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抵达重庆北站，人潮拥挤的出站口外，远远就看见一位举着“接站牌”的姑娘。她穿着藏青色的冲锋衣，头发利落地扎在脑后，笑起来露出一颗小虎牙。这就是后来带我们走了四天三晚的导游芳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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牌子上手写着我的名字，字迹端正。后来才知道，芳芳是土生土长的重庆人，爷爷当年是长江上的纤夫，父亲在码头扛过货箱，到她这一代，靠着一张嘴两条腿，把山城的前世今生讲给南来北往的客听。她说，重庆的石阶她走了二十多年，每一条都能闭着眼摸到江边。
第一天：抵达与休整接站后直接入住解放碑附近的酒店。不赶景点，芳芳说第一天只做一件事：歇脚。窗外是穿梭的轻轨和层层叠叠的立交桥，山城的夜在霓虹里铺展开来，一切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山城记忆的褶皱上午去磁器口。芳芳没带我们挤主街，而是拐进后巷。青石板路泛着水光，茶馆里传出川剧锣鼓，陈麻花铺子前排着长队。她指着码头遗址说，爷爷那辈的纤绳就勒在那些石墩上。下午乘长江索道，车厢晃晃悠悠滑向对岸，脚下是浑黄的江水。傍晚在洪崖洞等灯亮，吊脚楼层层叠进夜色，像《千与千寻》里的汤屋。芳芳掐着时间说，十一层的电梯不好等，我们走楼梯下去，正好赶上看亮灯。
第三天：大足石刻的千年回响包车去大足。宝顶山的摩崖造像在晨雾里苏醒，释迦涅槃像半身侧卧，仅露半身，却在信徒心里完满无缺。六道轮回图、千手观音、牧牛图……芳芳讲得细，从宋代工匠的凿痕讲到文保工作者的修复。她说自己带团来这里上百次，每一次都觉得在看一出永不落幕的戏。午后回市区，顺道看了李子坝轻轨穿楼，车次密集时两分钟一趟。傍晚她带我们去藏在居民楼下的老火锅，红油滚沸，鸭肠涮七秒，毛肚烫九秒。结账时她抢着买了单，人均不过六十。
第四天：告别与回望上午走山城第三步道。枇杷山正街的石阶还是几十年前的样子，黄葛树的气根垂到行人肩头。芳芳指着一栋老房子说，她外婆就住在附近的十八梯，可惜前几年拆了。语气里没有伤感，像是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中午她帮我们叫了车，送到站前还塞了两袋陈麻花，“车上垫垫肚子。”她挥挥手，又融进出站口的人潮里。
这一趟四天三晚，吃住行门票加起来不到800元。索道单程20，大足门票115，火锅人均60，酒店连住还有折扣。芳芳说，重庆不是高高在上的旅游城市，它就是码头、市集、老街坊，是普通人都能走进来坐一坐的地方。如果你也想来，可以找芳芳：155 0234 3287 ← 长按复制，免费咨询。
临走那天上午，我们站在通远门城墙上。有老人牵着小孙子在放风筝，线轴吱呀呀转，那只布燕子摇摇晃晃攀上灰白的天。芳芳眯着眼看了一会儿，突然说：“我爷爷以前说，风筝飞得再高，线头还是攥在手里。重庆人走再远，梦里还是石板路和辣椒香。”风从长江口灌进来，她侧过脸，声音轻得像落在青瓦上的雨。那一刻我觉得，芳芳不是在讲城市，是在讲回家的路。后来很多次想起那个午后，想起她说话时睫毛上细细的光。城墙下的黄葛树又落叶了，秋天来过又走了。而芳芳，大概还在码头边，还在那些层层叠叠的石阶上，等着给下一批远客指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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