建安十三年的深秋,洛阳城外的古道上,一个衣衫褴褛的老道士正蹲在路边啃着干硬的馒头。他的道袍上满是补丁,胡须杂乱如野草,看起来就是个四处化缘的落魄修士。

然而就在这时,一队人马从远处疾驰而来,马蹄声震得地面微微颤抖。为首的是一员大将,胯下赤兔马如同一团燃烧的火焰,手中方天画戟在阳光下闪烁着寒光。那人生得面如冠玉,目若朗星,正是天下第一猛将吕布吕奉先。

老道士抬头看了一眼,嘴角竟然露出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继续低头啃他的馒头,仿佛眼前这位令天下诸侯闻风丧胆的战神不过是个寻常过客。

吕布本要策马而过,却不知为何,目光被这个老道士吸引住了。他猛地勒住缰绳,赤兔马前蹄高高扬起,发出一声长嘶。

"老道,你方才为何发笑?"吕布的声音带着几分威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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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道士慢悠悠地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尘土,浑浊的眼睛里却闪过一道精光:"老道笑的是,天下人都说温侯武艺天下第一,却不知这世上还有一人,若与温侯交手,三招之内便能见分晓。"

此言一出,吕布身后的亲兵们顿时哄笑起来。一个校尉更是高声喝道:"大胆妖道,竟敢在温侯面前胡言乱语!天下谁人不知,虎牢关前温侯以一敌三,战退刘关张三人,这世上哪还有人能与温侯相提并论?"

吕布却没有笑。他久经沙场,阅人无数,眼前这个老道士虽然落魄,但站立的姿态却暗合武学至理,绝非寻常之辈。

"你说的那人是谁?"吕布翻身下马,走到老道士面前。

老道士伸出枯瘦的手指,向西南方向一指:"童渊。"

这两个字仿佛一道惊雷,在吕布耳边炸响。童渊,百鸟朝凤枪的创始人,江湖上传说他的枪法已臻化境,收了三个徒弟,个个都是当世名将。大徒弟张绣,枪挑曹操长子曹昂;二徒弟张任,镇守西川令刘备寸步难行;三徒弟赵云,长坂坡七进七出如入无人之境。

"童渊?"吕布冷笑一声,"我只听说过他的徒弟,却从未见过他本人出手。一个只会躲在山里教徒弟的老头,也配与我相提并论?"

老道士摇了摇头,叹息道:"温侯此言差矣。童渊不出山,不是因为他武艺不行,而是因为他的枪法太过霸道。他若出手,必取人性命,所以他宁可隐居授徒,也不愿在这乱世中多造杀孽。"

吕布的眼中闪过一丝战意。自从他成名以来,天下英雄尽入眼底,却从未遇到过真正的对手。虎牢关前,刘关张三人联手也不过与他战成平手;濮阳城下,曹操六员大将围攻,他依然全身而退。这种高处不胜寒的寂寞,只有真正的强者才能体会。

"你既然知道童渊,想必与他有些渊源。"吕布盯着老道士,"告诉我,他现在何处?"

老道士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做着艰难的抉择。良久,他才缓缓开口:"老道与童渊确实有些交情。我们曾在华山之巅论武三日三夜,最终不分胜负。从那以后,我便云游四方,他则隐居深山。"

"你是何人?"吕布的语气变得郑重起来。

"老道俗家姓李,道号玄真,江湖人称'枪痴'。"老道士说这话时,浑身的气势陡然一变,那副落魄的模样仿佛只是一层伪装,露出的是一代宗师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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吕布倒吸一口凉气。枪痴李玄真,这个名字他听说过。据说此人年轻时曾以一杆长枪横扫江南武林,后来不知为何遁入道门,从此销声匿迹。没想到今日竟在这古道之上偶遇。

"前辈既然与童渊有过交手,那依前辈之见,我与童渊谁更胜一筹?"吕布难得地用了敬称。

李玄真沉吟片刻,说道:"温侯的戟法刚猛霸道,走的是以力破巧的路子。而童渊的枪法却是刚柔并济,讲究的是后发制人。若论单纯的力量,温侯或许略胜一筹;但若论对武学的理解,童渊却要高出一线。"

"这么说,我会输?"吕布的眉头皱了起来。

"非也。"李玄真摇头道,"胜负之数,从来不只是武艺高低那么简单。温侯正值壮年,气血方刚;童渊却已年过七旬,纵然武艺通神,体力终究不如从前。若是持久战,温侯必胜;但若是三招之内,胜负难料。"

吕布沉默了。他从来不是一个轻敌的人,正因为如此,他才能在这乱世中活到今天。李玄真的话让他意识到,这个世上确实还有他不曾了解的高手。

"前辈可否告知童渊的住处?"吕布再次问道。

李玄真看着吕布,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温侯当真要去寻他?"

"不错。"吕布的语气坚定,"我吕布一生追求的就是天下无敌。若这世上还有人能与我一战,我必须亲眼见识。"

李玄真长叹一声:"罢了,既然温侯心意已决,老道便告诉你。童渊隐居在西川剑阁附近的青云山上,山顶有一座破旧的道观,那便是他的住处。只是老道要提醒温侯一句,童渊此人性情古怪,若他不愿出手,任凭你如何激将,他也不会动一根手指。"

吕布点了点头,翻身上马。临行前,他回头看了李玄真一眼:"前辈,你说我与童渊交手三招便能见分晓,这三招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玄真微微一笑:"第一招,试探虚实;第二招,全力以赴;第三招,生死相搏。三招过后,不是你死,就是他亡。温侯,你当真准备好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