人了。

这老头可不是一般人,他是前清的翰林,肚子里全是墨水,眼睛长在头顶上,觉得当兵的都是没文化的“武夫”。

谁也没想到,几天后,这倔老头捧着一封信,手抖得像筛糠一样,嘴里直念叨:“高人,高人啊……”

01

咱们把目光锁定在1936年的陕北黄土高原。那时候红军刚刚结束了二万五千里长征,脚跟还没完全站稳。外头有国民党的几十万大军虎视眈眈,里头缺衣少粮,形势那叫一个严峻。

要想在陕北这地界真正扎下根来,光靠手里的枪杆子硬还不行,还得有人心。这人心怎么得?就得靠统一战线,把当地那些说话有分量、老百姓信服的“头面人物”给争取过来。

旬邑县就有这么一位“神仙”,名叫萧芝葆。

这老爷子是正儿八经的前清翰林,那是从千军万马的科举考场上杀出来的硬茬子。在当地,他的话比县太爷的告示都管用。老百姓有个家长里短、断个是非曲直,都爱找萧老先生评理。

党中央一看,这人必须得请出山啊。让他出来当个边区参议员,这一带的统战工作不就彻底打开局面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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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法是挺好,可真要实施起来,那是真像踢到了铁板上。

咱们的红军干部去了好几次,那是提着礼物、赔着笑脸,好话说了一箩筐,礼数周全得不能再周全。可这萧芝葆呢?根本不买账。

在他那个旧文人的脑子里,当兵的都是“丘八”,是粗人,是只会破坏斯文的莽夫。尤其是国民党那边天天的妖魔化宣传,说红军是青面獠牙、共产共妻,这让萧老爷子心里更是打了一百个问号。

他一个读圣贤书的翰林,跟一帮“泥腿子”混在一起,那不是把祖宗的脸都丢尽了吗?

萧芝葆甚至直接放出了话,让下人挡在门口:“告诉他们,道不同不相为谋,我跟他们这就不是一路人,别来沾我的边。”

这话传回来,去请人的小战士气得脸通红。咱们红军流血牺牲救中国,爬雪山过草地,怎么到了你嘴里就成了一文不值的“大老粗”?

但这事儿传到了毛主席那里,主席听完汇报,不但没生气,反而把手里的烟卷一掐,乐了。

主席是什么人?那是最懂中国国情、最懂人性的大家。他一听萧芝葆嫌红军没文化,就知道这老头是被那一套旧观念给蒙住了眼。

“嫌咱们没文化?那是他没见过真佛。”主席笑着跟身边的人说,“对付这种老夫子,你跟他讲枪杆子没用,你得用他那一套去征服他。”

主席转头就点了一个人的将:“去,把舒同找来,让他给萧老先生写封信。”

这一招,在兵法上叫“攻心为上”,在当时的那种环境下,那是真叫“降维打击”。

02

这舒同是谁?

你要是在当时的红军队伍里随便拉个战士问一声“舒同”,那也是响当当的人物。但他出名不光是因为政治工作做得好,更是因为他那手字,那是真绝了。

舒同是江西东乡人,1905年出生的。这人打小就是个“字痴”,属于那种看见好字就走不动道的主儿。

6岁开始练字,10岁就拜了当地有名的秀才当老师。那时候家里穷,练字苦啊,也没那么多宣纸徽墨供他挥霍,舒同就拿树枝在地上画,拿手指头在膝盖上画,拿染色的水在石头上写。

后来参加了革命,那更是“走到哪写到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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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想想,红军长征那是什么条件?前边有飞机的炸弹,后边有敌人的追兵,连命都悬在裤腰带上,谁还有那闲情逸致去练字?

舒同有。

行军路上,大伙儿累得倒头就睡,呼噜声震天响,舒同还在那琢磨笔法。骑在马上,身子跟着马背晃悠,他的手指头就在大腿上比划,琢磨颜真卿的骨架、柳公权的劲道。

时间长了,那军裤的裤腿都让他给磨破了好几层。战友们一看,这人简直是入了魔了,就送了他个外号——“马背书法家”。

这称号可不是白叫的,那是实打实的功夫。

有一次,舒同在苏区的墙上用石灰写标语。那字大的,得有半人高,气势磅礴。毛主席正好路过,一看那墙上的字,脚就像生了根一样,挪不动了。

主席自己也是个大书法家啊,那是行家看门道。他看了半天,转头问朱老总:“这字写得有筋骨,这哪是写字,这是在排兵布阵啊,谁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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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老总笑着说:“就是红四军的舒同啊,这小子不简单,是个秀才造反。”

从那以后,主席就记住了这个名字。

到了抗大在延安成立的时候,林彪当校长,想请主席给学校题个校名。那可是多大的面子啊,一般人求都求不来。

结果主席摆摆手,指了指外头:“我不写,你去把舒同找来,他的字写得比我好,让他写。”

这话虽然有主席谦虚的成分,但也足见舒同在主席心里的分量。主席这是要把舒同这块“宝玉”亮出来给世人看看。

03

书归正传,咱们再说回那个倔老头萧芝葆。

毛主席让舒同给萧芝葆写信,这招叫“投其所好”。你萧芝葆不是自诩文化人吗?不是看不起我们这帮“大老粗”吗?那就用文化人的方式跟你过过招,让你看看什么叫“红军的底蕴”。

舒同接到任务,那是半点没含糊。他知道这封信的分量,这不仅仅是一封邀请信,这是代表红军的脸面,是代表共产党的文化形象。

他铺开纸,研好墨,屏气凝神。那一刻,外面的风声、马叫声仿佛都消失了,他的眼里只有面前这张纸。

提笔,落墨。

这封信,内容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讲抗日救亡的大道理,讲红军的诚意,讲国家民族的危亡。但更绝的,是那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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颜体的宽博大气,柳体的劲健有力,再加上何绍基的灵动飘逸。那一个个字,端庄中透着潇洒,规矩中藏着锋芒,每一笔都透着股子正气。

信写好了,装进信封,派了个机灵的通讯员送到了萧芝葆府上。

那萧老爷子本来正坐在太师椅上闭目养神,手里盘着俩核桃,一听又是红军送来的,眉头立马就皱成了个“川”字。心想这帮人怎么这么不识趣呢?不是说了不见吗?

但他转念一想,人家信都送到了门口了,不看一眼显得自己太小家子气,有失翰林的身份。

于是,他漫不经心地让下人把信拿进来。

就这一接,他的眼神变了。

光是信封上那几个字,就让他的心猛地跳了一下。那笔力,力透纸背,跟平时见到的那些歪七扭八的字完全不是一个档次。这绝对不是一般人能写出来的。

萧芝葆盘核桃的手停住了,他扶了扶老花镜,小心翼翼地拆开信封,抽出信纸。

展开信的那一瞬间,整个屋子仿佛都静了下来,连根针掉地上都能听见。

老爷子的眼睛瞪得溜圆,嘴巴微张,之前的傲慢劲儿瞬间飞到了九霄云外。他捧着那封信,反反复复地看,不是看内容,是先看字。

“好字……真是好字啊!”

萧芝葆一边看一边咂摸嘴,他是行家,一眼就看出来这写字的人功底有多深。这就好比一个绝世武林高手,本来以为对方是个青铜,结果人家一出手就是王者,直接把你震住了。

这字里行间,不仅有深厚的传统功底,更有一种只有经历过风雨、见过大世面的人才能写出的苍劲和豪迈。

看完字,再看内容,文笔也是行云流水,道理讲得通透,没有半点强加于人的意思,全是肺腑之言。

萧芝葆把信轻轻放在桌上,长叹了一口气,对着下人说了一句:“没想到啊,共产党里竟然藏着这样的大才子!是我坐井观天了,这红军,不简单。”

第二天,萧芝葆就让人回话:这参议员,我当了。

04

一封信,没费一枪一弹,把一个顽固的前清翰林给拿下了。

这事儿在当时传得神乎其神,整个陕北的文化圈子都震动了。大家都说,舒同的笔,比枪杆子还管用,直接戳中了老翰林的心窝子。

其实,这哪是光靠字好啊?这是咱们红军的文化底蕴,是那股子自信和包容。

这事儿还没完,后来国民党那边的左派元老何香凝也听说了舒同的大名。她看着舒同的字,感慨地说了一句:“国共两支笔,国民党有于右任,共产党有舒同。”

这话评价可是相当高了。于右任那是谁?那是民国书法的泰山北斗,那是草圣级别的人物。能把舒同跟他并列,足见舒同在当时书坛的地位。

解放战争时期,舒同更忙了。他不光是写字,还要搞宣传,做政治工作。

鲁南战役、莱芜战役、孟良崮战役……这一场场硬仗打下来,舒同虽然没在最前线冲锋陷阵,但他那支笔,就是最犀利的武器。

那时候的《大众日报》,头版头条经常是舒同的文章和题字。战士们看了提气,觉得咱们红军有文化、有力量;老百姓看了心里亮堂,觉得跟着共产党走有奔头。

甚至在解放战争后期,毛主席都打算好了,等把台湾解放了,就让舒同去当第一任省委书记。

为啥选他?

因为舒同有文化,懂统战,字又写得好。去那边跟那些知识分子打交道,容易沟通啊。你拿字往那一摆,大家就有共同语言了,这工作不就好开展了吗?

虽然这事后来因为种种原因没成,但也说明了舒同在中央心里的位置,那是真的把他当成了“文武双全”的干才来用的。

05

新中国成立后,舒同到了山东当省委书记。

那时候全国各地都在办报纸,大家都想请毛主席题个报头。这可是至高无上的荣誉,谁不想挂个主席的字?

华东地区的干部也兴冲冲地跑到北京,想请主席赐墨宝。

结果主席一看申请,乐了,直接给驳了回去:“你们华东不是有舒同吗?让他写就行了,他的字好着呢,何必舍近求远?”

所以你看,现在很多老报纸、老单位的牌匾,那都是舒同题的字。那字也就是后来大名鼎鼎的“舒同体”。

这种字体,圆润得体,看着舒服,老百姓也喜欢。这就叫雅俗共赏,既有庙堂之高,又有江湖之远。

不过,舒同这辈子,不管官做得多大,名气有多响,他最在意的,还是跟毛主席的那份“笔墨情缘”。

到了晚年,舒同身体不好了,记忆力也衰退了。很多事他都记不清了,连家里人有时候都认不全,脑子里经常是糊涂的。

但是照顾他的护士说,老爷子经常一个人坐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天空,嘴里念叨着什么。

凑近了一听,全是毛主席的诗词。

“天高云淡,望断南飞雁……”

“不到长城非好汉……”

念着念着,老人的眼角就湿润了。

那个曾经看不起红军的萧芝葆,后来在边区参议会干得挺起劲。他逢人就夸红军有文化,说自己当年的成见太深,差点就错过了一个新时代。

这老翰林这辈子读了那么多圣贤书,最后是被一封信给“教做人”了。

他以前觉得只有坐在书斋里才是文化,却不知道,真正的文化,是在马背上,是在硝烟里,是在为老百姓打天下的征途上。

舒同用一支笔告诉世人:咱们共产党人,不仅拿得起枪杆子去战斗,也提得起笔杆子安天下。

那封让前清翰林折服的信,早就没影了,但那个“马背书法家”的故事,却像他的字一样,越磨越有味道。

有些人哪怕是戴着有色眼镜看人,但在真正的实力面前,该低头还是得低头,毕竟,实力才是硬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