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网友周成红投稿:

我是周成红,今年55岁,我今年五十三岁。今天想跟所有可能要帮女儿带孩子的姐妹们说句真心话:如果条件允许,能出钱请人帮忙,或者能让孩子的奶奶来带,最好不要自己去。

这个想法不是凭空来的,是我熬了三年,用数不清的琐碎和委屈换来的体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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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接到亲家母的电话时,我正在收拾红绸扇,准备去跳广场舞。她说她身体不好,要去海南疗养一阵,问我能不能去女儿家搭把手,因为女儿怀了二胎,反应很大。我握着电话,在沙发上坐了很久。楼下的音乐已经响起来了,是排练了三个月的《茉莉花》。我最终在舞蹈队的群里回了句“家里有事”,没去。

第一次去女儿家带老大,我像个闯入了陌生世界的孩子。我带了自家种的南瓜和小米,女儿却说我什么都不用带,城里都能买到。她不明白,这些东西能让我感觉踏实些。

女儿家的厨房很亮堂,电器很多,我连开关都找不准。有次我把洗洁精倒进了洗碗机,泡沫淌了一地。女婿下班回来,愣了一下,然后温和地告诉我,得用专门的洗碗块。他语气很好,但我脸上烧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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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孩子更是小心翼翼。那么小的孩子,软得像块豆腐。女儿教我怎么换尿不湿、冲奶粉,我学得很慢。晚上孩子一哭我就赶紧抱起来,女儿却睡眼惺忪地出来提醒我,不能一哭就抱,会养成习惯。我僵在那里,抱着不是,放下也不是。

最让人难受的,不是身体的累,而是那种挥之不去的“外人”感。白天女儿女婿上班后,偌大的房子里只剩下我和孩子。我不会用他们的智能电视,不敢乱动他们的东西。有次孩子拉肚子,我喂了点以前常用的炒米水。女儿回来知道后,声音一下就急了,说不能乱喂,得讲科学。我小声解释我们小时候都这样,她却说那是旧方法。那天晚上,我隐约听见她在卧室里对女婿说我“不听劝”。我躺在客房的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缝,很久没睡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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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老家,我的生活很充实:逛早市、和邻居聊天、打牌、晚上雷打不动地去跳舞。但在女儿家,我的世界缩小到厨房、客厅和儿童房。有次推孩子路过广场,看见一群老姐妹在跳舞,有人招呼我加入,我只能摇摇头指指婴儿车。那一刻,我想家了,想老伴一个人是不是又在凑合吃饭,想我阳台上的那些花有没有人浇水。

二胎出生后,我又在女儿家待了两年。腰疼的老毛病因为经常抱孩子,变得更严重了,贴膏药的地方青一块紫一块。女儿工作压力大,有时说话会冲,我都默默忍着。但夜深人静时,我也会想,我这辈子是不是总是在为别人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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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上幼儿园那天,我送他到门口。他头也不回地跑进去,小小的背影很有力量。我忽然意识到,他会长大,会离开,就像他妈妈当年一样。那我呢?我自己的生活在哪里?

真正让我下定决心的,是女儿因为孩子拖累而错过升职机会的那天。她回家后很沮丧,说着说着就哭了。我看着墙上的钟,想起很多事:想起一个人带大她的艰辛,想起她结婚那天的眼泪。我平静地对她说,妈想回老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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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下子慌了,以为是自己哪里做得不好。我握着她的手告诉她,不是她的问题,是妈妈老了,腰疼得厉害,需要回去好好调理。她哭着问那她和孩子怎么办。我说,你记得吗,你小时候我说过,等你当了妈就懂了。孩子终究是自己责任。

回老家三个月后,我的生活渐渐恢复了。早晨去熟悉的早市,卖豆腐的老刘照样热情地打招呼。上午给阳台上的茉莉花浇水,它居然还开着,很香。下午我去老年大学报了书法班,虽然字写得歪歪扭扭,但老师说坚持就会好。晚上我终于能去跳广场舞了,音乐响起时,我想起在女儿家那些从窗口望出去的夜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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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儿现在每周都和我视频,让我看两个孩子。她说自己带孩子后,终于理解了我当年的感受。她说了“对不起”。我说,当妈的,没有对不起孩子。但我没告诉她的是,我的腰疼好多了,也不失眠了。不只是因为中药,更是因为我心里轻松了。

和老姐妹们聊天,大家说起带孙辈的事,各有各的累。我们这代人,习惯了付出和牺牲,总觉得能帮孩子是福气。但现在我想,帮忙要有度,爱也要有边界。带孩子不是我们的义务,不该成为我们晚年的全部。我们先是自己,然后才是母亲和姥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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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同时劝各位做姥姥的几句:如果身体好,偶尔去享受天伦之乐,是幸福。但如果成了全年无休的保姆,搭上健康,失去自己的生活,甚至影响和孩子的感情,那就得好好想想了。

妈妈的爱是无私的,不该是捆绑和完全的牺牲。妈妈应该是活得健康、快乐,不让孩子操心;在孩子真正需要时,力所能及地搭把手;更是放手的让孩子去走自己该走的路,承担起属于她的责任。

而我们的任务,是照顾好自己,让孩子这个世界上,永远有一个能回的家,有一个身体硬朗、笑容满面的妈妈在等着你。我想,这或许才是最好的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