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众议院选举尘埃未定,胜选政党尚在清点票数、筹备组阁之际,数十名执业律师已高举诉状齐聚多地高等法院门前,声势如潮,要求全面撤销2月8日举行的众议院大选结果,并启动全新一轮全民投票。
尤为引人注目的是,他们提交的法律依据极为扎实,直指本次选举程序与《日本国宪法》第14条“法律之下人人平等”及第43条“众议院由民选代表组成”之根本精神相抵触,构成实质性违宪。
这场突发而至的司法挑战,究竟有无可能撼动刚刚敲定的选举格局?东京政坛又将因此掀起怎样一波接一波的政治海啸?
事件爆发于2026年2月9日清晨——即众议院开票结束后的首个工作日,节奏之紧凑令舆论几乎来不及消化前夜的选举结果。
拂晓时分,在仙台、大阪、名古屋、福冈等七处高等法院正门台阶上,近百位身着深色正装、手提牛皮公文箱的律师集体列阵,神情凝重,秩序井然。
这并非个别法律人的自发行动,而是由“全国选举正义律师联盟”联合“宪法守护会”“地方自治法研修会”等十余个专业组织协同发起的全国性司法行动。他们递交的起诉书厚达数百页,核心诉求清晰明确:宣告2月8日众议院选举整体无效,依法重启全部289个小选区及11个比例代表区的投票程序。
现场画面显示,律师小川直文代表起诉方发表公开声明,语调沉稳却极具穿透力。他指出,现行选区划分严重扭曲了“一人一票”的民主基石,宪法赋予每位国民平等的政治话语权,而现实却是同一张选票在不同地域效力悬殊——这种系统性失衡,早已超越技术瑕疵范畴,直抵违宪本质。此次诉讼,不是质疑某位候选人,而是捍卫整部宪法的尊严。
多城市同步立案、统一诉请口径、精准卡位司法流程节点——整套操作逻辑严密、准备充分,显然意在迫使各级法院无法以“个案处理”方式淡化其宪政意义,必须将其视为动摇代议制根基的重大 constitutional crisis(宪政危机)予以回应。
外界难免疑惑:这批法律从业者何以敢于正面挑战首相高市早苗及其执政联盟?答案深植于日本独特的选举诉讼机制之中。
根据《公职选举法》第205条及最高法院判例确立的管辖规则,针对众议院选举有效性的异议,须由各选区所属的高等法院先行受理并作出一审判决;待全部高等法院完成裁决后,任何一方均可上诉至最高法院,由其作出终局性统一解释。
法学界权威人士综合过往类似案件审理周期推算,本轮系列诉讼从立案到最高法院最终裁定,最短耗时亦需13个月,预计最早将于2027年3月中旬公布终审结论。
换言之,未来十四个月,日本国会大厦内虽照常议事,但每一项重大法案、每一笔财政拨款、每一次内阁改组,都将笼罩在“选举合法性存疑”的巨大阴影之下,朝野博弈强度与不确定性将持续攀升。
支撑律师团发起诉讼的决定性事实,正是选票实际政治权重的严重失衡,且该失衡程度已突破历次司法审查容忍阈值。
以2026年1月26日官方登记选民数据为基准测算,本次大选中,人口最少的鸟取县第1选区与人口最多的北海道第3选区之间,“单张选票影响力比值”高达2.10:1。
具象而言,在鸟取县第1区投下的一票,其对议员当选的实际作用力,相当于北海道第3区选民投出两票的总和。这意味着,都市圈近千万居民的政治表达权,被制度性稀释超五成,民主代表性遭到结构性削弱。
这一问题绝非新症,而是盘踞日本政坛逾三十年的顽疾。2021年国会曾通过《选区划分修正案》,将最大票值差从2.13压缩至2.08,一度被视为改革突破。未曾想,本次选举不仅未能延续改善趋势,反而倒退扩大至2.10,刷新近十年纪录。
更具杀伤力的是,2025年9月,日本最高法院已在另一起同类诉讼中明确认定:2024年众议院选举因同样2.10倍差距,处于“违宪状态(unconstitutional status)”,仅以“尚属可容忍范围”为由驳回重选请求,引发学界与民间强烈质疑。
如今旧病复发且变本加厉,律师团顺势将最高法院此前三次“违宪状态”裁定(2022、2024、2025年)悉数列为关键证据链,直击司法自洽性软肋——若连续四次坐视违宪状态延续,宪法权威将彻底空心化。
就在司法战场硝烟弥漫之时,选举结果本身也刷新多项历史指标,持续牵动全球视线。
在高市早苗率领下,自由民主党一举斩获众议院465席中的316席,得票率与议席率双创新高,首次单独跨越修宪动议所需的三分之二绝对多数门槛(310席)。
这一数字意味着,众议院再无实质制衡力量。无论推动修改《和平安全法制》、调整防卫装备出口政策,抑或启动《宪法第九条》修订程序,均无需依赖公明党等盟友支持,可凭自民党一党之力强行推进。
据共同通讯社内部信源透露,高市政权已拟定“宪法改革路线图”,计划在2026年内完成修宪草案起草,并于2027年上半年交付国民公投。其中最受关注的条款,包括放宽集体自卫权行使条件、增设“紧急事态条款”、以及对“无核三原则”作出弹性化解释。
一边是司法系统面临前所未有的宪政问责压力,一边是行政与立法权空前集中,日本社会迅速裂变为立场鲜明的两大阵营。
支持重选的一方,以全国律师联合会、宪法学者团体及大量地方市民组织为代表,强调:当一票价值差异超过两倍,所谓“主权在民”便沦为修辞幻象;唯有重新举行公正选举,才能修复民主肌体,避免权力正当性根基彻底崩塌。
反对者则主要来自部分地方政府协会、农村振兴联盟及保守派智库,他们主张:选区划分不能机械对标人口密度,必须兼顾地理广袤性、交通可达性与文化同质性;若一味追求票值均等,将导致离岛、山区等偏远区域彻底丧失国会发声渠道,最终损害国家整体治理均衡性。当前诉讼实为借宪政之名,行搅乱政局之实。
双方观点针锋相对,主流媒体评论版面几成论战擂台,社交媒体话题热度连续七日霸榜日本推特趋势首位。
值得警惕的是,这场政治地震已迅速传导至经济金融领域,市场情绪剧烈波动。
日元兑美元汇率在2月9日至12日期间单日振幅多次突破1.2%,创2022年黑田东彦卸任以来最大日内波幅;东京股市日经225指数成分股中,军工、基建、核电相关板块单周涨跌幅分化超18个百分点。
日本10年期国债收益率单周跳升27个基点,海外投资者持仓占比骤降4.3%,摩根大通、贝莱德等机构相继下调日本国债评级展望至“负面”,并提示流动性风险上升。
更深远的影响正在酝酿:高市政权拟推出的万亿日元规模防卫预算扩张计划、以及可能伴随的财政赤字货币化倾向,或将触发国际信用评级机构新一轮评估。一旦日本主权信用评级遭下调,不仅将抬升政府融资成本,更可能引发养老金、保险资金等国内长期资本加速外流,最终转嫁为普通家庭资产缩水与生活成本上涨。
亚太邻国反应同样高度审慎。韩国外交部已启动“日本安保政策动态专项研判机制”,中国社科院日本研究所发布预警报告指出:“若修宪进程与军事松绑同步加速,或将打破地区战略稳定脆弱平衡,诱发连锁性军备响应。”
此刻,全日本乃至整个亚太的目光,无不聚焦于东京霞关的最高法院大楼。2027年3月前的终审判决,不仅是一纸法律文书,更是决定日本民主体制能否守住底线、还是滑向威权式治理的关键分水岭。
未来十四个月,国会山上的辩论、法庭内的唇枪舌剑、街头巷尾的民意激荡,将共同编织一幅前所未有的宪政图景。这个国家将走向更深的民主巩固,抑或开启一场静默的制度转向?一切悬念,静待最高法院法槌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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