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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农历腊月二十三日，也是传统节日小年（祭灶），每每想起1980年的今天就想落泪。

1980年，父亲去世第二年，当年我19岁，弟弟16岁，父亲去世后，母亲担起全家重担，养活我和弟弟、两个妹。父亲去世后，本来就穷的叮当响的家庭更是雪上加霜。

进入腊月，母亲看着庄上邻居家都在购买年货，我们家什么都没有买，就让我弟弟上山砍柴，春节前借辆人为架子车，把柴禾拉到县城里卖掉，换些白糖红糖等小糖果，留作正月拜年用。

农历腊月二十二日，我和弟弟把从山上砍的柴禾，用尖担挑到两公里外，公社到大队的马路边，把柴禾堆上架了车，用绳子捆绑固定好，我在前面负责拉架子车，弟弟在后面负责推车，徒步向40公里外县城。

经过一个下午和一夜奔波，腊月二十三日早晨，终于到达目的地县城农贸市场。那时县城农贸市场很乱，一看我和弟弟是呆头呆脑的农村人，他们在购买柴禾时，总是说架子车上的柴禾，这也不好那也不好，欺负我和弟弟，甚至骂难听脏话。

因为我和弟弟都是第一次来县城，见城里人眼睛一翻就害怕，最后在市场管理员的帮助下，一大架子车柴禾（一千多斤），才卖了三块多钱。卖完柴禾，我和弟弟赶紧收拾好，在路上马路边睡觉的稻草捆和破棉被往家里赶。

回家的半路上，弟弟实在走不动了，看着幼小的弟弟，我把弟弟扶上架子车，从糖果袋里拿出一个糖果递给弟弟。公路边村庄燃放过年鞭炮，弟弟想家忍不住放声大哭，我也直落泪。今天回想起来，仍然止不住流泪。

转眼40多年过去了，今天弟弟在杭州工作，侄儿侄女都很有出息。我们一家定居郑州。妹妹一家虽然在农村老家，外甥都有自己的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