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表妹离婚了，而且离的极其窝囊。表妹今年33岁，职业教师，虽然长得不至于国色天香但也肤白貌美。她和前夫恋爱3年，结婚5年，有一个4岁的女儿。

恋爱时前夫是厂里的技术骨干，话不多但手脚勤快，表妹值夜班，他能骑着电动车跨越半个城送夜宵，保温桶裹在军大衣里，菜永远是热的。结婚后表妹主动把工资卡和他的绑在一起，说“一家人不分你我”，家里的房贷、车贷她扛了大半，还包揽了所有家务——早上五点半起来做早餐，送女儿去幼儿园再赶去学校上课，晚上批改完作业还要给前夫洗衬衫、熨西装，忙到十一二点是常事。前夫总说“老婆你辛苦”，可手里的游戏从没停过，油瓶倒了都不会扶一下。

矛盾是从女儿上幼儿园后显出来的。前夫迷上了直播打赏，工资月月花光，还偷偷刷了表妹的信用卡。表妹发现时，账单已经欠了三万多，她气得发抖，前夫却嬉皮笑脸地说“就是玩玩，以后不刷了”。表妹看着女儿熟睡的脸，终究没忍心闹大，自己省吃俭用还了债。可没过多久，她又在丈夫手机里发现了和陌生女人的暧昧聊天记录，那些肉麻的话，他从没对她说过。

表妹想离婚，可父母劝她“忍忍就过去了，孩子不能没有爸爸”，同事也说“三十多岁带个孩子，再找不容易”。她咬着牙忍了，试着和前夫沟通，可每次都被他一句“你是不是更年期到了，无理取闹”堵回来。更让她寒心的是婆婆，明明知道儿子做错了，却反过来指责她“不会过日子，留不住男人的心”，甚至说“男人在外逢场作戏很正常，你太较真”。

真正压垮她的，是去年冬天的一个雨夜。表妹重感冒发烧到39度，想让前夫去接一下幼儿园的女儿，可他说“和朋友约好了喝酒，没空”，挂了电话就关机了。表妹拖着病体，裹着厚外套冒雨跑向幼儿园，女儿见到她就哭，说“妈妈你怎么才来，我好怕”。母女俩淋着雨往家走，雨水混着泪水流进嘴里，又苦又涩。回到家，她发现前夫根本没去喝酒，而是躺在沙发上打游戏，桌上还摆着没吃完的外卖。

那一刻，表妹彻底心死了。她提出离婚，前夫没反对，却在财产分割时耍起了无赖。他说房子是婚前买的，和表妹没关系；车子是他爸妈出钱买的，表妹没份；甚至连女儿的抚养权，他都要争，说“我是男人，给孩子的未来更好”。可真到了法院，他又拿不出抚养能力的证明，最终女儿判归表妹，他每月只给一千五百块抚养费，还总找借口拖欠。

离婚那天，前夫是被新欢挽着来的，两人说说笑笑，仿佛表妹只是个陌生人。表妹没哭没闹，安安静静签了字，牵着女儿的手走出民政局。外面阳光正好，女儿仰着小脸问“妈妈，我们去哪里呀”，表妹蹲下来，摸了摸女儿的头，声音沙哑却坚定：“我们回家，回只属于我们俩的家。”

现在表妹带着女儿租了个小两居，虽然不大，但收拾得干净整洁。她依旧是那个认真负责的老师，只是课后会立刻赶回家陪女儿。前几天我去看她，她正教女儿画画，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们身上，画面温馨又治愈。她笑着说：“以前总想着凑活过日子，委屈自己也未必能换来圆满，现在虽然累点，但心里踏实。”我看着她眼底的光，忽然明白，这场“窝囊”的离婚，其实是她挣脱枷锁、重获新生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