参考消息网2月11日报道 英国《卫报》网站1月24日发表题为《塔克·卡尔森“到底怎么了?” 一本新书试图揭开谜底》的文章,作者是奥利弗·康罗伊。内容编译如下:

塔克·卡尔森的演变过程是《正人君子之恨:塔克·卡尔森与保守主义精神的崩塌》一书的主题:他从善于交际、经常批评自己阵营里的疯子和极端分子的保守派记者,到“让美国再次伟大”(MAGA)运动的谨慎同路人,再到比特朗普本人还要激进的“美国优先”激进分子。记者杰森·曾格尔试图回答一个问题:“塔克到底怎么了?”

曾格尔在卡尔森身上看到一个令人沮丧的隐喻。他所认识的卡尔森,上世纪90年代末那位“才华横溢的年轻作家”与如今这位“令人厌恶的评论员”之间的巨大鸿沟,“正是过去30年保守派政治和保守派媒体发展历程的缩影”。

1999年,卡尔森称特朗普是“地球上最令人厌恶的人”。然而,作为福克斯新闻的主持人,他却几乎全心全意支持特朗普的政策议程。

2023年,卡尔森在争议中被迫离开福克斯新闻。自那以后,他的立场一步步滑向本土主义、孤立主义和极右翼。

这本书主要讲述卡尔森在电视新闻界的职业生涯,但也包含一些关于他早年生活的内容。

卡尔森的父亲迪克·卡尔森是个孤儿,饱经不幸,却成为先锋新闻人、外交家、游说者以及美国之音和公共广播公司的负责人。

迪克的第一任妻子(塔克的母亲)在塔克年幼时便抛弃家庭。多年后,当她在法国弥留之际,塔克和他的兄弟都拒绝去看望她。迪克的第二任妻子(塔克的继母)则给予了孩子们较多支持。

在瑞士寄宿学校、圣公会预备学校、三一学院以及尼加拉瓜(他曾在暑假前往尼加拉瓜,希望为反抗左翼政权的反政府武装提供帮助)度过自己的学生时代后,卡尔森进入华盛顿新闻界。

1995年,卡尔森加入共和党鹰派“新保守主义”刊物《旗帜周刊》,他才华横溢,很快以特立独行、幽默风趣的文笔崭露头角。然而,他很早就意识到,有线电视新闻才是未来所在。

曾格尔写道,到2009年,当卡尔森发表那篇颇具争议的、为《纽约时报》进行“准辩护”的文章时,他的职业生涯已接近“最低谷”。他在多家电视台的新闻和脱口秀节目都以失败告终。

他在保守派政治行动会议上发表演讲,旨在为他的新项目“每日来电网站”造势,他希望每日来电能成为保守派的《纽约时报》。然而事与愿违。卡尔森很快意识到,人们更想要的是越界出格、猎奇和能制造愤怒的东西。随着时间推移,他开始雇用更多激进且不择手段的记者。

卡尔森也对曾经支持伊拉克战争深感羞愧。他最初对这场战争持怀疑态度,但在亲战新保守主义者的敦促下放弃疑虑。曾格尔写道:“卡尔森是最早一批,而且在很多年里也是唯一撤回支持伊拉克战争言论的保守派评论员。”

然而,他仍然对自己当初忽略直觉感到愤怒,也对那些他认为误导了他的保守派建制派感到不满:“卡尔森开始怀疑这些人还有哪些地方错了。他也开始琢磨那些他原本瞧不起的人”——比如右翼孤立主义者帕特·布坎南,或者特朗普——有哪些地方“可能是对的”。

加入福克斯新闻后,他决心不再重复自己早期电视生涯犯下的错误。这次他要超越福克斯本身。尽管他不喜欢特朗普,但他比其他评论员更早意识到,特朗普离奇的竞选策略需要认真对待。

他的远见得到回报:2016年11月,急于跟上特朗普势头的福克斯高管开设了《塔克·卡尔森今晚》栏目。到2020年7月,这个栏目已经成为“美国有线新闻史上收视率最高的节目”。特朗普本人也给卡尔森打电话,就他的节目提出一些未经请求的反馈。曾格尔写道,与其他福克斯主持人不同,卡尔森试图与特朗普保持一定的职业距离,有时甚至拒绝接听这位美国总统的来电。

但这反而让特朗普更感兴趣。卡尔森曾向多人透露,他担心特朗普或某个情报机构正在给那些电话录音,以便日后用来对付他。但卡尔森意识到,他无需直接与特朗普对话就能影响他,因为世界上最热情、最有影响力的电视观众已经在每晚收看他的节目。

曾格尔以敏锐的视角剖析卡尔森的媒体生涯,但我们对他的为人知之甚少。关于他的酗酒史书中寥寥数笔带过:他在2002年跌入人生谷底后戒了酒,之前他仅早餐就要灌下两杯双倍伏特加橙汁。关于他与弟弟巴克利的关系我们也知之甚少,这位弟弟比他更放浪形骸、活得更野。

曾格尔这本书也留下三个悬而未决的问题:卡尔森为何在2023年事业巅峰时被福克斯新闻解雇?他会竞选总统吗?他那些日益离谱的观点究竟有多真诚?

对前两个问题,曾格尔并不确定。至于第三个问题,他认为,“卡尔森是否真的相信他所说的那些可怕言论,远不如他把这些东西说出来本身重要”。这个答案听起来有道理,但也略显敷衍。或许,这种闪烁其词反而恰如其分地体现了卡尔森的风格。

曾格尔对卡尔森做出的道德评判则没那么模糊。他提到,卡尔森年轻时很喜欢开一个玩笑,说他曾撞见约瑟夫·索布兰独自在丹尼餐厅喃喃自语。索布兰是保守派作家,后来因涉嫌种族主义和反犹主义被逐出保守主义运动圈。

“我们很容易以为卡尔森遭遇了和他曾经嘲讽过的人同样的命运。”曾格尔写道,“但不同的是,卡尔森并没有落寞地坐在空空如也的餐厅雅座。他仍然能和国家元首、亿万富翁直接对话。他演出的门票被抢购一空,他的声音不断涌出我们的手机屏幕。他已陷入疯狂,但他正对着无数人发声。”(编译/赵菲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