创作声明:本文为虚构创作,请勿与现实关联

昨天咱们讲到山西李满林,跟代哥这一仗,打得有来有回,谁也没把谁彻底拿下,没分出高低输赢。两边手下兄弟都挂了点彩,但伤得都不算重,就是些皮外伤、磕碰伤,底下个别小兄弟伤得稍微重一点,但整体来说无伤大雅,都没什么大事。

也正是这一仗,两边算是打出了交情,英雄惜英雄,彼此心里都多了几分尊重。毕竟能走到这个层面的,都不是一般人。

代哥这边,因为小勇打过招呼,这事也就到此为止,叮嘱他别再往下追究。代哥也听话,真就没再找过李满林,以后怎么样,以后再说。

这事过去差不多一个礼拜,今天咱们的故事,得从丁建说起。

老粉丝都知道,丁建老家是鞍山铁西的。他三叔咱们之前也提过,丁建当初给他爸、他三叔、他大爷,一人买了一套房,那一栋楼一共五层,他们家直接拿下三层。这天,三叔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喂,建子。”“谁啊?”“我,你三叔。”“三叔啊。”“家里那房子装修完了,装修都是按我的要求弄的,你大爷家、我家、你家,全都装好了。这两天你跟你爸妈说一声,让他们直接搬过来就行。你不在家,我让他们搬,他们还有点拿不定主意,你跟他们说一声。”

“行,回头我跟他们说。”“没事你也回来溜达两天。”“行,三叔,等我有空的。”“建子,三叔还有个事求你。”“三叔你说,都是自家人,不用藏着掖着,有话直说。”

三叔叹了口气:“你哥你也知道,毕业之后这干两天、那干两天,一直没个正经工作。前段时间好不容易托人分配到派出所,可他也三十好几,快四十的人了,在派出所底层耗着,没什么前途。三叔知道你在北京混得好,你那个大哥又特别有能力,能不能帮三叔一把,帮你哥找找关系、托托人,往上提一提?再这么混下去,连个对象都不好找,三叔是真着急。”

丁建听完,说:“三叔,事我知道了,但我现在不能一口答应你。我回头帮你问问,要是能办,我再通知你。”

“行,建子。三叔啥也不多说了,从小看你长大,你要是有这个能力,就帮帮你哥。”“知道了三叔,你等我消息。”

毕竟是自家亲哥,丁建哪能不放在心上。挂了电话,他立马打给代哥。

“哥,我丁建。”“建子,怎么了,起这么早?”“哥,你在哪儿呢?”“我在家呢,你嫂子正给我做饭。有事?”“哥,我去找你吧,当面跟你说点事。”“什么事啊,电话里不能说?”“哥,有点事,我过去找你。”“你早饭吃了吗?”“还没。”“那过来吧,正好一起吃。”

丁建自己开着车,直接赶到保利大厦。一进屋,敬姐正在厨房做饭,代哥一看他那样,就知道有事。

“怎么了,坐。” 代哥往沙发上一指,“烟在茶几上,自己拿。”

“哥,有个事我得求你。”“啥事儿?又缺钱了?用多少你说。”“哥,不是钱的事,跟钱没关系。我家里有个三叔,你知道吧?”“知道,怎么了?”“我上次回家,不是给他们买了房子嘛,家里人都知道我混得还行。”“混得是不错,然后呢?”“这不,三叔求我办点事。”“自个家亲戚,你办就完了呗。”“哥,我没那本事啊,所以先来问问你。”“那你答应他没有?”“我没敢答应,你没发话,我哪敢乱应。”

“你就答应他。什么事,你跟我说说。”“我三叔家我哥,现在在派出所上班,挣得少,还是最底层。具体干啥我也不清楚,我三叔意思是,快四十的人了,能不能找找关系,给他往上调一调,给个发展。”

代哥一听,笑了:“这算多大点事。你这样,现在就给你三叔打电话,告诉他,这事同意了,能办。”

“哥,真能行啊?”“你就告诉他,差不多。但是你记住,千万别提我,就说是你找的人、你办的。”“哥,这不明明是你办的吗?”“我又不回鞍山,又不在那边待,不用给我争这个面儿,就说是你办的。”

丁建心里一暖,当场就把电话打了回去。“三叔。”“建子,怎么样了?”“差不多了,这边关系我都找好了,我代哥也跟着帮忙,你等消息吧,基本没问题。”

三叔激动得不行:“建子,三叔啥也不说了,从小看你长大,这回真是多亏你了。你什么时候回来?三叔好好招待你。”“行,三叔,等有机会的,我先看看这事最后办到什么程度。”“行行行,建子,就算真办不成,三叔也不怪你,你千万别为难。”“没事三叔,你放心。”

挂了电话,代哥琢磨了一下:这事找谁办合适?找张毛,跨度有点太大。思来想去,直接打给了大连的段福涛,段三哥。

“三哥,我加代。”“代弟,怎么了,有事?”“三哥,辽宁鞍山,你那边有没有白道关系?”“关系?社会上的,还是官方的?”“官方的。我一个兄弟的亲戚,在鞍山派出所工作,想往上调一调,将来有个发展。”

“行,我这边正好有个朋友,是分局的二把手,具体能不能办,我给他打个电话问问,你等我信。”“行,三哥,这事麻烦你了。”“跟我客气啥,好嘞。”

段三哥人脉确实广,一个电话直接打过去。“老赵,忙着呢?”“三哥?”“我,你三哥。有空没?”“有,方便,怎么了?”“家里一个亲戚家孩子,现在在你们鞍山下边某个派出所,姓丁,叫丁浩。你看看能不能把这孩子提出来,往市局或者分局安排安排,小孩人不错,挺优秀。”

老赵有点为难:“这事现在不好整,管得严。刑侦那边倒是空着几个编制,但你这孩子,是这块料吗?”“绝对是好苗子,你想想办法,实在不行先调过来,督察、治安、刑侦都行,先过渡一下,以后再慢慢调。”

“你啊,比我们还能安排。”“这不是在鞍山嘛,要是在大连,我一句话直接送市局。”“行吧,我去问问,你容我打听打听,一个月之内给你信。”“别一个月,北京这边兄弟等着呢,尽快,抓紧办。”“行行行,我尽快。”“好嘞。”

老赵挂了电话,立刻让人去查:“有个叫丁浩的,查一下在哪个所,把他材料送到我办公室。”

不到半个小时,材料就送来了。其实人怎么样根本不重要,有关系,就是一句话的事。

老赵看了一眼,对身边人说:“这小伙子不错,是个人才,在底下屈才了,调出来吧。”“领导,那先往哪儿安排?”“先放督察吧,待一段时间看看,人要是行,以后再往别的地方动;不行,到时候再说。”“明白,领导。”

事一办妥,老赵立马给段三哥回了电话。“三哥,安排好了,先调督察。这孩子要是靠谱,以后往哪儿调都方便。”“行,听你安排,谢了啊。”“谢什么,等我去大连,你把你珍藏的好酒拿出来,咱俩好好喝一顿。”“那都不是事,你尽管来。”“好,好嘞。”

段三哥紧跟着给代哥回了电话:“代弟,事办妥了,明后天就让那孩子等调令,直接调督察大队,好好干,前途错不了。”

“行三哥,麻烦你了。我这边让丁建过去一趟,给人家表示表示?”“不用,跟我这关系,用不着。有机会我请他吃个饭就行,你们啥也不用拿。”“行,三哥,谢了。”“啥也别说了,有空来大连。”

丁建在旁边听得清清楚楚,当时就乐坏了。代哥看他那样,说:“正好,你家房子也装完了,你哥工作也落实了,你回去一趟,在家待一个礼拜,溜达够了再回来。”

“哥,啥也不说了,谢谢你。”“别跟我来这套,你是我兄弟,外人我能管吗?”“行,哥。”

丁建收拾一下,开着马三那台凌志 470,直奔鞍山。路上就给三叔打了电话。

“三叔,事办好了,你告诉我哥一声,这两天调令就下来,让他好好干。督察这工作,干好了怎么都好说,干不好,全局都得有说法,让他多长点心眼。”

“行行行,我知道了建子。你什么时候回来?”“三叔,我现在往回走,再有一个多小时就到家了。”“太好了!三叔啥也不说了,今晚必须安排你,我找个酒店,把你大爷、你爸妈、你哥全都叫过来,你哥知道你要回来,得高兴坏了。”

“行,三叔,我一会儿就到。”

三叔那边早把酒店安排妥当,一大家子人都在门口等着。丁建那台凌志 470,当年一百四五十万,整条街上都少见,车一停,格外扎眼。

他爸妈、他哥,全都迎了上来。他哥一把抱住丁建,兄弟俩感情一直很深,只是丁建后来爱打爱拼,离开了鞍山,他哥则一直本分老实。

一家人进了酒店,围坐在酒桌旁,爸妈看着回来的儿子,脸上全是藏不住的高兴。

丁建父母看着出息的儿子,一家人关上房门,桌上热热闹闹,有说有笑,满是久别重逢的欢喜。

到了第二天,调令正式下来,丁浩得去分局督察队报到。一换上新制服、拿到新证件,整个人精气神都不一样了。

他以前是什么身份?最开始在站前派出所,跟看停车场的保安差不多,后来好不容易调进所里,可工资少得可怜。放到现在是铁饭碗,可在当年,实在没什么奔头。

这一进分局,科室领导第一时间找他谈话。丁浩规规矩矩上前:“领导。”

“头一天来,我不多说,你先适应环境。这工作和你以前完全不一样,谁介绍来的咱们不提,往后有不懂的,我让老民警带你。记住一条,工作要尽心尽责,大公无私,任何人有问题,咱们都得一查到底。”

“是,领导!”

领导挥挥手:“先回去准备吧。”

丁浩回到家,丁建立刻把他和三叔叫到跟前,千叮万嘱:“哥,三叔,你们听好,这工作不是死干就行。有些事、有些人,差不多能过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别一根筋把人得罪光。你现在刚起步,哪怕一年两年工资不要,全拿出去交朋友、铺路,这地方就是交人的地方,人圆滑了,路才好走。”

可丁浩天生就是老实人,认死理:“老弟,我刚到单位,就得听领导的,让我干啥我干啥。谁犯错误我就查谁,我不能偏袒谁,不然工作怎么干?”

丁建无奈叹气:“哥,我就知道你转不过弯。三叔,你有空多劝劝他,人在这个位置,不学会变通,早晚得被拿下。”

丁浩嘴上明白,可性格改不了,也听不进去。之前他就在派出所干着普通工作,处了个对象差点黄了,这回一调到分局当督察,女方那边立刻听说了,电话主动打了回来。

丁浩一接:“小丹?”

“丁浩,听说你调去分局了?工作挺好,恭喜你啊。”“谢谢你。”“今晚赏脸不?我请你吃饭。”“有时间,你不找我,我还想找你呢。”“我还以为你把我忘了。”“哪能啊,一直想着你。”

小丹语气一下子柔了:“我一会儿订地方,晚上好好吃顿饭、喝点酒。”“行。”“晚上有安排吗?”“你想怎么安排就怎么安排。”“吃完饭,你领我看电影,看完电影我不回家了,就跟着你。”

丁浩脸一红,连连答应:“行,等我下班给你打电话。”

当天晚上,丁浩接了小丹,去了一家叫 “好乐汇” 的西餐厅。牛排、薯条点了一大桌,两人有说有笑,越聊越近。本来是对面坐,小丹故意挪到他旁边,肩膀挨肩膀。丁浩细心给她切牛排,喂到她嘴里,气氛甜得不行。

可就在这时候,餐厅门口冲进来十几个人。领头的三十多岁,姓季,叫季小雨,身后跟着七八个男的、四五个女的,一个个吊儿郎当,一看就不是善茬。

旁边一个小弟眼尖,往角落一瞅,当时就愣了:“雨哥,你看那边……”

季小雨顺着手指一看,眼睛瞬间瞪红 ——丁浩正和小丹嘴对嘴喂牛排,亲热得不行。

季小雨几步冲过去,一声怒喝:“你俩干什么呢!”

小丹一抬头,魂都吓飞了,声音都打颤:“雨、雨哥……”

明眼人一眼就看出来,这哪是前男友,这是现任!这女的根本不正经,一边吊着丁浩,一边跟着季小雨,外面说不定还有人。

季小雨一把薅住小丹头发,小丹当场哭嚎:“雨哥我错了,你听我解释!”“你解释!今天给我解释清楚!”

丁浩一看这架势,赶紧起身:“哥们儿,这事跟我没关系,我真不知道……”

季小雨甩手一喝:“你闭嘴!这事跟你没关系?你也别想走!”

小丹为了自保,当场把责任全推给丁浩:“雨哥,不怪我,是他找我的,是他主动的!”

季小雨死死盯着丁浩:“小子,知道她是谁不?这是我女朋友,你敢勾引她?”

丁浩一脸冤枉:“哥们儿,真是误会,我不知道她有对象,更没破坏家庭,我先走行不行?”

他刚起身要走,季小雨破口大骂:“你往哪走!”

话音未落,一巴掌狠狠扇在丁浩脸上,紧跟着一拳砸在他胸口,回头冲身后兄弟吼:“给我打!往死里打!”

七八个小子一拥而上,桌上的酒杯、酒瓶全往丁浩身上、头上砸。丁浩再老实也是个男人,可对方人太多,几下就被打翻在地。

被逼到绝路,丁浩大喊:“我是警察!我是警察!”

旁边几人一听,顿时慌了:“雨哥,是阿 sir!”

季小雨满不在乎,气焰更嚣张:“警察怎么了?给我打!出多大事我担着!”

有他这句话,那帮人下手更狠,拳打脚踢不停。丁浩拼命想掏证件,可根本没人看,混乱中他瞅准机会,连滚带爬往门口冲。

后面一群人紧追不舍。丁浩跑到路边,跨上自己的摩托车,火还没打着呢,身后一拳头狠狠砸在他脑袋上。

丁浩捂着头,咬牙打火、给油,摩托车歪歪扭扭冲了出去,被打得鼻口窜血,眼睛都红得睁不开,油门不敢拧太快。

季小雨从餐厅出来,一看人跑了,怒不可遏,直接钻进自己的丰田 4500。能开上这种车,家里绝对不是普通人家。

他一脚油门狂追,没出去二三百米,只听 “砰” 一声巨响 ——直接把丁浩连人带车撞飞出去十几米远。

人没死,但绝对重伤。

季小雨心里也咯噔一下,可他仗着家里有背景,根本不怕。旁边兄弟纷纷跑过来,小丹吓得脸都白了,她怎么也没想到季小雨下手这么狠。

季小雨下车,阴着脸警告所有人:“都给我听好!一会儿报警、打 120,你们统一口径 —— 我没打他,谁都没动手,就是我喝多了,开车撞了他。警察问起来,谁敢多说一句,别怪我不客气!”

“知道了雨哥!”

季小雨一挥手:“撤!”一群人上车扬长而去。

临走前,他还特意打了 120。救护车把丁浩拉到医院抢救,伤势重得吓人:肋骨断了三根,大腿、小腿、胳膊全骨折,之前又被一顿毒打,眼睛肿得睁不开,人惨不忍睹。命是保住了,伤也能治好,但这一顿罪,遭得太冤。

季小雨后半夜才回家。他爸季远峰一看他垂头丧气进门,当场就骂:“几点了!还知道回家?天天出去鬼混,你就是个败家子!”

“爸,我惹事了。”

“又惹什么事?这家装不下你了是吧?有两个钱不知道怎么嘚瑟!”

“爸,你要是管我,我还能没事;你不管我,我就得进去。”

季远峰又气又急:“你也就投对胎了,换个家庭死八回了!到底怎么了,快说!”

“我处个对象叫小丹,今晚在餐厅看见她跟别的男的亲热,我气不过,跟他打起来了,后来我开车把他撞了。”

“你个小兔崽子!能不能让我省点心!”

“爸,你找我大爷吧,让他跟所里打个招呼,别把我抓进去。”

季远峰骂了半天,终究是自己儿子,只能点头:“明天一早,这都几点了。”

“行,爸。”

“回屋吧,吃饭没?”“吃了。”

季远峰又气又恨,也没办法。第二天早上五点多,他就把电话打给了孩子的大爷 —— 纪百年。季家哥三个,季远峰是老二,大爷纪百年在市局工作,权势最大;二大爷纪远华不在了,留下的家产全给了季远峰,不然他们家根本没这条件。

电话一通,季远峰声音都发虚:“大哥。”

纪百年一接电话就头疼:“这么早,又怎么了?”

“小雨惹祸了……”

“又惹祸?一年几回了!季远峰,我不是说你,这孩子你得管!再这样无法无天,没有我,他死八回都不够!就这一次,听见没有?下次你自己摆平,我可管不了,再闹下去,连我都得被拉下来!”

“没多大事,就是小雨他对象,在外边跟个男的吃饭,让我儿子撞见了。这事换谁能忍?都是男人,就你……”

“你少扯我身上!说正事!”

“这不就让小雨看着了嘛,俩人吵起来打起来了,那小子跑,小雨开车把他撞了。”

“哎呀…… 撞得怎么样?”

“听说挺重,但没生命危险。”

“行吧,回头我跟所里打个招呼,尽量不抓他。但该赔偿就得赔偿,不管怎么说,把事压下去,别往大了闹,去找人家谈谈。”

“行行行,我这边准备点钱,给人送过去。”

“嗯,我打招呼。好嘞。”

人家有钱有势,对付普通老百姓,向来是先给点甜的,再吓唬吓唬,拿俩钱就想把事了了。

可这次,他们撞的不是一般人。

季远峰让人先去医院打探,回来报:人没死,但一年半载别想出院了。

另一边,后半夜医院把电话打给了丁浩父亲。

“你是丁浩家属吧?”“我是,我是他爸,咋了?”“你儿子出车祸了,赶紧来医院,情况很重,来晚了有生命危险。”

“啊!我儿子出车祸了?”“赶紧来吧,我们正在抢救。”“行行行,我马上到!”

三叔也往医院赶,家里除了丁建,再没能扛事的人,一个电话打给丁建。

“建子,你哥出车祸了,现在在医院抢救,很重,有生命危险!”

“怎么弄的?”“具体我也不知道,我正往回赶呢……”

“行,三叔你别着急,我马上过去。”

丁建孝顺,怕吓着爸妈,没敢声张,自己悄悄穿衣服。可他妈觉轻,还是听见了。

“建子,你干啥去啊?”“妈,没事,你们睡吧,我下去一趟。”

他妈一看就知道出事了:“儿子,到底咋了?你跟妈说。”

丁建一想,瞒得过今天瞒不过明天:“妈,我哥出车祸了,在医院呢,现在还不知道咋样。”

他妈一听,当时就慌了:“啥?浩子头一天上班就出车祸了?老丁!老丁!”

一喊他爸,他爸迷迷糊糊:“咋了?”“赶紧起来别睡了!浩子出车祸了,咱赶紧上医院!”

连大爷一块儿,衣服都来不及穿整齐,丁建一台车,把一家人全拉到了医院。

走廊里,丁浩还在重症监护室,没出来,没脱离危险。

他爸往那儿一站,当爹的看着儿子这样,眼泪在眼眶里打转,心里默念:可千万别有事啊,我儿子刚找个好工作,家里刚有点起色,可不能再出别的事了。

丁建走过来:“三叔,到底咋回事?”“具体我也不知道啊,现在谁撞的、因为啥,一点信儿都没有。”

一家人只能干等。

一直等到早上六点多,丁浩才被推出来,命是保住了,但只能靠养,慢慢打针恢复。

八点多,季远峰让公司两个经理,拿了 10 万块钱,往医院送来,一句话:这事就了了,不许再追究。

两个经理拎着钱进病房,正好丁建爸妈、三叔、大爷都在。

丁建一看:“你们是?”

“我们是季远峰那边的。孩子不是故意的,把丁浩撞了,这 10 万给你们放这儿,这事就别追究了。”

丁建一听,眼当时就红了:“我哥是你们撞的?”

“是,我们季总的孩子,也不是有心的。赔偿给你们了,足够了,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另外也好心提醒你们,我们这边啥背景啥关系都有,你们找也白找,把钱拿着吧。”

他大爷一看这架势,瞅瞅三叔:“你看这钱……”

三叔也懵了,一辈子老百姓,没见过这阵仗,心里打鼓:是拿钱了事,还是不答应?

那可是九几年,一下拿 10 万,真不是小数。别说 10 万,给 2 万都得掂量掂量。

而且三叔也听过季远峰,更听过上面的纪百年,在鞍山那是真有头有脸。

他赶紧拉丁建:“建子,拉倒吧。老季家在鞍山咱惹不起,这 10 万也不少了,你哥既然这样了,人家也不是故意的,就这么地吧!”

丁建看着三叔,一字一句:“三叔,你别管了。”

转头对两个经理:“兄弟,这钱拿回去,我们不要。”

俩经理一愣:“不是,你不要啥意思?有啥想法?”“没啥想法,钱我们肯定不要。把我哥撞这样,不好使,这事我还得找。”

“兄弟,你年纪不大,我劝你别跟老季家斗,没你好果子吃。钱我放这儿了,任务算完成,你要就留着,不要就扔了,我们走了。”

俩人放下钱,甩脸就走,根本不跟你多废话。

三叔还在劝:“建子,听三叔一句,别找了。10 万真不少了,老百姓跟谁斗啊?”

丁建父母也怕儿子惹事,跟着劝:“建子,你三叔说得对,别惹事,你哥养养就好了,10 万不是小数。”

丁建嘴上应着:“爸,妈,我听你们的。”

可心里那股火,压不住。

看着哥哥被撞得半死,他越想越气:这也太无法无天了,真当一手遮天,想咋地就咋地?

爸妈、大爷先回家了,丁建和三叔三婶留在医院。

等身边没人了,丁建跟三叔说:“三叔、三婶,这事我心里不得劲,把我哥撞成这样,我必须找他。”

三叔赶紧拦:“建子,听三叔的,别找了。咱都是普通老百姓,不像你在外边。你哥这份工作多不容易,真跟人家斗起来,连工作都得整没,得不偿失啊!你哥没你那两下子,不能像你似的跟着大哥混社会,好不容易有个正经工作,真闹到最后竹篮打水一场空,咱再想找这工作,难了!”

“行,三叔,我知道了。”

丁建嘴上答应,心里早有主意。

他拿起哥哥的手机,翻了翻,一眼看见他对象 —— 小丹的电话,默默记在心里。

“三叔三婶,我下去一趟。”“你去吧,慢点。”

一出病房,丁建直接拨通小丹号码。

“喂,你是小丹吗?”“我是啊,你哪位?”“我是丁浩的弟弟,我叫丁建。”

小丹当时就慌了:“浩哥没事吧?这个事跟我没关系啊,你给我打电话……”

“我知道不怨你,但我哥现在伤得特别重,在医院里,肋骨断了好几根,胳膊腿全是粉碎性骨折,后半生差不多就这么废了。”

“哎呀妈呀,这么严重?我真没寻思他能下这么狠的手……”

“小丹,我知道不怨你,可你毕竟跟我哥好一回,就算帮个忙,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啥了?怎么回事?”

“不是…… 这个事我真帮不了你。”“我求你了,就当帮我哥。对方到底是谁?”

“对方是……”

“你在哪,我找你,当面说。”“不行,那…… 你在哪?”“我在医院。”“那我去找你吧,你等我。”“行,我等你。”

丁建心里冷笑:等你来,你来了就别想轻松走了。

小丹一个人打车来到医院,给丁建打电话,丁建把她迎过来。

“老弟,你看这个事……”“这么的,咱上车说,这儿不方便。”“那行。”

俩人上了丁建那台 470,丁建坐主驾,小丹坐副驾。

车门 “啪” 一声落锁,小丹当时就有点慌。

“老弟,这事真不怨我,对面姓季的,我也惹不起啊……”

丁建没说话,手往旁边一摸。

之前在太原那回,枪被没收了,啥都没了,但他车里一直藏着一把枪刺。

顺手一抽,“翘啪” 一声拔出来,直接顶在小丹脖子上。

“老弟!你这是干啥啊?”“给我说,我哥的事,到底咋回事!”“你把东西放下行不行……”“赶紧说!不说我现在就弄死你!”

小丹吓得魂都飞了:“是…… 是姓季的,叫季小雨,是他开车撞的!”

“人在哪?天天在哪待着?”“他…… 他有时候去一个夜总会,叫乐迪,天天在那儿。”

“你给他打电话,把他骗出来,我找他。”

“老弟啊,这个点他不能出来,晚一点,再过一个多小时,我再给他打行不行?”

丁建就坐在车里盯着她,整整盯了一个半小时。

看时间差不多了,小丹哆哆嗦嗦拨通电话。

“喂,雨哥。”“谁啊?”“我,小丹。”“咋了?”“雨哥,我害怕…… 派出所找我了,让我过去一趟,问我那天的情况,我不知道咋说啊。”

“不知道咋说?那天不告诉你了吗?我没打他没碰他,就是喝多了开车撞的,别的啥也不许说,听没听见?你但凡说错一个字,你看我找不找你!”

“雨哥,我怕我说错啊,说错不就完了吗?你教教我咋说,我找你去吧,你当面告诉我。”

“电话里说不就行了?找我干啥?”“我害怕,我哆嗦,我当面找你去。”“来吧,上乐迪,我等你。”“行行行,雨哥,我马上过去。”

丁建开车,直接把小丹拉到乐迪夜总会门口。

车一停,俩人刚下来,丁建抬头一看 ——

这乐迪的看场子,也算半个老板,叫二虎,长得五大三粗,平时手下十多个兄弟天天在这儿守着。

再加上季小雨身边四五个跟班,前前后后加一块,屋里足有二十多号人。

丁建一看这阵仗,心里也明白:今天没有五连发,只能靠手里这把枪刺。

他把刀往小丹后腰一顶:“跟我进去。”

小丹吓得要跑:“哥,我不敢进去,季小雨看见我,他得打我,他得弄死我!”

“建哥,我真不敢进去,小雨看见我肯定得打我!”

“进不进?不进去我现在就扎死你。”“进!我进!”

丁建把枪刺套往袖子里一塞,心里也盘算好了:里边人要是多,这玩意儿最起码能挡挡刀。

俩人一进门,丁建不认识谁是季小雨,只能用刀顶着小丹往里走。

里边二虎四十多岁,一眼就认出小丹,冲季小雨喊:“雨弟,你看谁来了?这不你之前那个对象吗?”

“早给她甩了,过两天就不要了。”“雨弟你是真潇洒啊!”“还行。” 季小雨一摆手,“这儿呢!”

“雨哥。”“过来。”

季小雨刚瞅见后边的丁建,正要问 “这谁啊”,丁建已经逼到跟前,离他也就两三米。

“你是季小雨?”

季小雨一愣:“你谁啊?”

“丁浩是我哥,我是他弟弟。”

“哦,你是他弟弟啊。咋的,嫌赔偿少啊?少了我再给你加两万,一共十二万,这事就拉倒。别找事,你也看见我这帮兄弟了,真找事,今天你走不了。”

丁建一句话没废话,抬手一把把小丹推到一边,差点摔倒,正好二虎伸手给扶住了。

就这一个空档 ——丁建早把屋里人看得清清楚楚:前边几个、左边几个、右边几个,真打起来从哪儿下手,心里早有谱。

二虎刚扶住小丹,分神的一瞬间,丁建攥着枪刺,对准季小雨的肚子,“扑哧” 一下就扎了进去

“我操!”

旁边兄弟一看当场炸了:“你干什么的!”

丁建回手一刀,照着这兄弟脸从上到下一划,那兄弟捂着脸惨叫,屋里瞬间乱成一锅粥。

后边七八个人往小屋跑,去拿家伙。丁建跟眼前几人硬刚,二虎眼疾手快,从后边一把把丁建死死抱住。

就在这时候,屋里人拎着大砍刀冲出来了,直奔丁建砍。

丁建一看不好,有人朝他脑袋劈过来,他急忙用胳膊去挡,可被抱着伸不开手。他只能拿着短枪刺往后乱怼,几下怼开二虎。

刚松开,旁边人一刀劈来,丁建回手两刀扎倒对方,可后背 “咔嚓” 挨了一刀

紧跟着另一边一刀砍在胳膊上,肉都砍翻了。丁建咬牙回手捅倒一个,后背又挨一刀

他心里明镜似的:再牛逼,也架不住屋里十七八个人。已经挨三刀了,再不跑,今天就得死在这儿。

二虎又冲上来,手里拎个酒瓶子。丁建一闪,瓶子抡空,他一枪刺扎进二虎肩胛骨,脚一蹬把刀拽出来,后背又挨第四刀

“跑!”

丁建趁乱玩命往外冲。

二虎在后边喊:“给我砍死他!砍死他!”

一群人追出来。丁建钻进车里,门刚关上,火还没打着,旁边一刀连玻璃带车门砍碎,刀直接捅进来,没伤到人才算捡条命。

丁建打火给油,车猛窜出去,刀刮到胸口,又挨一刀

总算逃出来了。浑身是血,衣服全湿透。换别人早瘫了,他硬是撑着不敢去大医院 —— 怕季家找人、怕报警。找了个熟人小诊所,一听是本地口音,才敢给止血缝针。

丁建这人,兄弟是好兄弟,心肠也不坏,就是能惹事、不能平事。没有大哥罩着,啥也不是。这就是当小弟和当大哥的区别。

他哆哆嗦嗦把电话打给加代:“哥……”

“建子,家里咋样了?房子装修都好吧?什么时候回来?”

“哥…… 我出大事了。”

“出事了?我听你声就不对,怎么了?”

“我哥让人开车撞了,现在在医院,很重。我心里憋得慌,去找那小子,把他扎了。可他们人太多,把我砍了……我身上挨了五刀。”

“挨五刀?你现在在哪儿?”“我在一个小诊所,哥,我回不去。”

“你在那儿别动,我马上找人过去,我随后就到!不准乱动!”“知道了,哥。”

代哥是真急了 —— 丁建是他手足兄弟。他立刻又把电话打给大连段福涛,段三哥。

“三哥,你马上往鞍山走一趟!”“去鞍山?咋了代弟?”“我兄弟丁建,你知道不?”“知道,建子咋了?”“前几天回家,他哥丁浩让人开车撞成重伤,丁建去找对方,把人扎了,结果被对方砍了五刀,现在在诊所快不行了,你先过去,我马上到!”

“行,我叫上小平,一起过去!你放心,有我段福涛在,鞍山没人敢动他!”

段三哥立刻打电话给王平:“平哥,带人,马上跟我去鞍山!”“咋了三哥?”“代哥兄弟丁建让人砍了五刀,在鞍山,咱过去撑场子!”“知道了,你过来找我!”

三哥、小平,又把旅顺张斌叫上 —— 这小子狠起来比小平还猛。三伙人凑一起,三十多个兄弟,直奔鞍山

路上段三哥给丁建打电话:“建子,我是你三哥。”“三哥……”“你在哪儿?”“我在诊所,不敢动。”“你别动,三哥马上到。在鞍山,不管黑的白的,有我在,没人敢碰你。”

另一边,代哥带上大鹏、马三、王瑞,直接坐飞机往鞍山赶。一落地跟段三哥、小平、张斌汇合。

丁建一见代哥,眼圈一红:“哥,给你们添麻烦了。”

“说的什么屁话,我是你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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