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5年5月,张锋卸任一个月后,成飞接任东方证券资产管理有限公司(下称“东证资管”)总经理。彼时,外界普遍关注,这家以主动权益闻名的老牌资管机构,是否会在新掌门任内完成修复。
随着2025年四季报披露,以及2026年1月底一桩陈年诉讼终审判决落定,答案开始浮出水面。
权益线持续失速,四年缩水47%
数据显示,截至2025年四季度末,东证资管公募口径下权益产品(股票型+混合型)份额规模为618亿份,同比减少85亿份,降幅12.09%;环比减少17亿份,降幅2.68%。
若以2021年底1174亿份的历史高点为基准,四年时间已减少556亿份,降幅47.38%,规模近乎腰斩。权益份额已连续四年下降。
2025年底,全市场权益产品份额规模为6.51万亿元,同比增4.08%,环比增3.32%,仍处扩张区间。行业在修复,个体在收缩,东证资管与行业整体形成鲜明对照。
结构层面,东证资管的指数业务有所增长。2025年底指数产品规模79.40亿份,同比增长80.49%,但基数较低,在公司整体体量中占比有限,难以对冲主动权益的持续流出。
真正决定公司规模走势的,仍是主动权益业务。2021年底,主动权益规模为1141亿份;2022年至2024年底依次降至993亿份、869亿份、647亿份;2025年底进一步降至539亿份,同比下降16.69%。
2015年至2020年间,公司主动权益规模由193亿份增长至860亿份,五年增长3.46倍,年化约28%。彼时,王国斌、潘鑫军、陈光明、任莉等构成核心投研力量。
明星时代结束之后,规模进入下行通道,2025年换帅,惯性仍未改变。
三年持有期产品压力集中释放
从产品结构看,三年持有期基金成为规模收缩的集中体现。
以近三年净赎回规模居前的四只产品为例:东方红睿玺三年持有累计净赎回约85亿份,东方红启东三年持有约52亿份,东方红睿泽三年持有约49亿份,东方红智远三年持有约35亿份。
截至2024年底,上述产品过去三年收益率均为负值,最低达-40.22%。截至2025年底虽有所修复,但仍有产品未回到面值水平,最大回撤区间在-31%至-41%。
业绩波动与持有期错位,放大了到期时点的赎回压力。
截至2025年底,2015年至2021年成立的19只三年持有期主动权益产品规模合计236亿份,同比缩水30.17%,较2021年同期缩水56.86%。
持有人结构进一步加剧波动性。截至2025年上半年末,主动权益产品个人投资者占比90.30%,三年持有期产品个人投资者占比高达99.24%。
个人投资者既是申购主力,也是赎回主力。持有期结束时,规模弹性更为明显。
从收益维度看,2021年至2025年间,东证资管为持有人创造收益合计-342亿元,其中2022年亏损341.97亿元。消费、医药、家电等传统重仓板块自2021年以来估值回调,对长期业绩形成拖累。
市场环境确有冲击,即便沪深300指数,过去五年最大回撤亦达-45.60%。但在行业整体规模仍扩张的背景下,公司的收缩幅度,更多指向投研体系的持续修复压力。
2025年成飞履新后,持仓结构发生变化。泡泡玛特在上半年进入第一大重仓股序列,三季度重仓寒武纪,四季度前十大重仓股切换为紫金矿业、新易盛、中芯国际、腾讯控股等,呈现从传统消费向资源、科技与港股平台型公司的转换调整,但稳定性仍待时间验证。
4.02亿元信托“旧账”终审败诉
就在规模收缩尚未缓解之际,一桩2016年通道业务纠纷迎来终审结果。
2026年1月29日,上海市高级人民法院驳回东证资管全部上诉请求,维持一审判决。涉案金额4.02亿元,二审案件受理费205万余元由东证资管承担。
该案源于2016年,东证资管代表“东证资管—平安银行—龙江银行定向资产管理计划”向安信信托投入4亿元。2018年到期未能兑付后,东证资管于2020年提起诉讼,要求支付转让款及资金占用损失。
从结构看,这是一笔典型多层嵌套业务:龙江银行为实际出资方,平安银行为通道机构,东证资管为管理人。东证资管并非实际风险承担主体,其提起诉讼属于履行管理人职责。但终审败诉后,实际出资方的追偿路径进一步受限。
资管新规实施后,多层嵌套业务已逐步退出历史舞台。但存量遗留事项的司法结果,仍对机构的风险管理与声誉构成影响。
当经营端面临规模收缩,历史端再现合规旧案,双线压力在同一时间显现。
而东证资管的问题,并非单点冲击,而是结构性修复的时间考验。
当行业在扩张,指数在崛起,主动管理正在分化。
对于成飞而言,真正的考题或许不在短期排名,而在体系重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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