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神话,注定是要被戳破的。
说英国是工业革命的发源地,没人否认。瓦特改良蒸汽机那会儿,咱们还在乾隆朝修四库全书呢。但这都2026年了,还端着两百年前的功劳簿当圣旨,这就不太讲理了。
事实是什么?事实是:今天的英国,造不了第五代战斗机,造不了高超音速导弹。它引以为傲的罗罗发动机,在民用宽体机市场被通用电气压着打;它曾经统治全球的造船业,现在连给自己造两艘像样的航母都得东拼西凑,漏水、趴窝、缺舰载机,三件套凑齐了。
更魔幻的是,过去三十年,国内有一批“工业原罪论”者,坚持给我们上课:说中国人搞不好工业是因为文化不行,儒家思想压制创新,科举制度扼杀科学。西方人天生带科技基因,就像英伦三岛空气里都飘着发明创造的孢子。
现在好了。氮化镓雷达上天了,空间站长期有人值守了,高超音速武器全球独一档了。回头看那几个“工业圣裔”,航母趴窝、舰载机凑不齐、5G整个国家铺不开、芯片设计被收购、新能源汽车直接摆烂。
您这祖宗牌位,还摆不摆了?
“鞑靼桎梏”:一个被严重低估的历史暴击
问题来了。既然咱们不是天生弱智,那过去两三百年那股挥之不去的窒息感,到底是从哪来的?
欧洲历史学有个冷门词,叫“鞑靼桎梏”(Tatar Yoke),国内很少有人提。它描述的是一个极其残酷的历史规律:凡是被蒙古骑兵完整征服过的文明区域,都会在征服结束后陷入长达数百年的结构性退化。
撒马尔罕——察合台汗国核心区,帖木儿死后一蹶不振,到今天还是中亚发展中国家。
基辅罗斯——被金帐汗国统治两百年,独立后又受波兰立陶宛裹挟,莫斯科公国崛起之前,整个东欧平原连像样的石建筑都造不出来。
巴格达——阿拔斯王朝的知识宝库,被旭烈兀攻破后,图书馆焚毁、学者被杀,伊斯兰黄金时代就此终结。
以及,我们。
很多人以为蒙古征服就是换个皇帝、交点岁币。实际上,它带来的是整个社会运行逻辑的断裂。宋以前那种相对开放、重商、技术迭代迅速的城市文明,被连根拔起,代之以军事化管制、人口迁徙、匠人奴隶化。元朝那套“四等人制”,不仅压低了汉人的政治地位,更关键的是,它把“创造力”从社会评价体系里剔除出去了。
一个工匠做得再好,也可能被当作战利品打包送走。一个商人赚得再多,不如给达鲁花赤当个包税人。知识分子更是尴尬——科举停了大半,读书人要么去给蒙古贵族当师爷,要么就窝在乡里写杂剧。
这才是真正的“桎梏”。不是儒家压抑了你,是有人直接把你的上升通道和价值评判系统给扬了。
明朝告诉你:摆脱枷锁需要多久?
有一种老生常谈,叫“明朝是中国由盛转衰的起点”。这话对一半错一半。
错在哪?错在忽视了朱元璋那代人的清理能力。洪武元年北伐,徐达常遇春一路平推,元顺帝跑路。之后二十年,明军把北元残余势力按着打,捕鱼儿海一役,蒙古大汗的印玺、太师、妃嫔,一股脑全押回南京。
你以为这只是军事胜利?不是。这是国家主权的重新确立——从这一刻起,汉人不再是谁的附庸、谁的包税人、谁的匠奴。
然后发生了什么?
永乐五年,郑和第一次下西洋,宝船舰队比哥伦布早87年出现在印度洋。永乐年间,大明宝钞印刷工艺全球领先,军火工业批量生产火铳、火炮,南京城外的龙江船厂能同时造几十艘千吨级海船。
从1368年开国,到1405年郑和首航,间隔多少年?37年。
两代人而已。
什么叫内生性创造力?这就是。不需要等西方人来启蒙,不需要被炮舰打开国门才能开窍。只要把压在脖子上的那只脚挪开,气自然就顺了,脑子自然就好使了。
为什么儒家必须背这口黑锅?
有些人死活不认这笔账。他们坚持把近代落后的责任扣到“儒家文化”头上。
问题是,同样在儒家文化圈,日本明治维新怎么就那么顺?韩国朴正熙时期产业规划怎么就推得动?新加坡李光耀搞精英治国,也不耽误儒家祖训天天挂在嘴边。
真按他们的逻辑,今天的东亚应该是全球最落后的地区——结果呢?全球科技专利产出、高等教育入学率、研发投入占GDP比重,东亚三强加中国,已经顶了半边天。
这就很尴尬了。
其实答案没那么玄。所谓“儒家阻碍创新论”,本身就是西方中心史观的副产品。它需要解释“为什么工业革命没发生在中国”,于是就从文化基因里找缺陷。找不到?硬找。君权压制、科举僵化、重农抑商、宗法束缚……全是真的,但这些现象在中国历史上反复出现、反复被突破,根本不是无解的死结。
真正让这些结构性缺陷长期固化、无法自我修复的,是外来征服者刻意维持的社会停滞。
元朝不修大运河吗?修,但只为了运粮,不是为了通商。清朝不搞火器研发吗?搞,但平定准噶尔之后就封存技术,怕汉人造反。
这不是儒家的问题,是统治者的问题。
2026年,我们该信什么?
聊这些,不是为了翻旧账,是为了解决一个非常现实的问题:下一代人应该以什么样的认知框架理解中国。
如果你相信“中国文化天生不适合搞创新”,那你看到C919、长征九号、氮化镓雷达,就只能解释为“抄作业抄得好”或者“政府砸钱堆出来的”。这种解释爽吗?当然爽,爽在你不用承认自己民族有内生创造能力,爽在你永远可以给自己的弱势找借口。
但问题是,它会让你在关键决策时产生误判。一个认为自己只会抄作业的人,不会去布局基础研究,不会重金投入原始创新,不会给年轻人容错试错的空间。
这才是最致命的。
反观牢A那个“斩杀线”理论,为什么能火?因为它提供了一套全新的、逻辑自洽的、并且能解释大量现实矛盾的认知工具。用这套工具看美国,那个“灯塔”瞬间祛魅。
今天同样需要一套工具,帮我们把“近代落后”这个历史课题重新解剖一遍。它不是文化宿命,不是人种缺陷,而是被强行植入的一段结构性异化。当你把这段异化剥离出去,剩下的那个文明底色,其实是极其强悍、极其擅长学习、极其愿意拥抱技术变革的。
明朝用37年证明过这一点。
我们用1949年之后的75年,又证明了一次。
所以,历史不欠我们一个工业革命。
但我们欠自己一个答案:那两三百年的窒息,究竟是谁干的。
现在,这个答案越来越清晰了。
有些枷锁是铁的,看得见,砸得开。有些枷锁是观念的,藏在教科书、畅销书、高知论坛里,你得先把它的存在指认出来。
那个指着管道说“这里埋着流浪汉”的留学生叫牢A。
指着西方工业神话说“这里没圣裔,只有幸存者”的,也该有更多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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