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74年,一个17岁的青年在沙特举行婚礼,新娘是他自小在院子里一起玩耍的表妹。婚礼极其传统、低调,女人从头到脚被黑纱包得严严实实,看不见脸,只能从眼神里猜一猜喜怒。这对小夫妻当时大概都想不到,日后男人会成全球头号通缉犯,而围绕他和他父辈的一串婚姻,竟会在世界舆论场上被反复提起。
这个青年,就是奥萨马·本·拉登。而他身后,是一个在阿拉伯世界极其特殊、也极其复杂的家族——拉登家族。财富惊人,人脉庞大,但更引人侧目的,是他们对“婚姻”与“女人”的态度:法律规定一夫最多四妻,他们偏偏要在这四个名额上玩出花来。
有意思的是,这个家族的财富和权势往往被人津津乐道,那些在婚书上反复被写上、又反复被划掉的女人名字,却远远少有人细究。顺着这些女人的命运往回看,这个家族的性格、野心和某种残酷,就一层一层翻了出来。
一、从也门穷小子到沙特巨富:22个妻子的“流水账婚姻”
故事要从1908年出生于也门的穆罕默德·本·拉登说起。1930年前后,他从也门北部一路辗转到沙特谋生,那时的沙特还刚刚统一没几年,1932年沙特王国才正式成立,基础建设几乎是从零起步。
穆罕默德不会读书写字,却极有生意头脑,也很能吃苦。他一开始只是给一家美国石油公司干建筑工程,修工人宿舍。活干得扎实,人还会来事,很快就被人一路举荐到王宫门口。
1932年前后,沙特国王伊本·沙特准备修建胡扎姆行宫,需要可靠的承包商。这个机会落到了穆罕默德头上。他在行宫设计中专门为老国王动了脑筋——老人患糖尿病、关节炎,行动不便,他在正门与大厅之间修了一条足够宽的车行道,让国王的车可以直接开到大厅门口,车门一开就是轮椅位置,几乎不用挪步。
这么一处细节,把这位文盲包工头直接送上了王室“信任名单”。之后麦加、麦地那清真寺扩建工程相继交给他负责。更关键的一点是,在沙特王室财政拮据的头些年,清真寺、宫殿等不少工程,都是穆罕默德先自掏腰包垫付,再慢慢结算。对一个正在巩固统治的家族王朝来说,这样的“自己人”,自然要牢牢抓住。
沙特王室回报得也很直接:后续大批重大工程都交给“沙特本拉登集团”,并承诺将来有钱了,给的报酬不会低于欧美公司水准。短短几十年,这个从也门来的穷小子,成了沙特最大的建筑承包商,财富在1960年代已到了“富可敌国”的程度。
不过,王室在一件事上始终保持了底线:工程、头衔都可以给,公主,却绝不嫁入拉登家族。穆罕默德再忠诚,也只是王室倚重的外来臣子,血统与阶层的门槛,轻易跃不过。
事业上扶摇直上,婚姻上,他则用完全不同的方式“满足自己”。按伊斯兰教律法,穆斯林男子可以娶最多四位合法妻子,前提是必须公平对待,不能偏心。但条文没有限制结、离婚的次数,也没说这四个名额不能轮换。
穆罕默德就盯上了这一点。
他一生公开承认的妻子就有22位,生了54个孩子,其中儿子25人,女儿29人。至于到底有多少婚姻只维持了几个月甚至几天,身边人后来都说,实际数字只会比22更高。有人形容他“换妻比换衣服还勤”,一点都不夸张。
在法律框架内,他最多同时保留四位妻子。如果看上新的,就先休掉旧的,腾出一个“名额”。有时候上午还在举行婚礼,晚上就让妻子签下离婚文件。对于一个握有巨额资产、又活在男性绝对强势社会里的富翁来说,离婚成本几乎为零,被休的女人只能默默离开,多半连在家族中留下一个清晰位置都做不到。
奥萨马·本·拉登的母亲阿丽娅,就是在这样一种环境下被“轮换掉”的。她是叙利亚人,相貌极美,有给拉登家族教英语的英国人后来回忆,拉登家一众子女的相貌本就出众,而阿丽娅更是“美得扎眼”。然而这张脸终究留不住丈夫。两人只生下一个儿子——奥萨马,婚姻就宣告结束。
离婚后,阿丽娅带着儿子改嫁,去了新家庭生活。按身份,她仍只是“曾经做过拉登家儿媳”的外来女人,她的儿子却仍被视为拉登家族的一员,享有相应的经济分配权和家族地位。
1967年,穆罕默德在一次私人飞机失事中死亡,时年大约59岁。当时估算,他的个人财产大约相当于50亿美元,折合在那个年代,是一个惊人的数字。孩子多,感情自然淡,他生前就不是一个热衷“疼孩子”的父亲。遗产也没有平均瓜分,而是按各子女能力、参与集团经营程度来分配。
小小年纪的奥萨马,虽然并非最受重视的儿子,却依然分到拉登集团约2.3%的股份。1967年他不到10岁,账面身价已过百万美元。对一个原本出身也门边地的血脉而言,这样的阶层跃升几乎不可思议。
二、“想把五个女友都娶回家”的长子:西方式浪漫遇上阿拉伯式婚姻观
穆罕默德去世后,拉登集团的接班人是他的长子萨利姆。这个名字在中文资料里出现得不多,但在沙特和西方商界,他曾经很活跃。
萨利姆出生于1940年代,比奥萨马大十多岁。他在父亲安排下很早就送往欧美受教育,英语流利,喜欢西方音乐,据说是披头士乐队的忠粉。因为父亲与王室关系密切,他小时候的玩伴里不乏沙特各位王子。成年后接手家族事业,又凭借这些关系把公司同王室牢牢绑在一起。
与父亲相比,他多了一条路——与美国政治、商业圈的联系。1980年代,拉登集团与美国在建筑、投资等方面有不少合作项目,萨利姆就像一条纽带,把沙特资金和美国项目捆在一起。
这样的男人,在感情生活上也不可能清清淡淡。据说他曾经同时与五位西方女性交往,分别来自美国、英国、丹麦、德国、法国,像集邮一样。更让人侧目的是,他把这五段感情维持得井井有条,彼此之间互不知情,每位都自认是“唯一”。
直到有一天,他自己累了。
萨利姆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把五位女友同时约到伦敦一间酒店。那天的场景,可以想象得出:电梯门一开,一个又一个打扮精致的女性走入同一间套房,表情从惊讶,到错愕,再到难以置信。
等人都到齐,他摊开双手,对众人“坦白”:“你们都是我最爱的女人,我希望你们都嫁给我。”说完,他一一给她们介绍彼此的姓名和国籍。女友们面面相觑,有人当场冷了脸,有人愣着说不出话。
接着,他抛出条件:每人一栋大别墅,院子里插着她们各自国家的国旗,再加一辆来自本国的顶级豪车。“只要你们愿意嫁,我愿意多为你们开出一个位置。”这话在阿拉伯世界听上去或许很有说服力,在西方女性耳中,却完全是另一回事。
在欧美的婚姻观念里,多女共侍一夫是不可接受的。那天的“集体求婚”,很快就变成了“五人联手离场”。她们并不缺钱,其中几位本身就出自上流社会,完全不需要用婚姻换取物质。最后,只有那位英国女友留下,选择与萨利姆结婚。
从结果来看,这个英国女人对他的感情要真诚得多。婚后,两人生下一个混血孩子。按伊斯兰律法,他仍有三个妻位可以合法填满,以他的性格,很难说以后是否还会继续扩充“后宫”。不过时间没给他这个机会。
1988年,48岁的萨利姆在美国得克萨斯州驾驶小型飞机时,撞上电线,飞机坠毁,当场死亡。这一年,奥萨马已经开始在阿富汗战场上活动,逐渐朝“圣战者”的方向走去。兄弟俩的人生轨迹从此拉开了。
不得不说,萨利姆继承了父亲对权势和女人的热情,却又带上了西式浪漫和戏剧性。与父亲那种“用离婚清空名额”的做法相比,他至少试图做到“一个都不舍得放弃”。问题是,当阿拉伯式一夫多妻观念碰上西方的个人主义与婚姻观,很自然就爆出了那一场几乎可以写进剧本的修罗场。
三、奥萨马·本·拉登的婚姻:从青梅竹马到“圣战者”的家庭布局
在众多儿子里,奥萨马原本并不显眼。他生于1957年,大约排行第17。童年在母亲和继父的家中度过,和拉登集团的核心生意圈子有距离。但血脉毕竟在那里,经济上、身份上,他仍属于拉登家族的一支。
他的第一段婚姻,看上去与普通阿拉伯家庭差别不大。新娘纳伊瓦,是他的表妹,叙利亚人。小时候,她的母亲阿丽娅(也就是奥萨马的母亲)常带她回沙特亲戚家小住,院子里一群男孩子吵吵闹闹,那位比她大一岁的表兄,却总是安静、寡言、认真。这个形象在一个少女心里,很自然就被标记了下来。
十二三岁时,她就已经暗暗认定,将来要嫁给这个表兄。1974年,17岁的奥萨马娶了15岁的纳伊瓦。婚礼按照当地传统举行,双方家族早已谈妥,对外也不过多张扬。婚后不久,纳伊瓦怀孕,完全遵从传统习俗,由接生婆在家中接生。
据说那次分娩过程极痛苦,奥萨马在旁边焦躁不安,来回踱步,等孩子出生后,他直接宣布:“以后再生,一定去医院。”可以看出,在年轻时,他对妻子并非冷漠无情,至少有一份实在的关心。
后来几年里,纳伊瓦陆续为他生下多个儿子。与此同时,奥萨马的关注点开始渐渐从家、从建筑承包业务,转向更远的地方。1979年苏联入侵阿富汗,引发一连串反应,阿富汗战场对很多阿拉伯年轻人而言,是一处“捍卫信仰”的舞台。奥萨马的心也被那里的硝烟吸了过去。
在事业和政治活动不断膨胀的过程中,他提出要娶第二位妻子。理由并不复杂:一方面,在他的宗教观念里,多子多孙是值得鼓励的,扩大“穆斯林子嗣”被看作一种善行;另一方面,对于一个经济宽裕、地位提升的男子来说,扩大家庭规模,本身也是一种“实力象征”。
有意思的是,他当时向纳伊瓦保证:“只要你不同意,我就不再娶。”这种承诺在以男性决策为主的大家庭里,不算常见。纳伊瓦犹豫过,最终还是点了头。
第二位妻子赫蒂彻,是一名沙特女子,比他年长几岁,来自当地望族,曾做过老师。学历、家世都不错,言谈得体,性格稳重,很快赢得了纳伊瓦和孩子们的好感,两人甚至成了可以交心的朋友。对于一个多妻家庭来说,这种相处状态算是相对理想的。
随后几年,纳伊瓦继续生子,赫蒂彻也为奥萨马添了一个儿子。到这时,他已有7名儿子,家庭规模越滚越大。随着他在阿富汗战线和政治圈中的活动愈发密集,他的婚姻布局也没有停下。
第三位妻子的出现,颇带几分“家内撮合”的味道。纳伊瓦认识了一位沙特女子哈丽雅,觉得性情相合,又察觉出丈夫想再娶的意向,就亲自做了媒。婚成之后,家庭结构进一步扩张。
后来,第四位妻子西哈姆也登场。她是一个沙特战士的妹妹,同样由内部牵线。当她正式成为奥萨马的妻子时,这个家庭已经颇为庞大,孩子人数在外界统计里出现不同说法,大致在十到十八之间浮动。由于家族对女性和未成年子女的情况封闭管理,外人很难掌握准确数字。
需要指出的一点是,赫蒂彻这位“老师出身”的妻子后来与奥萨马离了婚。1990年代末之前,奥萨马身边主要是三位妻子:纳伊瓦、哈丽雅、西哈姆。直到他决定迎娶第五位、也是最后一位被公开承认的妻子——也门女孩阿迈勒。
阿迈勒出生于1980年代,两人年龄相差约27岁。对于一个已经在国际政治里掀起巨大风浪的男人来说,这段婚姻更像是一次年轻血脉的引入,也是继续“开枝散叶”的延续。但从情感角度看,这个年纪差距,也注定了双方在生活经验和话语权上的巨大不平衡。
值得一提的是,还有报道提到,他在菲律宾有一名秘密妻子,身边也不乏情人。但这些关系缺乏清晰的法律和宗教记录,很难确认具体人数与身份。拉登家族对内部女性的保护与控制非常严密,外界留下的,只是零碎片段。
在所有这些妻子中,纳伊瓦无疑是牵连最深的那个。多年里,人们几乎每次见到她,她都处于怀孕状态。她伴随了奥萨马从富家公子到“圣战者”的转变过程,见证了他从相对温和的青年,变成全球安全体系里的头号威胁。可以说,她是这一段激烈转折的沉默参与者。
2011年5月,美军特种部队突袭巴基斯坦阿伯塔巴德的一处院落,冲入奥萨马藏身的房间时,一位年轻女子挺身上前,为他挡了一枪,中弹小腿。这名女子,被证实正是小他二十多岁的妻子阿迈勒。她的伤不致命,却改变不了屋主人被击毙的结局。对于这场跨国追捕而言,这是早被写好的终点。
四、在宗教、权力与欲望夹缝里的女人们
拉登家族三代男人,在婚姻问题上呈现出的几个共同点,很容易看出来。
其一,伊斯兰教法中“四个妻子”的上限,被他们当成了可操作空间,而非道德约束。穆罕默德通过频繁离婚和再婚,将这一制度玩成了“周转制”;萨利姆试图在西方女友身上复制这种模式,却碰上了观念铁墙;奥萨马表面上取妻不出四人范围,实际在情感关系上远不止这些。
其二,婚姻不仅是个人情感,更是家族、财富、宗教理念的延伸。穆罕默德通过娶不同地域的女人,将家族触角伸向也门、叙利亚等地;奥萨马的几位妻子,分别来自叙利亚、沙特、也门,既是伴侣,也是不同社群的纽带,在特定文化语境里,这种跨地域婚姻本身就有象征意义。
其三,在这个体系里,女人往往处在被安排的位置。纳伊瓦从小立下“嫁给表兄”的念头,在家族传统里,这几乎是一种顺流而行;赫蒂彻做老师,有自己的职业,却也难逃被卷入一段最终以离婚收场的婚姻;英国妻子嫁给萨利姆,明知丈夫的花心性子,仍旧选择走进这个富豪家庭,很难说其中没有一种“我可以改变他”的心理。
再往深一层看,这些女性的命运,都被几股力量共同塑造:宗教规范、家族利益、男性欲望。法律允许一夫多妻,但要求“公平对待”,实际操作中,公平很难被检验;家族需要与各地保持联系,需要后代,需要维系既有秩序,婚姻便成了最常用的纽带;而在极度男性中心的社会架构下,女人想要主动掌控自己的人生,难度可想而知。
也正因此,很多拉登家族的婚姻故事,听上去充满戏剧性、荒诞甚至“黑色幽默”,背后却是一个又一个女性无法掌控的选择。有人被轻易休弃,有人要在“是否接受丈夫再娶”之间艰难点头,有人在枪声响起那一刻下意识冲到前面去挡子弹。
从穆罕默德的22个妻子,到萨利姆一次“集体求婚”,再到奥萨马在阿富汗战火与家庭之间来回切换,可以看出,这个家族在面对“女人”这件事上,远远谈不上浪漫,更谈不上尊重。他们看重的是家族延续、男子欲望、宗教名义和社会声望,这些东西加在一起,压在许多女人肩上,成为她们一生摆脱不了的背景板。
拉登家族的历史,外界多关注财富与恐怖活动,其实从这些女人身上,也能看到另一面:在权力的阴影下,个人的喜怒哀乐往往被压缩到很小的缝隙里。那些在婚书上被写下又划掉的名字,那些被迫离开的前妻和悄无声息长大的孩子,构成了这个庞大家族中最安静、也最沉重的一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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