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山东沂水县纪王崮山顶修建景区时,施工队挖蓄水池挖出锈迹斑斑的青铜器碎片——这片海拔600米的绝壁之上,竟藏着一座2600年前的春秋大墓。古墓几乎完全从岩石中开凿,南北长约28米,东西宽13米,总面积超300平方米,堪称现实版云顶天宫。

墓中出土文物规格惊人:两个陪葬器物箱里堆着青铜器、玉器、漆器,成套编钟挂架积尘未落,7件青铜鼎体型硕大——按照周代礼制,天子用九鼎,诸侯用七鼎,墓主人显然是国君级别。车马坑出土十多辆驾四马车,比天子驾六低一级却足够显赫,木质轮毂上的朱漆纹样还清晰可辨。更诡异的是,兵器堆旁躺着漆木妆奁,里面有象牙眉笔和羊脂玉梳,七鼎的威严与闺阁私物在墓室里形成奇怪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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墓主人身份成了最大谜团。关键青铜器上的铭文被人为抹掉,仅有的线索来自两件带字器物:一件青铜鼎有“媵”字,是女子陪嫁的媵器;另一件青铜盂有“邛”字,是江国君王用物。专家推测墓主可能是国君夫人,但墓中大量青铜剑簇又无法解释——难道是位“不爱红妆爱武装”的贵妇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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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王崮的名字源于传说:春秋早期纪国被齐所灭,纪侯逃到这里建立流亡政权,与五十里外的东安古城形成补给线。崮顶残存的纪王宫石基用一米见方的巨石砌成,西南山腰的断马墙与崮顶走马门形成军事呼应,沿着墙基能直通东安古城——那是纪国最后的采邑浮来邑。但墓葬断代是春秋中期偏晚,与纪国灭亡时间不符,有专家提出可能是莒国国君:沂水曾出土莒公铭文青铜器,且此处属莒国地盘,可莒国国都在50公里外的莒县,不符合国君葬在都城附近的习惯。

更遗憾的是,墓主人遗骸已腐朽成粉,无法辨性别;南侧30米的二号墓是未完工的空墓,连棺木都没有。如今这座大墓被评为2013年度全国十大考古新发现,文物陈列在山东博物馆和沂水博物馆,而墓主人身份仍众说纷纭:有人说是纪王夫妇合葬,有人说是江国国君,还有人说是莒国贵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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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纪王崮顶,看着残断的石基和远处的东安古城,仿佛能听见春秋时期的编钟响,能看见战车驶过断马墙——那些被抹掉的铭文里,藏着墓主人的秘密,等着更多考古发现来揭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