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元781年,长安城郭府张灯结彩,宾客如云。
八十五岁的汾阳王郭子仪端坐在寿堂正中,满头银发在烛光下泛着柔和的光泽。这位历经四朝、平定安史之乱的大唐柱石,此刻正接受着文武百官的祝寿。
然而,就在觥筹交错、歌舞升平之际,一个身穿粗布军服的年轻小兵突然闯入了寿宴。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聚焦在这个不速之客身上。只见他约莫二十岁出头,身形瘦削却挺拔如松,一双眼睛在灯火映照下格外明亮。他手中端着一碗浊酒,径直朝着郭子仪走来。
"大胆!"郭府管家厉声喝道,"何方小卒,竟敢擅闯汾阳王寿宴!"
几名侍卫立刻上前,要将这个冒失的年轻人拿下。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郭子仪缓缓站起身来。他的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满堂宾客顿时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接下来发生的一幕,让在场所有人都惊得目瞪口呆。
只见这位权倾朝野、功高盖世的汾阳王,竟然颤巍巍地走下台阶,在那个小兵面前缓缓跪了下去。
"老臣郭子仪,叩见……"
满堂哗然。
这个小兵究竟是什么来历?为何能让郭子仪行此大礼?这一切,还要从三十年前说起。
天宝十四年,安禄山起兵叛乱,大唐盛世一夜之间分崩离析。玄宗仓皇西逃,太子李亨在灵武即位,是为肃宗皇帝。
彼时的郭子仪,正率领朔方军与叛军浴血奋战。他深知,这场战争不仅关乎大唐的存亡,更关乎千千万万百姓的生死。
那是一个风雪交加的夜晚,郭子仪的大军驻扎在灵武城外。营帐内,他正与几位将领商议军情,忽然听到帐外传来一阵婴儿的啼哭声。
"何人在外喧哗?"郭子仪皱眉问道。
一名亲兵掀帘进来,神色有些古怪:"禀将军,是一个妇人,怀中抱着一个婴儿,说是要见您。"
"见我?"郭子仪有些诧异,"让她进来。"
片刻后,一个衣衫褴褛的年轻妇人被带了进来。她的脸上满是风霜之色,怀中紧紧抱着一个襁褓。那婴儿似乎感受到了温暖,啼哭声渐渐止住。
妇人一进帐,便扑通一声跪倒在地:"将军救命!"
郭子仪连忙让人将她扶起:"夫人不必多礼,有话慢慢说。"
妇人泣不成声:"妾身本是长安人氏,丈夫是禁军校尉,叛军攻城时战死沙场。妾身带着孩子一路逃难,历经千辛万苦才到了灵武。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
"可是有人要杀我的孩子!"妇人突然抬起头,眼中满是惊恐,"他们说我的孩子命格太贵,将来必成祸患,要斩草除根!"
郭子仪心中一动,目光落在那个襁褓上。他走上前去,轻轻掀开襁褓的一角。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愣住了。
只见那婴儿生得眉清目秀,额头饱满,最奇特的是,他的眉心处有一颗淡红色的胎记,形状竟像一条盘旋的龙。
郭子仪戎马半生,见过无数奇人异士,也听过许多关于帝王之相的传说。此刻看到这个婴儿,他的心中涌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
"这孩子……"他喃喃道,"这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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