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老丈人拿不出手术费,因为小舅子结婚把家底掏空了。于是,丈母娘去找女婿商量,女婿面露难色,因为小伙子结婚时,丈母娘说,我养了女儿二十八岁,一年一万块不多吧。

当时这话像块石头砸在他心上,两家条件都普通,他为了凑够二十八万彩礼,掏空了自己所有积蓄,还跟亲戚朋友借了一大笔,婚后小两口省吃俭用,日子过得紧巴巴,就为了早点把债还清。丈母娘当时态度强硬,一分不肯少,说嫁女儿就该明码标价,哪怕小两口婚后日子难,也得先顾着儿子结婚。

这笔钱最后全用在了小舅子的婚事上,买房、买车、办酒席,风风光光娶了媳妇,而他和妻子只能住在简陋的出租屋里,每天精打细算过日子。如今老丈人急需手术费,丈母娘第一时间想到他,语气里带着理所当然,仿佛他出钱是天经地义,丝毫没提当初彩礼的事,也没问他有没有难处。

小伙子心里又酸又涩,不是他冷血无情,也不是不想救老丈人,只是他实在拿不出多余的钱。新婚的债务还压在肩头,每月工资除了还债和基本生活,所剩无几,他就算想帮,也是心有余而力不足。看着丈母娘期盼又略带不满的眼神,他说不出狠心的话,只能沉默着低下头,心里满是无奈和委屈。

妻子在一旁红着眼圈,一边是亲生父母,一边是刚结婚的丈夫,两边都为难,只能偷偷抹眼泪。她心里清楚,丈夫已经尽了最大努力,当初为了彩礼掏空一切,如今实在没有余力再承担巨额手术费,可看着病重的父亲,又实在束手无策。

丈母娘见女婿迟迟不松口,脸色渐渐沉了下来,嘴里开始念叨养女儿的辛苦,话里话外都在指责他不孝、无情。小伙子听着这些话,心里的委屈翻涌上来,当初要彩礼时的理直气壮,如今求帮忙时的道德绑架,让他彻底寒了心。

他不是不愿承担责任,只是这份责任,不该建立在他被榨干所有的基础上。一家人站在客厅里,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一边是急需救命的亲人,一边是被耗尽的现实,谁都没有两全的办法,只剩下满屋子的无奈和心酸,藏着普通人在亲情与现实面前最无力的挣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