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事的妹妹在读大学时收到男同学的一封情书,内容华丽,末尾的一首小诗有点徐志摩的味道:你是蝴蝶,花丛中寻找春天;心海驿动,我在等待冬天过去······小姑娘看完后心里泛起涟漪,打电话给哥哥叙述青春遭遇。
得知此事后,哥哥坚定地告诉妹妹:“不行,千万别找文科生,以后家里电器坏了,他对着坏家电朗诵一首诗,成吗?”于是,小姑娘将生命中的第一封情书妥善珍藏,委婉地拒绝了那个才子的爱情。
在中国,写情诗的历史很长,写情书的历史却很短,因为古代女子识字的少。到了民国时期,写情书进入一个大爆发阶段,很多大家的情书,至今都让人为之感叹。
譬如沈从文,对张兆和写下了“我行过许多地方的桥,看过许多次数的云,喝过许多种类的酒,却只爱过一个正当最好年龄的人”;朱自清对小自己7岁的陈竹隐写下“隐,一见你的眼睛,我便清醒起来,我更喜欢看你那晕红的双腮,黄昏时的霞彩似的,谢谢你给我力量”;就连“横眉冷对千夫指”的鲁迅遇到许广平后,在情书里居然自称“小白象”,同时称许广平为“小刺猬”“小害马”,真是“无情未必真豪杰”。
我读书那时通讯不便,人们还盛行写情书,耳濡目染,多多少少也听过一些关于情书的故事。例如,女孩一般初次收到情书后,总是找几个闺蜜探讨一番。如果男孩子在情书中能够连同她身边的女友都大加赞赏,那就会讨得姐妹欢心,大家赞美之词一多,成功就有了希望。
有一年,我班上的一位女生突然向同宿舍姐妹宣布有男朋友了,姐妹们十分恼火,这怎么行?于是就让她读那个男孩子写来的情书。那个男孩子估计是个情场老手,情书写得空前绝后,故每天就寝前成了她们听情书的时间。一个写得情意绵绵,一个读得声泪俱下,弄得众姐妹们的心也起起落落,对他们的爱情羡慕得一塌糊涂。自然,那个写情书的主也被大家接受了。
年复一年,他们的爱情之火熄灭了。那个女生把所有情书整理后装订成册,放在枕头下,每过一周就打开来看,每看一遍就哭一次。正如张学友所唱的:“可惜爱啊,不是流着眼泪留着情书······”那么痴情的女孩,那么多的甜言蜜语,他说放弃就放弃了。不过,白纸黑字的情书,证明他们当初爱得并不糊涂。
1995年日本导演岩井俊二的《情书》上映后,立即在东南亚各国引起轰动。在精心描绘爱情的同时,岩井俊二还着意表现了对逝去岁月的怀念和追忆。在一幅幅唯美的画面中,漫天飞舞的片片樱花,暗生情愫的少男少女,都唤起我们的无限追忆。在《情书》所构筑的那个美好的中学时代,我们同学少年,似水年华慢慢流逝,而这可能也正是很多人最为温馨纯情的回忆。
这已经是上世纪的电影了,人类在不断的前进,其实,爱情的表现方式也在悄悄变化着。木心先生在《从前慢》一诗中写下“从前的日色变得慢,车,马,邮件都慢,一生只够爱一个人。”那会儿,给远方爱人写一封情书,起码要两个星期才到,还要两个星期才能回信,这四个星期是美好的。以文字为载体的心灵交流,和以信件为形式的丰富情感,那种“云中谁寄锦书来?雁字回时,月满西楼”的满心期盼是多么美好。
等待,让我们珍惜每一次来信,反复阅读;等待,也让我们重视每一份回信,字字斟酌。事实上,爱情准备的心境比爱情本身更有意思,或者说过程比结果更能让人回味无穷。
正像周作人所说:“我们于日用必需的东西以外,必须还有一点无用的游戏与享乐,生活才觉得有意思。我们看夕阳,看秋河,看花,听雨,闻香,喝不求解渴的酒,吃不求饱的点心,都是生活上必要的——虽然是无用的装点。”
写情书,是那个时代生活必有的一种仪式感,是青年男女藏在心里的小秘密,让我们在庸常中忽然有趣,在平淡中有了期盼。
现在的数字时代,便捷通讯代替了写信,科技消弭了空间的距离,白纸黑字、尺素情深也渐渐远去,但人类共同的情感还在,一个电话、一条微信、一封电邮,依然能够表达真情厚谊,方式不同,爱情永在!
——转载自《内蒙古妇女》杂志2025年第1期
来源:内蒙古妇女媒体网络工作中心
编辑:王娇
校对:付凤玉、特古苏、任美娟
审核:包文荣、贾永来、特古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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