壮怀曾许扫天骄,国士无双愤未消。
击楫自期成底事,衔沙终恨负前朝。
风云惨淡蛟龙去,烟雨苍茫雁鹜飘。
如此河山宁忍弃,中原落日使人焦。
这首七律是一曲激荡着家国情怀与个人命运纠葛的悲歌,全篇以凌云壮志为底色,以山河破碎为背景,通过层层递进的情感铺陈与意象叠加,将志士仁人在时代洪流中的挣扎、无奈与赤诚展现得淋漓尽致。
从开篇的豪情万丈到结尾的焦灼难安,整首诗如同一幅气势恢宏却又满含悲怆的历史画卷,令人读罢心潮难平。
首联以“壮怀”二字破题,直抒胸臆地描绘了曾经立下的宏大誓愿——扫平外敌、平定边疆,那份“国士无双”的自信与豪迈跃然纸上。
然而,紧接着的“愤未消”却如同一记重锤,瞬间打破了这份豪情。
理想与现实的巨大落差,使得原本的壮志化作了一腔难以消解的愤懑,为全诗奠定了悲凉的基调。
这种开篇即显的矛盾冲突,不仅吸引了读者的注意,更引发了对于“壮志何以难酬”的深层思考。
颔联通过两个典故的运用,进一步深化了这种无奈与悔恨。
“击楫”本指祖逖中流击楫的誓言,象征着收复失地的坚定决心;然而在这里,“自期成底事”却将其转化为一种自嘲与反思——曾经的誓言最终化为了泡影,一事无成。
“衔沙”则化用了精卫填海的典故,精卫以微小之身填海,虽执着却无力回天;这里的“终恨负前朝”则表达了即便竭尽全力,却仍愧对先辈、无力扭转乾坤的深深悔恨。
这两句诗,通过典故的对比与转化,将个人命运与家国兴衰紧密相连,使得情感的表达更加深沉而复杂。
颈联笔锋一转,将视线从个人的内心世界转向了苍茫的外部天地。
“风云惨淡”不仅描绘了时局的动荡不安,更隐喻了内心的迷茫与无助;“蛟龙去”则暗示了栋梁之才的被迫隐退或凋零,使得国家更加失去了依靠。
而“烟雨苍茫”则营造出一种前途未卜的朦胧感,“雁鹜飘”则将自身比作失群的孤雁,在风雨中飘零无依。这两句诗,通过自然景象的描绘与象征手法的运用,将外部环境的肃杀与内心世界的荒凉相互映衬,使得情感的表达更加立体而丰富。
尾联是全诗的高潮与归宿。
“如此河山宁忍弃”以诘问句的形式,表达了对国土沦丧的极度痛心与无法割舍的深情。
这里的“河山”不仅指具体的领土,更象征着国家的尊严与民族的命运;“宁忍弃”则是对这种痛心的强烈反问,使得情感更加激昂而悲壮。
“中原落日”既是实景描写,又象征着国运的衰微与希望的破灭;“使人焦”则直接表达了内心焦灼如焚、无法安放的痛苦。
这两句诗,以景结情,将全诗的情感凝聚在了一个具体而生动的画面之中,使得读者在感受到视觉冲击的同时,更能深刻体会到那种心系中原、忧愤难平的赤诚。
纵观全篇,文字沉郁顿挫而有张力,情感层层递进而富于变化。
从开篇的豪情万丈到中间的无奈悔恨,再到结尾的焦灼难安,整首诗如同一部跌宕起伏的交响乐,每一个音符都充满了力量与情感。它不仅是对个人命运的哀叹与反思,更是对家国兴衰的深情守望与呼唤。
读罢此诗,我们不仅能感受到那种壮志难酬的悲怆与无奈,更能体会到那份心系天下、忧国忧民的赤诚与担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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