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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家好,我是青囊君。

在临床上,“尿频、尿急、尿痛”几乎是天天都能遇到的症状。

很多医生、包括不少学中医的人,一看到患者捂着小腹、频频上厕所,第一反应往往是两个字:湿热。于是八正散、导赤散顺手就来。

但问题也恰恰出在这里——

为什么有的人越清越虚,尿痛不减反重?

为什么有的人清热清到最后,出现畏寒、乏力、夜尿频多?

张庆军医师在《经方讲习录》中直言:“淋病是中医里最容易被‘清热思维’误导的一类病。”

翻开《金匮要略》,医圣治疗淋病共设六方,寒、热、虚、实、水、瘀各有归属,绝非“清热利湿”四个字可以一言蔽之。

要把淋病治好,第一步不是选方,而是把思路彻底校正过来。

一、医圣先立规矩:淋家不可发汗

在真正辨证之前,有一句话必须反复提醒自己——“淋家不可发汗,发汗则必便血。”张庆军先生强调,这不是一句泛泛的禁忌,而是抓住了淋病的本质。

小便淋漓不畅,本身就是津液已伤、气化不利的表现。如果此时再用发汗法,无异于“釜底抽薪”,轻则尿血,重则病势迁延不愈。

这条禁令,其实已经在提醒我们:淋病,很多时候并不是“火太盛”,而是“津不化、水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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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金匮》六方,其实是一条清晰的辨证主线

张庆军讲淋病,从不让人死记方名,而是引导我们去看一条贯穿始终的辨证脉络:口渴不渴、怕冷怕热、小腹感觉、舌脉寒热虚实。

顺着这条线走,六个方证自然会浮现出来。今天,我们先从“口渴”这个关键点说起。

三、口渴,但并不都是热

不少淋病患者都会口渴,但口渴背后的病机,却完全不同。

有一类患者,口渴明显,却同时怕冷、下肢浮肿、小腹发凉。这类人往往“嘴里冒火,肚子却是冷的”。

这正是《金匮》所说的栝楼瞿麦丸证。

张庆军医师指出,这是典型的上燥下寒:肾阳不足,气化失司,水湿停于下焦,津液不能上承于口,所以口渴不是因为火旺,而是“水不上承”。

栝楼根、薯蓣生津止渴,瞿麦、茯苓利水,附子温肾助化,一寒一温,恰到好处。

如果不分青红皂白,一味清热,只会越治越冷。

还有一类口渴者,看似相似,实则完全相反。

他们尿痛、心烦、失眠,舌红少苔,口渴喜冷饮,小便甚至夹血。

这时,就该想到猪苓汤证。

这是淋病中典型的阴虚水热互结

热在下焦灼伤阴液,水又因热而不行。

猪苓、泽泻、滑石利水,阿胶滋阴止血,利而不伤阴,清而不伤正。

张医师特别提醒:这类患者,往往是反复发作、久治不愈者,最怕再被“纯清热”误伤阴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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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一种“口渴”,最容易被忽略。

患者小便不利,但真正突出的却是——大汗、大渴、怕热、脉洪大。

张庆军医师直言:这不是膀胱的问题,而是阳明的问题。

这正是白虎加人参汤证

胃中邪热炽盛,耗伤气津,热邪下迫,影响膀胱气化。

此时若只盯着“小便”,方药必错;唯有清阳明之热,益气生津,小便才能自行通利。

这一证型,正是《金匮》“治病必求于本”的最佳注脚。

四、不口渴,更要警惕寒热之别

如果患者并不口渴,辨证方向就要立刻调整。

小便涩痛、灼热,舌红苔黄腻,小腹拘急疼痛——这是最常见的湿热实证,对应滑石白鱼散或蒲灰散证

若小便刺痛固定、夹血明显,张先生更倾向于蒲灰散,取其活血通淋之意。

但如果患者不渴、不热,反而畏寒乏力,小腹不温,舌淡苔白腻,小便淋漓却无灼痛感——这时,一定要想到茯苓戎盐汤证

这是寒湿困脾、气化无权的表现。

完全是虚寒之证,却常被误当成湿热猛清,结果越治越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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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青囊君的一点体会

张庆军医师解读淋病六方,真正高明之处,不在于方多,而在于思路极简

他反复强调三点:

第一,淋病不是一个“膀胱局部病”,而是全身气化失司的结果。

第二,口渴、怕冷怕热、小腹感觉,往往比“尿痛程度”更有诊断价值。

第三,经方从来不是“症状对症”,而是“方证对应”。

很多时候,只要方向对了,方子自然就浮现出来。

下次临证,再遇到“尿频、尿急、尿痛”的患者,不妨先慢一点。

别急着贴上“湿热”的标签,而是顺着《金匮》的这条辨证主线,问一问口渴,摸一摸小腹,看一看寒热虚实。

或许你会发现,真正难治的,并不是病,而是我们固有的思维惯性。

以上,是我学习张庆军先生淋病六方的一点整理与体会,供同道参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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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明:本文系对张庆军医师《经方讲习录》的学习与思考,仅供学术交流使用。文中所涉方药请在专业医师指导下辨证使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