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10日,新加坡联合早报消息称:东京大学公共政策教授王怡光认为高市早苗权力坐实了,日本会继续执行原来的政策,中国未来可能会减轻对日本的压力。“稳了”这一判断很快就把今年日本政坛走向以及中日关系气压推到了台前。
高市不是接任过渡的首相,而是用强硬手段对华人施加影响,并且频繁地进行政治操作来稳定局面,顶住涉台争议,塑造出一个硬骨头的形象;抓住时机解散众议院、提前大选,用支持率换座位。自民党获得有史以来最多的315个众议院席位,在野党的声音被压制。主张对华友好、强调沟通的公明党和立宪民主党试图进行“中道改革联合”,结果惨败。
席位后面就是政治结构的改变,日本政治圈把“反思对错”往后放,把“坚持立场”往前推。高市对于涉台错误言论一直不予撤回,不是因为不知道外界的批评,而是因为清楚撤回就等于承认错误、暴露软肋、动摇首相稳定。她选择了错到底的方式,用“硬”来压制“错”,从而获得了“敢扛”的形象以及政治资本。
但是由此得出中国会退缩的结论,逻辑上是不对的。第一层错位是对于中国的态度产生了误解,中国在主权和内政方面没有讨价还价的空间,核心利益不碰触、不交易、不模糊。日本的政治文化向来重视“表面”,二战之后,裕仁用“为万世开太平”来包装战败,语言精致而责任分散。日本社会并非一成不变,宫崎骏、藤子F不二雄、美依礼芽等坚持反战、强调历史正视的艺术家不断发出声音,但是难以撼动政坛主轴,这就是现实的注脚。
第二层错位是经济依赖判断。中国和日本之间的贸易不存在中国对日本的结构性依赖,反而是日本对中国市场的依赖、对中国供应链的紧张、对中国关键技术与材料的焦虑程度更大。两用物项的出口管制曾经引起过关注,这样的措施对于日本军事以及高端产业来说是账本上的成本,为了短期的外交利益而放弃战略安全和核心利益是不现实的。
中国对日本施压要看立场、行为有没有触线、突破实质,涉台错误言论属于直接触及底线的行为。高市若要打开下一轮谈判的空间,就必须先撤回;不撤回,通道就不会打开。这是在中方反制之后,日本舆论才出现了“紧张”“担心”的情绪,并不是因为“中国会退步”。
林剑2月9日表示,选举属于日本国内事务,但是此次选举反映出深层次、结构性的问题,以及思潮、动向、趋势,值得日本有识之士以及国际社会深思,“殷鉴不远,不可不察”。在于看清趋势之后再做出相应的对策。
日本稳定、政策不变;中国为了外交利益做出取舍。前者成立,后者不成立。日本确实加快了右转的步伐,高市权力的天花板被抬高了,但是中国不会用“利益”来代替“立场”。把立场当作变量来处理,是小看和错误判断。
高市此次“洗白”除了靠“硬”,还讲究节奏,用抗压姿态赢得年轻人的好感;提前选举将虚支持转化为实席位;利用对手犯错清除障碍。三步一扣,形成“主导叙事”,叙事可以赢得选举,但是不能解决结构上的矛盾。
中日之间存在的结构性矛盾,即安全观对立、历史观冲突、地区影响力竞争与合作,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调和的,也不是靠力度大小就能调节的。中国方面的策略是大局着眼、小处着手,但是底线不能触碰。节奏可以调整,比如措施组合、窗口选择、话语层次等,但是节奏属于方法,并不是退让。日本国内并非没有对高市对华挑衅行为的反对声,理性的声音依然存在,但是由于权力集中,因此被压制和稀释了,讨论的有效性与政治结构之间的距离被拉大了。
高市权倾朝野是日本的政治现实,中国不以利益为代价换取立场是中国的政策现实,两条现实是可以共存的,用一条来推翻或者否定另一条是错误的。中日之间要的是清楚和界限,谁踩错了界限,谁就承担后果;谁模棱两可,谁在下一次碰撞中吃亏。高市稳了,并不代表日本就稳了;中国不退,并不代表中国不对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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