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桌上放着两样东西:一张是刚到账的120万赔偿金通知单,另一张却是她刚从丈夫旧皮箱夹层里翻出来的、泛黄的死亡证明——上面赫然写着,她的丈夫李国伟,早在三年前就已经因病去世!

“这怎么可能……那这三年睡在我枕边的人是谁?前几天车祸死的又是谁?”

张秀英浑身发抖,刚抓起手机想报警,厚重的防盗门突然被敲响了。

“咚、咚、咚。”

这节奏,三长一短,是丈夫生前每次晚归时的暗号。紧接着,门外传来了那个她无比熟悉、却应该已经化成灰烬的声音:“秀英,开门呐,我回来了。”

手机“啪”地一声掉在地上,张秀英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刻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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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1

张秀英这辈子都忘不了七天前那个下午。

交警队的电话打来时,她正在厨房给老李炖他最爱吃的红烧肉。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机械:“是李国伟的家属吗?他在国道上出了严重车祸,货车侧翻起火,人……当场就没了。”

那一瞬间,张秀英觉得天塌了。

李国伟是个老实巴交的货车司机,开了半辈子车,从来没出过事。他总说:“秀英啊,咱没儿没女,我就指着多跑几趟车,给你攒够养老钱。等干不动了,咱俩就回乡下种菜去。”

可这养老钱是攒够了,人却没了。

因为事故认定对方负全责,再加上保险赔付,整整120万的赔偿款,在这个位于城乡结合部的小区里,简直是个天文数字。

钱到账的那天,正好是李国伟的“头七”。

银行的短信提示音响起时,张秀英正坐在空荡荡的客厅里发呆。看着那一串长长的零,她没有半点高兴,只觉得胸口像是堵了一块吸满水的大石头,闷得透不过气。这哪里是钱啊,这是老李拿命换来的血肉。

邻居王大妈来串门,眼神直往桌上的赔偿协议书上瞟,嘴里说着安慰的话,语气里却透着股酸溜溜的劲儿:“哎呀,秀英啊,你也别太难过了。老李这一走,虽说是遭了罪,可也给你留下了后半辈子的依靠。这120万,多少人几辈子也挣不来呢。你才五十二,日子还长着呢。”

张秀英勉强挤出一丝苦笑,把王大妈送走后,反锁了门。她不需要这些虚情假意的安慰,她只想要那个每晚回来喊着“饿死我了”的糙汉子。

屋里静得可怕,墙上的黑白遗像里,李国伟憨厚地笑着。张秀英看着看着,眼泪又不争气地流了下来。她站起身,想给老李上柱香,却不小心碰翻了茶几上的一个铁皮饼干盒。

“哐当”一声,盒子里的杂物撒了一地。

这是老李生前最宝贝的“百宝箱”,平时都塞在床底下,谁也不让碰。张秀英蹲下身收拾,手指触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那是老李那辆报废货车的备用钥匙,上面还沾着一点没擦干净的机油味。

就在她准备把钥匙放回去的时候,她发现饼干盒的最底层,垫着几张旧报纸。因为盒子摔落在地,报纸翘起了一角,露出了下面压着的一个黑色塑料袋。

张秀英愣了一下。她跟老李过了三十年,这家里哪怕是一根针她都有数,可她从来不知道这个盒底还有夹层。

一种莫名的直觉驱使着她,颤抖着手,抽出了那个黑色塑料袋。

02

塑料袋缠了好几层透明胶带,包得严严实实,像是怕受潮,又像是怕被人发现。

张秀英找来剪刀,小心翼翼地挑开胶带。

“老李啊老李,你还藏了私房钱不成?”她嘴里念叨着,试图用这种玩笑话来缓解心里那股突如其来的不安。

袋子打开了,里面没有钱,只有一个深红色的旧户口本,和几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A4纸。

那个户口本,不是他们现在的这个,封皮已经磨损得很严重了。张秀英翻开第一页,户主那一栏写着三个字:李国强。

“李国强?”张秀英皱起了眉头。

她嫁给李国伟三十年,从来没听说过他还有个叫李国强的亲戚。老李是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吃百家饭活下来的,这也是当初父母反对她嫁给这个穷小子的原因。既然是孤儿,哪来的兄弟?

她继续往下翻,当看到那几张A4纸时,她的手猛地抖了一下。

那是一份病历单和一张死亡证明。

姓名:李国伟。 年龄:49岁。 死亡原因:晚期肝癌引发肝性脑病。 死亡时间:2022年11月14日。 死亡地点:滨海市第三人民医院。

张秀英死死盯着那个日期。2022年11月14日,那是三年前的秋天。

她记得很清楚,那段时间老李说要出长途,去了一趟滨海市,走了一个多月才回来。回来的时候,他整个人瘦了一大圈,脸色蜡黄,说是路上吃坏了肚子,大病了一场。

当时张秀英心疼坏了,变着法给他补身体。老李那时候看着她,眼神总是怪怪的,有时候半夜醒来,她会发现老李没睡,就那么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或者盯着她的脸看,眼神里满是愧疚和恐惧。

“秀英,我要是走了,你可怎么活啊。”那段时间,老李总把这句话挂在嘴边。

张秀英当时只当他是累着了,胡思乱想。可现在看着这张死亡证明,她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板直冲天灵盖。

如果李国伟三年前在滨海市就因病去世了,那这三年跟她同床共枕、给她做饭、给她洗脚、前几天才出车祸死的那个男人……是谁?!

03

窗外的雨越下越大,雷声轰隆隆地滚过屋顶,震得窗玻璃嗡嗡作响。

张秀英瘫坐在地上,手里的纸像是烫手的烙铁。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作为一名退休的小学老师,她虽然没见过什么大世面,但也不是那种遇事只会哭的糊涂虫。

“同名同姓?”这是她脑子里蹦出的第一个念头。

全中国叫李国伟的人多了去了。

她立刻拿起那张死亡证明,凑到灯光下仔细看。上面的身份证号码,每一个数字她都倒背如流——那是她丈夫李国伟的号码,一字不差!

连家庭住址写的都是他们还没拆迁前的老房子地址。

绝不可能是同名同姓。

张秀英感觉脑子里像是有什么东西炸开了。无数个细思极恐的片段开始在眼前闪回。

三年前老李从滨海回来后,确实变了。

以前老李睡觉打呼噜震天响,可那次回来后,呼噜声变小了,甚至有时候安静得像个死人。以前老李最爱吃辣,无辣不欢,可那之后,他看着辣椒就皱眉,说是胃不好,改吃清淡了。以前老李手上有一道年轻时干活留下的长疤,可后来……

张秀英猛地捂住嘴。

她想起来了!那次回来后,老李手上一直戴着那个护腕,说是扭伤了,一戴就是半年。等摘下来的时候,那道疤好像变淡了,甚至位置都有些不一样。当时老李笑着说:“人老了,皮肉松了,疤也跟着挪窝了。”

她当时竟然信了!

还有一个细节。老李以前是个大老粗,字写得像鸡爪子刨的一样。可最近这两年,每次给孩子学校签字(他们领养了一个女儿,在外地读大学),字迹虽然极力模仿以前的风格,但明显工整了许多,笔锋也没那么飘了。

张秀英抓起那个写着“李国强”的旧户口本,翻开内页。

李国强,男,出生日期……竟然跟李国伟是同年同月同日!

双胞胎?

老李骗了她!他根本不是孤儿!他有个双胞胎兄弟叫李国强!

如果是这样,那事情的真相难道是……三年前,真正的李国伟在滨海市得癌症死了,然后这个叫李国强的双胞胎兄弟,顶替了老李的身份回来了?

为什么?

为了这套房子?还是为了这份工作?

可这三年,这个“假丈夫”对她是真的好啊。工资卡全上交,家务活抢着干,连她那个坏脾气的老娘瘫痪在床,也是他不嫌脏不嫌累地伺候走的。如果是骗子,图什么呢?图给她当牛做马三年?

张秀英混乱了。她看着遗像上那张熟悉的脸,突然觉得无比陌生,那笑容仿佛变成了一种嘲讽。

04

“不行,我得弄清楚。”

张秀英从地上爬起来,腿软得差点摔倒。她冲进卧室,翻箱倒柜地找老李生前留下的蛛丝马迹。

衣柜角落里,老李那件常穿的旧夹克还在。她颤抖着手掏兜。兜里有一包没抽完的红塔山,一个打火机,还有一张揉得皱皱巴巴的超市小票。

那是出车祸当天的购物小票。

上面的时间是下午2点15分。购买物品:红烧牛肉面、矿泉水、还有……一瓶高度二锅头。

张秀英的心“咯噔”一下。

老李开车从来不喝酒!这是他的铁律!别说开车了,就是出车前一天他都滴酒不沾。这瓶酒是给谁买的?

她又翻开了床头柜最底层的抽屉。那里放着老李的体检报告。

这三年的体检报告都在。她一份份拿出来看。

2023年,血压偏高。2024年,轻度脂肪肝。

一切都很正常。

可是,如果是双胞胎,基因相似,那真老李得了肝癌,这个“假老李”的肝就没事吗?

突然,她在抽屉的夹缝里,摸到了一张硬质的小卡片。

抽出来一看,是一张借条。

借款人:李国强。 金额:50万元。 债权人:赵四海。 日期:五年前。

借条背面用红笔写着一行触目惊心的大字:“父债子偿,兄债弟偿。找不到李国强,就找李国伟!”

张秀英感觉一阵天旋地转。她好像抓住了一点线索。

五年前,这个叫李国强的兄弟欠了巨额高利贷。然后三年前,真老李去滨海找他……然后真老李死了。

是不是李国强为了躲债,冒充了死了的哥哥?

那这120万的死亡赔偿金……

张秀英猛地看向桌上那张巨额存单。如果死的是个冒牌货,是个通缉犯或者老赖,那这笔钱就是诈骗所得!如果被发现,她不但要退钱,甚至可能要坐牢!

更可怕的是,如果这三年睡在身边的,是个为了躲债连亲哥哥身份都能窃取的狠人,那这次车祸……真的是意外吗?

还是说,这又是一次金蝉脱壳?

毕竟,那辆货车烧得只剩下空架子,尸体焦黑难辨,全靠DNA对比确认的身份。

等等!DNA!

张秀英眼睛一亮。如果是双胞胎,DNA极度相似,是有可能骗过普通鉴定的,除非做更精细的位点比对。但交警队处理这种普通交通事故,通常不会做得那么细。

就在这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将客厅照得惨白。

“轰隆!”

巨大的雷声仿佛就在耳边炸响。

张秀英手里的借条飘落在地。她突然意识到,自己现在的处境有多危险。如果这一切都是阴谋,那这个阴谋里,她张秀英算什么?一颗棋子?还是下一个目标?

05

时间到了深夜十一点。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整个小区像是一座死城,只有风雨声在肆虐。

张秀英坐在沙发上,手里紧紧攥着那个老旧的诺基亚手机——那是老李留在家里的备用机。她想给在外地上大学的养女打电话,又怕吓着孩子。想报警,手指按在“110”上,却迟迟按不下去。

一旦报警,这层窗户纸捅破,这三年的温情就彻底变成了笑话。更重要的是,如果证实了骗保,那这120万就没了。

人都是有私心的。张秀英也是个普通人。她想到了自己那一身的老年病,想到了女儿出国留学的学费,想到了这空荡荡的晚年。

“要不……就把这事儿烂在肚子里?”一个罪恶的念头在她脑海里闪过。

反正人都烧成灰了,已经下葬了。只要她不说,谁知道死的那个是李国强还是李国伟?

就在她内心剧烈挣扎的时候,茶几上的备用手机突然亮了。

屏幕上跳动着一条新短信。

张秀英的心脏猛地收缩。这个号码只有老李知道,平时根本没人打。

她颤抖着点开短信。

发件人是一个陌生的号码。

内容只有简短的一句话: “嫂子,我知道是你。东西找到了吗?别报警,那是保命符。”

手机从掌心滑落,掉在沙发上。

嫂子?

叫她嫂子的人,只能是那个李国强!

如果死的是李国伟(三年前已死),那这三年的一直是李国强。那车祸死的是谁?

如果不,短信是李国强发的,那说明李国强没死!

那车祸死的……难道真的是个无关紧要的替死鬼?

张秀英只觉得后背发凉,仿佛有一双眼睛正透过窗帘的缝隙死死盯着她。这个家里,到处都是秘密,到处都是谎言。

她站起身,想去拉紧窗帘。

就在她的手触碰到窗帘布的一刹那,楼道的感应灯突然亮了。

透过猫眼,她看到一个黑影站在门外。

那个黑影穿着一件深蓝色的雨衣,雨水顺着衣角滴滴答答地落在地上。他就那么静静地站着,一动不动,像是一尊雕塑。

张秀英屏住了呼吸,心脏跳得快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是谁?

是那个发短信的人?是债主?还是……

06

“咚、咚、咚。”

敲门声响起了。

不急不缓,三长一短。

这声音就像是重锤,一下下砸在张秀英的心口。

这个敲门习惯,是她和老李结婚第二年养成的。那时候老李跑夜车,怕半夜回来敲门吓着她,就约定了这个暗号。这世界上,只有他们两个人知道!

张秀英整个人僵在了门后。

“谁……谁啊?”她的声音颤抖得像是风中的落叶。

门外沉默了几秒钟。

然后,传来了那个让她魂牵梦绕、此刻却让她毛骨悚然的声音:

“秀英,是我。我也没带钥匙。开门呐,外面雨大,冷。”

声音沙哑,带着一丝疲惫,和老李生前下班回来的语气一模一样!

张秀英的眼泪瞬间涌了出来,恐惧和思念交织在一起,让她几近崩溃。

“你……你是谁?老李已经死了!我都把他烧了!你到底是人是鬼?!”她歇斯底里地冲着门外大喊。

门外的人叹了口气,声音低沉下来:“秀英,别胡说。那车祸是个局。我不死,咱俩都活不成。快开门,我有话跟你说,我有急事。”

没死?

是个局?

张秀英脑子里一片浆糊。难道老李为了躲那50万的高利贷,或者是为了那120万的赔偿金,故意制造了假死?

那烧成灰的那个人是谁?

“你骗人!我有死亡证明!你三年前就死了!你是李国强对不对?!”张秀英大喊道,手里死死抓着那张扫帚把,仿佛这是她唯一的武器。

门外沉默了更久。

这一次,那个声音变了。不再是刚才的温情脉脉,而是带上了一丝焦急和严厉:

“秀英!没时间跟你解释了!快开门!警察马上就到了,要是让他们进来,咱们全家都得完蛋!你难道不想救女儿了吗?”

女儿!

提到女儿,张秀英最后的心理防线动摇了。女儿是她的命根子。

她颤抖着把眼睛凑到猫眼上,想要看清门外的人到底长什么样。

07

楼道的灯光昏黄而闪烁,像是接触不良。

透过那小小的圆形玻璃片,张秀英终于看清了门外那张脸。

那一刻,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捂住了嘴巴,才没让自己尖叫出声。

门外站着的,确实是李国伟。

那张熟悉的国字脸,眉角的黑痣,甚至下巴上那道刮胡子留下的细小伤口,都分毫不差。他穿着出事那天穿的那件灰色夹克,浑身湿透,头发贴在头皮上,水珠顺着脸颊滑落。

但他此刻的表情,却是张秀英从未见过的狰狞与恐慌。他死死盯着猫眼,仿佛能透过这层玻璃看到门后的张秀英。

“开门!快!”他在外面低吼,伸手拍打着门板。

张秀英的手哆哆嗦嗦地搭在了门把手上。

是老李,真的是老李。不管他做了什么,他毕竟是自己的丈夫,是为了这个家。也许真的有什么不得已的苦衷?

就在她准备拧动门锁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闪电再次撕裂夜空,强光透过楼道的窗户,瞬间照亮了门外的每一个角落。

借着这转瞬即逝的强光,张秀英看到了让她灵魂出窍的一幕:

站在门外的“李国伟”,正焦急地拍着门,而他的左手手腕上,赫然戴着那个他三年前生病后就一直没摘下来过的黑色护腕。

但是——

在他的身后,那阴暗的楼梯拐角处,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穿着黑色的雨衣,整张脸隐没在帽兜的阴影里,看不清面容。但他手里提着一样东西,在闪电的映照下闪着寒光——那是一把还在滴血的消防斧!

更可怕的是,那个穿雨衣的人,正缓缓抬起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