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扎心的现象:八九十岁老人活着,退休金基本是在“养”保姆。小区里那位高龄老人,身子还算硬朗,就是腿脚不利索,耳朵也背,子女都在外地忙工作,一年到头回不来几次,实在顾不上,便花钱请了住家保姆照料日常。

老人每月退休金不低,放在同龄人里算得上宽裕,本该是安享晚年的底气,可这笔钱到手,几乎全数进了保姆的口袋。除去保姆工资,再加上日常吃喝用药,老人自己手里剩不下几个钱。

保姆平日里的态度,明面上还算过得去,可细究起来全是敷衍。做饭只图省事,煮得软烂无味,从不问老人想吃什么;打扫卫生草草了事,角落积了灰也视而不见;老人想多说几句话解解闷,保姆要么低头玩手机,要么不耐烦地打断,连句贴心话都不肯多讲。

老人心里清楚,自己离不开人照料,即便受了委屈也不敢多说,怕保姆闹脾气甩手不干,到最后遭罪的还是自己。子女偶尔打视频电话过来,保姆立刻换上殷勤的模样,端茶递水表现得尽心尽力,老人怕子女在外担心,也总是笑着说一切都好,从不说半句委屈。

逢年过节子女回来,拎来的营养品、水果,大半都被保姆悄悄拿走,老人舍不得吃,也不敢拦。他这辈子省吃俭用,辛苦一辈子攒下的养老钱,到头来没能让自己过得舒心,反倒成了供养保姆的资本。

看着老人独自坐在窗边发呆的样子,心里格外发酸。人到耄耋,行动不便,身边连个贴心的亲人都没有,拿着退休金,却活得身不由己。不是不想依靠子女,而是子女各有难处,不是愿意迁就保姆,而是别无选择。

这不是个例,而是很多高龄老人的真实写照。辛苦操劳一生,本该颐养天年,却因为年迈体弱,失去了自主生活的能力,手里的养老金,最终都成了雇佣照料的开销。

夕阳落在老人佝偻的背上,安静得没有声响。这人间最无奈的,莫过于辛苦了一辈子,到最后连体面的晚年,都成了一种奢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