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是你穿越回15世纪的欧洲,看到一群拿着草叉、锄头的农民,正对着全副武装、不可一世的十字军铁骑叫板,你肯定会觉得这帮农民疯了。

在那个阶级森严、教权至上的年代,教皇的一张擦身而过的纸(赎罪券)就能掏空你的钱包,神圣罗马帝国的铁甲骑士就是那个时代的“陆战之王”。

但就在波西米亚,也就是今天的捷克,一场人类历史上最“硬核”的屌丝逆袭史上演了。

这帮被逼到绝路的农民,不仅没被教廷的五次十字军东征消灭,反而发明了一种让全世界军事家至今都啧啧称奇的“黑科技”战术,把欧洲最精锐的贵族骑士团打得满地找牙。

军事天才

故事的导火索是一个叫杨·胡斯的人。

1369年,他出生在波西米亚南部一个穷得叮当响的小镇。

胡斯这名字,在当地话里其实就是“鹅”的意思。

这只“穷人家的鹅”非常争气,靠着过人的天赋一路考进了布拉格大学,最后甚至当上了校长。

但他不是那种躲在象牙塔里的学究,他是个有骨气的传教士。

当时的罗马天主教廷腐败到了什么程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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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说,就是“只要钱到位,杀人放火都能赦免”。他们大肆贩卖“赎罪券”,把宗教变成了生意。

胡斯看不下去了,他公开演讲,言辞犀利地指责教廷:“耶稣才是教会的头儿,教皇算老几?神父应该过简朴生活,而不是整天搞通奸、买卖圣职!”

这些话在社会底层引起了惊天动地的共鸣,但也彻底惹毛了教廷。

1414年,一场鸿门宴开始了。

教廷召开康斯坦斯会议,邀请胡斯去辩论,还给了他一份保命的“通行证”。

胡斯知道此去凶多吉少,提前写好了遗嘱,但他还是去了。结果刚到现场,那张保命符就成了废纸,胡斯被当众抓捕,指控为异端。法官对他说:“只要你认错,我就放你走。”

胡斯昂着头回答:“除非圣经能证明我错了,否则我绝不屈服。”

1415年,胡斯被推向了火刑柱。

临死前,他留下了一句神预言:“今天你们烧死的是一只鹅,但将来会有一只天鹅来取代我!”(后来人们认为这只天鹅就是百利年后的马丁·路德)。

随着烈火升起,胡斯的骨灰被撒进莱茵河。

教廷以为烧掉胡斯就能封住大家的嘴,却没想到,他们亲手点燃了一个巨大的火药桶。

消息传回布拉格,波西米亚人彻底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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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把天主教牧师赶出家门,甚至爆发了著名的“第一次布拉格抛窗事件”——愤怒的信徒冲进市政厅,把拒绝放人的7名官员直接从窗户扔了出去,摔死在乱刀之下。

紧接着,胡斯派成立了自己的武装,准备跟整个天主教世界死磕。

这时候,一个影响波西米亚命运的真男人出场了,他就是杨·杰斯卡。这位老哥是个职业军人,长得一脸横肉,只有一只眼睛。

虽然是个独眼龙,但他对地貌和战术的敏锐度简直是天才级别。

胡斯战争

面对十字军漫山遍野的重装骑兵,杰斯卡陷入了沉思:咱们这帮人,除了农民就是矿工,既没有昂贵的战马,也没有精良的铠甲,硬冲肯定白给。

怎么办?他一拍大腿,发明了震古烁今的“战车堡垒战术”。

他把农民运货的重型马车进行了改装,侧面钉上厚木板,留出射击孔。

战斗时,几百辆战车首尾相接排成圆阵或方阵,再用粗大的铁链锁死。

马车后面藏着弩手、火枪手,甚至还有小型榴弹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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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十字军骑士叫嚣着发起冲锋时,他们惊讶地发现,眼前的不是一帮待宰的羔羊,而是一座长满钢刺的移动木头堡垒。

战车上的火炮先是对着马群一阵狂轰,让马匹受惊。

紧接着,弩手和火枪手精准点名。等那些满身铁甲的骑士摔落马下,摔得七荤八素时,藏在车后的农民兵就挥舞着铁连枷(一种农具改造的碎骨神器)冲出来,像敲罐头一样把骑士们的脑袋砸扁。

教廷不服气,接连组织了五次十字军东征

结果呢?一次比一次惨。

最离谱的一次,十字军还没看见胡斯派的人影,光是听到远方传来的战歌声,就被吓得丢盔弃甲,主帅连鞋都跑丢了。波西米亚这块土地,成了十字军的噩梦。

杰斯卡在这场战争中彻底神化了。

在一场围城战中,他的另一只眼也受伤瞎了。但这位全盲的统帅竟然靠着听副官描述地形,继续指挥军队。

他一生经历了几十场大战,未尝败绩。他的临终遗言更是硬核:“死后把我的皮剥下来做成战鼓,这样我还能继续带领你们战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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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历史最讽刺的地方在于,坚不可摧的堡垒往往是从内部瓦解的。赶走了十字军后,胡斯派内部开始闹分歧。

一派是温和派,主要是布拉格的富商和贵族,他们觉得仗打到这份上,跟教廷谈谈条件,能合法信教就行了;另一派是激进派,也就是底层的贫农和矿工,他们想要彻底的平等,要消灭特权。

两边谈不拢,最后竟然同室操戈。

1434年的利帕尼战役,是这场史诗级战争的终点。温和派为了自己的利益,倒向了教廷联军。

他们利用激进派年轻将领的急躁心理,玩了一出“假装撤退”的戏码。激进派以为联军逃跑了,下令打开战车防线追击。结果联军的重骑兵突然回头杀了个回马枪,直接突入了失去防御的战车群。

这一战,激进派全军覆没,统帅普洛科普战死。那个曾经让全欧洲战栗的“战车战神”神话,就此终结。

战争最后以一种妥协的方式结束了。

西吉斯蒙德被接受为国王,胡斯派的信仰获得了部分合法化,但依然要服从天主教会。那个原本可能改变欧洲社会结构的平等梦想,最终淹没在了权力的交易中。

西吉斯蒙德在进入布拉格后,感叹了一句流传千古的名言:“只有波西米亚人,才能击败波西米亚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