读中国古代史,尤其是北方民族的过往,匈奴绝对是绕不开的存在。这个在蒙古高原上繁衍生息的游牧族群,从战国一直闹到东汉,几百年里就没让中原边境安稳过,秦朝耗尽全力修长城,汉朝一次次派大军北伐,说到底,多半都是为了对付他们。可就是这么一个曾经让中原帝王寝食难安的强盛部族,后来却在史籍里慢慢没了踪影,难不成真的彻底没了?要是没彻底消亡,他们如今到底成了哪些民族的先祖。
关于匈奴的起源,《史记·匈奴列传》里早就有记载,不用刻意查找,翻开就能看到:“匈奴,其先祖夏后氏之苗裔也,曰淳维。”他们大概在公元前三世纪慢慢兴起,一辈子靠游牧过日子,哪里水草丰美就往哪里迁,凭着一身骑射的本事,一点点扩大自己的地盘,公元前176年到前128年那几十年,更是他们最风光的时候,大漠南北的大片土地,都在他们的控制之下。战国时期,燕国、赵国受不了他们一次次来劫掠,只好忙着修长城防御,可一座冰冷的城墙,真能挡得住那些骑惯了马、挽惯了弓的匈奴人吗?显然是挡不住的,这一点,也足以看出匈奴的战力,早就让中原的诸侯们提心吊胆了。
秦统一六国后,秦始皇命蒙恬率三十万大军北击匈奴,《史记》载:“秦已并天下,乃使蒙恬将三十万众北逐戎狄,收河南。筑长城,因地形,用制险塞,起临洮,至辽东,延袤万馀里。”这一战虽说暂时稳住了北方边境,把匈奴赶出了河套地区,却没能从根上解决这个隐患,匈奴人只是暂时退走,从来没放弃过南下的心思。西汉初年,历经楚汉争霸的中原国力空虚,匈奴屡次南下劫掠,汉高祖刘邦甚至遭遇白登之围,此后汉朝只能以和亲隐忍。难道汉朝甘愿长期受辱吗?自然不是,待到汉武帝时期国力强盛,卫青、霍去病连年出击,公元前119年霍去病封狼居胥,重创匈奴主力,匈奴由此分裂衰落。
东汉的时候,匈奴又一次分裂了,分成了南匈奴和北匈奴两部分。南匈奴知道自己无力再与汉朝抗衡,干脆选择归顺,汉朝把他们安置在河套一带,让他们和汉人挨着过日子,慢慢杂居相处;而北匈奴性子硬,死活不肯臣服,汉朝大军一次次追击打击,他们没办法,只能一路向西迁移,越走越远,慢慢就淡出了中原王朝的视线,再也没掀起过大的风浪。
很多人提起匈奴,只知道他们骁勇善战、喜欢劫掠,却不知道,他们也有自己的经济和文化,并非只有野蛮好斗的一面。他们一辈子以放牧为生,牛羊是他们的根本,后来有些部族也学着种点庄稼,不再是纯粹的游牧。手工业上,他们也能做点东西,算不上多精良,也就是打造些合用的兵器,做些简单的金器银饰,凑凑合合,也能撑得起自己部族的日常运转。只是他们自己产不了盐、炼不了铁,这两样都是过日子、打仗离不开的东西,所以匈奴人一直盼着能和中原互市,换些盐铁物资。可谁能想到,就是这种普通的物资往来,慢慢就成了匈奴人和汉人融合的开端,为后来的民族交融埋下了种子。
南匈奴内迁后,学习农耕、通婚汉人,生活习俗慢慢趋近中原,五代十国时期,匈奴后裔还曾建立地方政权,只是随着政权更迭,进一步融入当地族群之中。
那么匈奴后裔如今身在何处?其实不用费劲儿翻太多史料,单看南匈奴的走向,心里就有数了,清清楚楚,一目了然。他们长期和汉人杂居,互相通婚,慢慢学着说汉话、用汉姓、过汉人的日子,时间一长,相当一部分人就彻底融入了汉族,魏晋之后,不少刘姓、金姓的人家,祖上其实就是匈奴人。
还有一部分南匈奴,没怎么和汉人融合,反倒和鲜卑、铁勒这些北方部族走到了一起,《隋书·铁勒传》载“铁勒之先,匈奴之苗裔也”,而铁勒又是后世回纥、突厥等族群的源流之一,这部分匈奴血脉,最后也慢慢汇入了北方的多个游牧民族里。至于西迁的北匈奴,一路辗转中亚、东欧,和当地的部族慢慢融合,国际史学界普遍认为,他们并没有形成自己独立的民族,而是散入了欧洲的多个族群中,彻底没了当初匈奴的影子。
匈奴从来都不是凭空消失的,从曾经称霸草原的强悍部族,到慢慢融入多个民族的血脉里,他们的“消亡”,说到底就是民族融合的自然结果。世间本来就没有永远独立、不与外界交融的族群,历史从来都是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我们现在能说清他们的去向,靠的就是《史记》《汉书》这些正史的记载,再加上后世的考古发现,两者相互印证,一步步还原出匈奴的最终走向,这,就是最扎实、最无可辩驳的依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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