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鹿穿着一件简单的米白色风衣,拉着一个不大的行李箱,皱着眉头站在登机口,询问飞机莫名其妙被迫返航又将他们送回来的原因,一堆乘客里,她的背影单薄,却挺得笔直。

“姜鹿!”

沈辞宴几个箭步冲上前,一把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瞬间蹙紧了眉。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你发什么疯?!”他低吼,胸腔因缺氧而剧烈起伏,“跟我回去!”

姜鹿停下脚步,缓缓转过身。

她的脸上没有一丝波澜,眼神冷得像西伯利亚的冻土,平静地注视着他因奔跑和愤怒而扭曲的脸。

“放开。”她的声音不高,却清晰地穿透了周遭的嘈杂,“沈辞宴,我们已经离婚了。”

“离婚?”沈辞宴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呼吸一滞,仍强硬地攥着她,“谁准你离婚的?我没签字!”

姜鹿扯了扯嘴角,那是一个极淡、极讥诮的笑。

她另一只手从随身包里掏出一个暗红色的小本子,直接怼到他眼前。

“看清楚。沈总贵人多忘事,你之前为了照顾姜禾,让陈铭代签了多少文件?”她的指尖点着离婚证上男方签名处,“这份离婚协议,你早就签过了。”

沈辞宴如遭雷击,死死盯着那个熟悉又陌生的签名——陈铭代签的,笔迹流畅。

他这才想起,那时姜禾病情反复,他心力交瘁,确实授权陈铭处理所有“非核心法律文件”……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唇哆嗦着,试图解释:“鹿鹿……不是你想的那样……姜禾的事……”

打开网易新闻 查看精彩图片

“不是哪样?”姜鹿打断他,笑容冰冷地绽开,“不是她救了你?不是你认错了人?不是你这三个月来为了她,一次次抛弃我、冤枉我、把我送进拘留所、地震时选择救她、甚至迷晕我抽我的骨髓?”

她每说一句,沈辞宴的脸色就灰败一分,高大的身躯几不可察地晃了晃。

他张了张嘴,喉咙干涩,却发现所有精心构筑的辩解,在这样赤裸裸、血淋淋的事实面前,都苍白无力得像一张薄纸。

“沈辞宴,证据确凿,你还想狡辩?”姜鹿深吸一口气,压下喉间翻涌的哽咽,声音依旧平稳,却带着一种决绝的冷硬,“我受够了。这三年,谢谢你让我知道,被错认的爱有多可笑。现在,请你还我清净。”

她用力甩开他的手,转身要走。

那一瞬间,某种比理智更原始的本能攫住了沈辞宴。

他猛地从背后抱住她,手臂像铁箍一样收紧,将她整个人圈在怀里。

他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做,只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