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惟濬字禹川,是吴越国王钱弘俶的嫡长子,出生便注定成为吴越国的继承人。
他年仅数岁,钱弘俶便上表朝廷,授其为镇海、镇东两军节度副大使、检校太保、钤辖两浙管内土客诸军事,以幼龄执掌两浙军事要权。
建隆元年,钱惟濬加检校太傅;建隆三年,领建武军节度;乾德初年,再升检校太尉,一路荣宠,稳居吴越国储君之位。
乾德六年,钱惟濬入朝觐见,陪同皇帝祭祀南郊,朝廷命兵部员外郎、知制诰卢多逊专程迎接慰劳,尽显皇室对这位吴越世子的礼遇。
开宝二年,钱惟濬被授为镇东等军节度、浙江东西道观察处置、两浙制置营田发运等使。
不久后他再次入朝,宋太祖在苑中设宴召见,令黄门演奏箫韶之乐,让他与诸王同席而坐,赏赐白玉带、珠缀衣、水精鞍勒、御马,还有数以万计的财物。辞别之日,又赐袭衣、玉带、金鞍勒马,恩宠远超寻常藩国世子。
开宝四年,钱惟濬又一次入朝,陪同祭祀南郊,所受礼遇依旧特殊,成为五代宋初藩国世子中少有的殊荣之人。
开宝年间,北宋大军征伐南唐,围攻金陵,钱弘俶率兵助宋,钱惟濬跟随父亲出征,率军攻下毗陵。战事平定后,钱惟濬因战功加封平章事,以藩国世子之身亲历战场、立下军功,进一步巩固了自己在吴越国与北宋朝廷中的地位。
开宝九年,钱惟濬跟随钱弘俶入朝,钱弘俶先返回吴越,留钱惟濬在京城扈从皇帝,前往西洛举行郊祀,全程陪伴在宋太祖身边,成为北宋皇室亲近的藩国子弟。
宋太宗即位后,钱惟濬加兼侍中,官职再升一等。太平兴国二年,钱惟濬因母亲孙氏去世丁忧,随即被朝廷起复,加授镇东大将军、右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即便身处丧期,依旧未被朝廷疏远。
钱弘俶准备入朝时,钱惟濬先携带四方贡品前来进献,宋太宗下诏命户部郎中侯涉前往泗州迎接慰劳,赏赐无数,还增加了他的食邑,北宋朝廷对钱氏父子的安抚与恩遇,在钱惟濬身上体现得淋漓尽致。
太平兴国三年,钱惟濬跟随钱弘俶入朝,钱弘俶将浙右十三州、一军、八十六县全部献给北宋,吴越国自此归宋。
钱弘俶改封淮海国王,钱惟濬也随之徙为淮南节度使。这一年冬天,朝廷举行郊祀大典,钱惟濬获恩加检校太师,位列三公之上,荣宠达到新的高峰。
此后,钱惟濬跟随宋太宗平定太原,又随从出征幽蓟,还陪同皇帝前往大名,始终伴随帝王左右,从吴越国世子,彻底转变为北宋朝廷的勋贵大臣。
雍熙元年,郊祀之后,钱惟濬改任山南东道节度;雍熙四年,徙镇安州。虽然多次调任藩镇节度使,但他始终留在京师,未曾前往地方赴任,成为北宋朝廷供养在京城的藩国勋贵,享受着高官厚禄,却无实际藩镇执掌之权。
端拱初年,朝廷举行籍田礼,钱惟濬被封为萧国公,以藩国嫡子的身份获封国公,地位尊崇,是钱氏家族在北宋朝堂上的核心代表之一。
端拱年间,钱弘俶去世,钱惟濬被朝廷起复,加兼中书令,成为钱氏家族的当家之人。
他与钱弘俶其他诸子一同向宋太宗进献钱财、金银、绫罗、犀玉带笏、犀角、象牙、丁香、金玉玛瑙、鞍勒、金玉珠翠、首饰、乐器、博具、器皿、什物、马、橐驼、牛驴车等,总计数十万计。
钱弘俶的妻子俞氏又进献金银十余万、犀角二十株、通犀、赪犀玉带二十二条、水晶佛像十二件,钱惟濬还特意进献女乐十人,宋太宗没有接纳,赐给女乐每人锦彩三十段后将其遣还。
淳化初年,杭州官府将钱氏家庙所藏的唐、梁以来累朝所赐玉册、竹册各三副、铁券一件上呈朝廷,宋太宗将这些物品全部赐给钱惟濬,让他保留钱氏家族的传世信物,既是对钱氏纳土归宋的嘉奖,也是对这位嫡长子的特殊恩宠。
钱惟濬虽无治国理政的实权,却凭借钱氏的功勋与自身的嫡子身份,尽享北宋朝廷的优待,衣食无忧,地位稳固。
钱惟濬身为钱弘俶嫡嗣、吴越国法定继承人,却被《宋史》评价为生性放荡无检,行为不端,也指出他始终不被父亲钱弘俶器重。
钱弘俶更偏爱收养的侄子钱惟治,两次让钱惟治代理吴越国政事,将家国权柄交予他人。
曾有一夜,钱弘俶突然患病,孙妃将府中符印钥匙全部收起来交给钱惟治,钱惟濬得知后,心中十分恚恨,却无力改变局面。
纳土归宋入朝之后,钱惟濬只能在京城奉朝请,领取俸禄闲居,而钱惟治则被委以藩镇重任,出任知真定军府兼兵马都部署,执掌兵权。
同样是钱氏子弟,嫡长子钱惟濬空有尊贵身份,却无实权,只能在京师安享富贵,成为北宋朝堂上的闲散勋贵,与执掌兵权的钱惟治形成鲜明对比。
淳化二年春天,钱惟濬突然患病,很快去世,年仅三十七岁。宋太宗为他废朝二日,追封他为邠王,赐谥号安僖,命中使主持他的丧事,以亲王之礼安葬,极尽哀荣。
钱惟濬一生,从吴越国嫡长子,到北宋勋贵国公,历经宋太祖、宋太宗两朝,始终享受着高官厚禄与皇家恩宠,虽无显赫功业,却也一生顺遂,直至壮年暴卒。
天禧四年,朝廷录用各国后裔,钱守让加领荣州刺史,改任东染院使,直至去世。
钱惟濬虽自身放荡无检,未能传承钱氏治国守家的风范,但其子孙依旧凭借钱氏纳土归宋的功勋,在北宋朝廷中身居官职,家族香火延续,成为五代宋初藩国归宋后,得以保全富贵的典型家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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