鼓楼东大街排长队打奶，老牌子突然火了，这杯奶到底有啥不一样。
早上七点不到，鼓楼东大街那家新开的“北京市牛奶公司”门口已经站了二十多人。有拎着旧搪瓷缸子的大爷，也有戴耳机刷手机的学生，还有牵着娃的年轻爸妈。没人喊号，就安静站着，像等着领什么要紧东西似的。玻璃门上贴着一张手写体价目表：鲜奶28元/升，热奶加3块，玻璃瓶押金5块不收钱——拿回来就退。
这牌子我小时候听我爸提过，说他们家牛奶站就在胡同口，凭本买，瓶子要洗干净送回去。后来慢慢没了，超市里只有三元、伊利的盒装奶。前阵子刷抖音看见有人拍“现打鲜奶”，还以为是网红新店，点开定位才发现，真是那个老名字，连logo都没大改，就是把“1956”印得更清楚了些。
店里没服务员站在柜台后，全靠自己操作。扫码付完钱，拧开不锈钢打奶口，把瓶子往下一扣，“咕咚”一声，奶就流进去了。旁边贴着小纸条：“T+0鲜奶，今早四点出栏，六点进厂，八点到店”。我试了热的，温温的，不烫嘴，喝起来比超市买的鲜奶香一点，也没啥怪味。
听说早餐奶又回来了，不是以前那种盒装的，是店里现做的。鸡蛋和燕麦粒混在奶里，浮在表面，得搅一搅。冬天点热的，夏天可以选冰的。包装瓶还是老样子，但瓶底多了一个二维码，扫出来能看见是哪头牛产的奶，还能看牧场实时画面。
五家店，位置都不凑合：鼓楼、中关村一所大学门口、北京南站候车厅隔壁、三里屯西边一个商场一层、还有亦庄一个产业园食堂旁。不是随便选的，每家店卖的东西也不全一样。大学店加了奶咖和燕麦奶茶，南站店放了“北京礼物”帆布包，印着老牛奶站画。
我没觉得这是怀旧，就是觉得方便。以前买鲜奶得看生产日期、保质期、冷链够不够，现在站在店门口，看着奶流进瓶子，自己动手，心里踏实。
昨天碰见一个阿姨，拿搪瓷缸子来打奶，说她爸当年就在牛奶站上班。她儿子在旁边笑：“妈，你这缸子比我岁数都大。”她没回嘴，只低头拧瓶盖，拧得很慢。
店员穿的工装也像老照片里那样，蓝布褂子，胸前别着一枚小牛奶瓶徽章。没人介绍历史，墙上就挂了一张泛黄的1956年牛奶站照片，底下一行字：“每天都是第一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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