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号早上睁眼,手机日历弹窗跳出立春俩字,我第一反应是:年假还没休完,春天就急吼吼地来了?

2026年2月4日,太阳走到黄经315度,交节时刻是早上7点26分,比往年早,也暖得离谱,北京胡同里柳树芽已经鼓包。

最离谱的是,老黄历写着今天“马日冲鼠”,丙午年立春,六十年才撞一次。我妈把早就囤好的“春条”翻出来,红纸剪成燕子形,蘸浆糊往门框一贴,嘴里嘟囔:今年得躲春,属马的全家不能睡懒觉。

我蹲门口啃油条,看隔壁90后小姑娘把旧福字撕得稀碎,转头在美团下单一束洋牡丹,说比春牛图好看。

两种仪式撞在一起,谁也没说服谁,却都承认一件事:春天来了,就得整点新花样,给糟心的日子开条缝。

小时候立春是啃萝卜,叫“咬春”,一口下去辣得直冒泪,奶奶说把冬的晦气全咬碎。现在超市有即食春卷,皮薄馅绿,一口一个,方便是方便,少了那股冲鼻的辛辣,反而像完成任务。

于是出现诡异画面:南方油菜花已经开成海,东北朋友还在零下二十度堆雪人,节气成了参考线,真正指挥花开的是温度,不是黄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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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皇历里这天要“打春牛”,用红鞭抽土牛,抽得越碎,年成越好。村里早就不养牛,改成抽充气熊本熊,小孩子抢糖,大人拍短视频,播放量高过收成。

我问我爸,仪式改得妈都不认识,还灵吗?他正把春饼皮揭得飞薄,头也不抬:图个乐,土地公也刷抖音,懂流量。

一句话把我点醒:立春不是复古大赛,是给活着的人一个重启键。

我跟着老妈的“躲春”指南,7点26分整躲进被窝,设了十分钟闹钟,闭眼那刻忽然明白,所谓辞旧迎新,其实是允许自己短暂怂一下,再睁眼,外面太阳照常,但心里偷偷清零。

十分钟后我起床,把去年写废的稿全删空,泡了一杯新绿茶,热气扑脸,像有人轻轻推背:走吧,今年允许你重新做人。

节气轮回,算法不变,变的是人。

只要我们还愿意在早上7点26分躲进被窝,再鼓勇气起床,春天就真的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