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冬天,奥地利的医疗体系再次被推到了压力边缘
许多奥地利居民近年来发现,一旦在假期或流感高峰期生病,想要及时见到医生,已经不再是一件理所当然的事。近日,施泰尔马克州小镇珀劳(Pöllau)一名72岁老人的就医经历,引发舆论关注与广大民众的共鸣,也让长期存在的医疗资源问题再次浮出水面。
事情发生在去年圣诞节前后。72岁的胡贝特·赖特勒突发严重流感症状,高烧、寒战、持续剧烈咳嗽反复出现。“我这辈子从没咳得这么厉害过。”他后来对《小报》(Kleine Zeitung)说。
起初,他选择先靠家庭疗法硬扛,这是不少欧洲人的习惯——不到万不得已,不去医院。但几天过去,症状不仅没有缓解,反而明显加重。12月26日,他拨打了全国健康热线1450,等待时间很长,最终得到的只是一些自我护理建议。
第二天,赖特勒前往邻近城镇德尚茨基兴的一名医生处就诊,检查后拿到了一小瓶药水,很快用完。然而,这名医生随后开始节假日休假。为了继续用药,赖特勒的妻子前往珀劳健康中心,却被告知应当回到“最初开药的地方”。在假期期间,这样的建议几乎无法执行。
接下来的几天里,夫妻俩反复尝试:再次前往健康中心、向药房求助、继续拨打1450热线,但始终没有真正解决问题。12月31日,赖特勒在身体状况明显不佳的情况下,再次来到健康中心。门口的公告牌显示当天有医生值班,他以为终于能得到帮助。
但现实是,他连医生的面都没见到,就在前台被拒绝,理由很简单:患者太多,无法接诊。
“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他询问工作人员。对方只是耸了耸肩,建议再次拨打1450热线。直到1月2日假期结束,他才终于由家庭医生重新接诊。
从医疗机构的角度来看,这并非个别工作人员的冷漠。健康中心负责人事后解释称,圣诞节到1月6日期间,许多私人执业医生诊所关闭,而健康中心必须保持开放,患者集中涌入,形成明显积压。在这种情况下,只能优先处理急症患者,像续处方、复诊这样的需求被迫后置。
但问题在于,这样的解释并不能消除公众的不安。
医护人员长期不足,是奥地利医疗体系的“老问题”
医学专业入学门槛极高、名额有限,但即便如此,也未必能留住毕业生。不少年轻医生在完成学业后选择前往德国工作——语言相通、薪资更高、工作节奏相对可控;也有人更进一步,转向美国等收入水平明显更高的国家。从个人角度看,这是理性的选择,但对奥地利而言,意味着培养成本外流,而基层岗位长期空缺。
这种结构性短缺,在流感季和节假日叠加时尤为明显。家庭医生休假、健康中心人手紧张、急诊部门一再呼吁“不要滥用”,但普通患者却发现,自己在真正需要帮助时,往往无处可去。
值得注意的是,这种压力并不仅来自国内。近期,印度多地再次报告尼帕病毒病例,其邻国孟加拉也出现相关感染,引发国际公共卫生领域的高度关注。尼帕病毒致死率高,目前尚无特效药或成熟疫苗。尽管欧洲短期内出现大规模传播的可能性不高,但全球人员流动频繁,任何区域性疫情都会成为潜在风险。
在这样的背景下,欧洲各国医疗体系的“缓冲能力”显得尤为重要。而现实是,当一场普通的流感高峰就足以让基层医疗系统接近极限时,面对更复杂的公共卫生挑战,空间并不充裕。
赖特勒先生最终康复了,但他的经历留下了一个并不新、却越来越尖锐的问题:
当医疗体系本身已经处在人员紧绷、资源吃紧的状态,任何一次流感季、任何一个假期,都可能成为一次压力测试。这个冬天发生的事情,或许并非偶然,而是多年结构性问题的一次集中显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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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上内容由欧洲时报中东欧Karl编译,部分内容参考自ORF、奥地利《新闻报》《信使报》《奥地利报》《今日报》等,部分图片来自新华社、APA及网络,转载请注明《维城》EuroNew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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