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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哈里·威尔逊(Harry Wilson)、杰森·利奥波德(Jason Leopold)、杰夫·考(Jeff Kao)、苏里亚·马图(Surya Mattu)以及马克斯·阿贝尔森(Max Abelson)。
电邮显示,苏尔坦·艾哈迈德·本·苏莱姆(Sultan Ahmed bin Sulayem)在爱泼斯坦2008年因诱使未成年人从事卖淫而首次入狱后,仍与这名声名狼藉的金融家保持通信往来长达十余年。
在那些仍与声名狼藉的金融家杰弗里·爱泼斯坦保持友好、粗鄙且有时令人不安通信往来的顶级商界人士与政客之中,很少有人像苏尔坦·艾哈迈德·本·苏莱姆这样,把这种往来延续得如此之久。
作为全球物流巨头迪拜环球港务集团的董事长兼首席执行官,也是迪拜最有权势的高管之一,本·苏莱姆与这名已被定罪的恋童癖者在爱泼斯坦2008年因包括诱使未成年人从事卖淫在内的罪名服刑之前,以及其服刑之后长达十余年间,一直互发信息。
美国司法部上月公开的一批电邮,以及彭博新闻社去年夏天获得的其他电邮显示,本·苏莱姆向爱泼斯坦发送了令人惊讶地私密、毫无戒备的信息。“她订婚了,但现在又回到我身边了,”本·苏莱姆在2015年9月的一条信息中写道,所指对象是一名在迪拜某所大学就读的外籍交换生。“这是我经历过最棒的性爱,身材惊艳。”
这些电邮显示,两人交换了商界与政界的人脉信息,试图彼此撮合交易,并对性经历作出露骨指涉。信息还显示,本·苏莱姆经常给爱泼斯坦写信,谈到想去他在加勒比海的私人岛屿,并在爱泼斯坦考虑打造一处私人度假地时,提供过一些帮助。
尽管如此,过去几年里,当其他一些知名人物与爱泼斯坦的关联陆续曝光时,这位阿联酋高管与爱泼斯坦的关系却大体仍处于幕后。如今,随着数百万页此前未公开的文件向公众披露,本·苏莱姆现年70岁,他与爱泼斯坦之间联系的新细节浮出水面。
本·苏莱姆本人及迪拜环球港务集团的代表,均未回应本文多次提出的置评请求。
杰弗里·爱泼斯坦与苏尔坦·艾哈迈德·本·苏莱姆合影(美国司法部公布)。
本报道依据美国司法部公开的电邮及其他文件,同时也依据彭博新闻社去年获得的一批电邮及其附件存档。彭博对这批材料进行了多项核验,其中包括对部分电邮作出高度可信的真实性确认;通过独立来源对若干关键披露内容进行交叉印证;并核查电邮头信息以及其他元数据。核验结果未发现任何可能暗示材料遭到篡改或造假的不一致迹象。相关方法与细节,详见彭博的说明。
众所周知,爱泼斯坦刻意经营着一个由权势与财富人士构成的网络,其中包括银行家、政客、名流与学者,他与这些人频繁通信。从某种意义上说,本·苏莱姆与许多其他商界人士不同。他是全球贸易与房地产领域的关键玩家,掌管迪拜环球港务集团及其众多子公司,同时拥有覆盖豪华酒店等资产的个人地产帝国,其中包括位于伦敦梅费尔区的杜克斯酒店,以及迪拜的一家五星级度假村。他也是世界经济论坛达沃斯年会的常客,并出席了今年的会议。
电邮显示,十余年来,爱泼斯坦不断把本·苏莱姆引入其人脉网络,与网络中的成员建立联系。两人的共同联系人之一是纽约房地产投资人安德鲁·法卡斯(Andrew Farkas),他出自亚历山大百货背后的家族。一份美国司法部去年公开的文件暗示,法卡斯可能曾把爱泼斯坦介绍给本·苏莱姆:一名未具名律师的笔记写着“Andrew Farcus introduced to JE”,旁边画了一个箭头指向“Sultan”。
根据彭博获得的邮件档案中的一封电邮,2007年,法卡斯曾发信息告诉爱泼斯坦,本·苏莱姆计划出席法卡斯在美属维尔京群岛圣托马斯岛开发的一座新码头的开幕活动,地点靠近爱泼斯坦的私人度假地。(彭博2019年曾报道,法卡斯让爱泼斯坦成为该码头开发项目的合伙人,使其得以进入高端游艇圈层。)
2007 年,安德鲁·法卡斯在圣托马斯岛 Yacht Haven Grande 的盛大开业典礼上。
法卡斯的一名发言人表示:“法卡斯先生此前已承认,他与爱泼斯坦的关系基础是双方的商业往来。他对这种交往感到遗憾,并谴责爱泼斯坦的罪行。”
当时,本·苏莱姆身兼双重角色。他不仅负责迪拜环球港务集团,还担任其母公司迪拜世界公司董事长。这是一家由酋长国政府持有的国有企业集团。因此,他监管着一个从地产开发延伸到金融服务的商业帝国。(2010年,在全球金融危机重创迪拜以债务推动的增长模式后,他卸任迪拜世界公司的领导职务。)
目前无法确定,爱泼斯坦承诺的这些牵线引荐是否总能真正落地。举例而言,2007年,迪拜世界公司(Dubai World)的投资平台伊斯蒂斯玛尔公司(Istithmar PJSC)正推进对巴尼斯纽约(Barneys New York)这家极具标志性的零售商的收购。在彭博新闻社获得的邮件存档中,有一封电邮显示,爱泼斯坦提出可以牵线,让本·苏莱姆与该公司创始家族的一名成员吉恩·普雷斯曼(Gene Pressman)取得联系。(不过,普雷斯曼家族早在多年之前就已失去对这家零售商的控制权。)
普雷斯曼表示,他从未与本·苏莱姆通话或见面。就在爱泼斯坦那封电邮发出后约一个月,在另一家竞购方退出后,琼斯服装集团接受了伊斯蒂斯玛尔提出的9.42亿美元报价,收购了巴尼斯纽约。普雷斯曼说,他在上世纪70年代末曾在一家私人健身会所见过爱泼斯坦,但并不熟悉。普雷斯曼补充说,爱泼斯坦显然喜欢吹嘘自己认识哪些人,并试图把这些人和其他人凑到一起。“我一直没法看透他,而且我也确实不想跟他扯上更多关系。”
电邮显示,爱泼斯坦还试图设法促成本·苏莱姆(Sultan Ahmed bin Sulayem)与亿万富豪继承人、凯悦酒店集团董事长汤姆·普利兹克(Tom Pritzker)会面。爱泼斯坦在2007年10月一封收录于彭博新闻社所获邮件存档的电邮中写道:“汤姆·普利兹克,凯悦的负责人,要去迪拜……你应该见见他,下次你在美国时。”几天后,爱泼斯坦又给普利兹克发电邮,试图说服他加大对迪拜的投资。普利兹克通过发言人拒绝置评。
该邮件存档中的其他电邮还显示,这名金融家在2007年与2008年期间,也试图在本·苏莱姆与零售业亿万富豪莱斯·韦克斯纳(Les Wexner)之间撮合交易。韦克斯纳是爱泼斯坦多年来的长期资助者,旗下曾拥有维多利亚的秘密等知名品牌。
2007年9月,本·苏莱姆写信给迪拜世界公司的一名高管,要求其“与jeffrey epstein先生沟通,他是韦克斯纳家族的董事会成员与投资顾问。”电邮未具体说明讨论的是何种交易,但这名高管后来给爱泼斯坦发信息称:“Sultan已经跟我谈过了,我对这个机会很兴奋。”
2008 年,迪拜杰贝阿里港,这是迪拜环球港务集团(DP World)的一个关键海港。
韦克斯纳的一名发言人拒绝置评。美国众议院监督与政府改革委员会正在审查爱泼斯坦案的若干方面,上月投票决定向韦克斯纳发出传票。他计划于2月18日向该委员会作证并接受记录式询问。韦克斯纳的法律代表表示,他将全力配合。
爱泼斯坦还试图培育本·苏莱姆与银行家杰斯·斯塔利(Jes Staley)之间的商业关系。斯塔利在2000年代末曾是摩根大通的高管。“Jes staley告诉我,他下周一之后一周会去见你,他是我们的人,”爱泼斯坦在2009年2月写给本·苏莱姆的一封电邮中说。该电邮由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在一桩与斯塔利有关的法律案件中披露。爱泼斯坦没有解释他所说“我们的人”究竟是什么意思。
2025 年 3 月,杰斯·斯塔利(Jes Staley)在伦敦。
2009年晚些时候,斯塔利升任摩根大通投行业务负责人后,爱泼斯坦在12月9日给他写道:“如果你能与sultan私下单独谈一次,不对外记录,他会见你。”这条信息在摩根大通对斯塔利与爱泼斯坦关系的内部审查中被发现,随后又在针对该银行的一起诉讼材料中公开,该诉讼现已和解。
几天后,爱泼斯坦又给斯塔利写了一条信息。“Sultan正在为你打基础,让你建立一个真正有分量的存在,”他写道。
斯塔利后来成为巴克莱银行(Barclays Plc)首席执行官。最终,他被英国金融行为监管局禁止担任银行业高级职务。该机构认定,他通过隐瞒与爱泼斯坦关系的程度误导了监管方。
斯塔利的一名律师未回应置评电邮。摩根大通的一名女发言人拒绝置评。
本·苏莱姆与爱泼斯坦的通信中,也包含与全球政坛最高层人物会面的细节。
彭博获得的邮件档案显示,2008年1月,爱泼斯坦把本·苏莱姆介绍给时任欧盟竞争事务专员彼得·曼德尔森(Peter Mandelson)。曼德尔森后来曾在英国政府担任部长。更多往来信息显示,曼德尔森与本·苏莱姆此后多年一直保持联系。2014年7月,本·苏莱姆向当时已在一家英国游说公司任职的曼德尔森发送电邮,并抄送爱泼斯坦,展示迪拜环球港务集团最新的财务业绩。英国议会利益登记册记录议员的财务利益,包括任何收取报酬的公开活动。登记册显示,曼德尔森在2024年曾为迪拜环球港务集团发表演讲,具体报酬金额未注明。曼德尔森拒绝置评。
去年9月,在彭博披露一批此前未公开的电邮并让双方关系获得新线索后,曼德尔森因与爱泼斯坦的关系被解除英国驻美国大使职务。随着更多关联披露,曼德尔森于2月1日退出英国执政的工党,随后放弃其在英国议会上议院的席位。
正如爱泼斯坦对许多被他拉入人脉网络的人所做的那样,他经常把本·苏莱姆(Sultan Ahmed bin Sulayem)引见给自己多年来刻意经营的其他政坛要人。美国司法部(U.S. Department of Justice,DOJ)公开的一封2015年6月电邮中,爱泼斯坦这样写道:“Ehud(埃胡德),这是 Sultan(苏尔坦)。Sultan,这是 Ehud(埃胡德)。”这封电邮把以色列前总理埃胡德·巴拉克(Ehud Barak)与本·苏莱姆联系在一起。法国前总统尼古拉·萨科齐(Nicolas Sarkozy)的一名助手也得到过类似引见,一名前斯洛伐克政界人士兼外交官亦然。
巴拉克办公室的一名发言人表示,这次引见是为了协助本·苏莱姆一名家属在以色列寻求医疗帮助,巴拉克也曾尝试提供协助。该发言人称,两人之间不存在任何商业往来。
2015年,本·苏莱姆给爱泼斯坦发电邮说,他在访问俄罗斯符拉迪沃斯托克并与“普京总统进行了一次很好的会面”后,正在前往伦敦。“明天我10点在唐宁街10号与戴维·卡梅伦会面,”本·苏莱姆写道,所指为当时的英国首相,其官邸即唐宁街10号。
2009 年迪拜的杰贝阿里港。
尽管爱泼斯坦的许多引荐发生在商界与政界的最高圈层,但也有一些发生在另一端。他试图为一些人进入本·苏莱姆的商业体系谋得入门级职位。
在彭博获得的邮件档案中,有一封2017年1月的电邮显示,爱泼斯坦请求本·苏莱姆为一名男子在迪拜环球港务集团找工作。“我们看看能不能在物流领域培养他,”本·苏莱姆回复。同年8月,两人又讨论到一名年轻俄罗斯女性,她的简历显示在英国接受过昂贵的私立教育,并在俄罗斯与瑞士受过高等教育,但没有工作经验。“我们能不能在任何一家迪拜酒店给她找个职位?”爱泼斯坦写给本·苏莱姆。本·苏莱姆随即把这条信息转发给酋长国一家豪华酒店的经理,并写道:“如需更多信息,请联系杰弗里·爱泼斯坦。”
美国司法部最近一次披露的文件显示,爱泼斯坦曾向该女子简历中提到的同一家瑞士教育机构付款,付款时间与其简历所列日期相吻合。
根据美国司法部上月公开的一封电邮,本·苏莱姆还试图为另一名俄罗斯女性在土耳其的一家豪华度假村找工作。他对那里的联系人说:“她在我们朋友杰弗里·爱泼斯坦的私人水疗中心担任私人按摩师。”
从这些电邮来看,目前无法确定这些人最终是否被录用。
除去数十条围绕快艇与房地产等亿万富豪生活方式的信息之外,本·苏莱姆还向爱泼斯坦发送过医疗信息、幼稚笑话、裸女图片以及性暗示内容。
2007年11月,彭博新闻社获得的邮件存档中有一封电邮显示,爱泼斯坦就迪拜环球港务集团这位高管试图与一名超级名模见面的事,主动联系了本·苏莱姆。
“她跟我讲了个好笑的故事,”爱泼斯坦在11月9日的电邮中写道。
“是的。我们折腾了好几个月,试了好几次,才终于在纽约见上面。结果出了误会,她想谈点生意,而我只想上床。”(原文以“PUSSYNESS”作低俗造词,语气粗鄙)
爱泼斯坦回道:“赞美真主,世上还有像你这样的人。”
几周后,也就是2007年平安夜,这份邮件存档中又出现了本·苏莱姆发给爱泼斯坦的一封电邮,主题行写着“merrychristmas.jpg”。邮件正文没有文字,附件是一张海滩照片,画面里有10名赤裸上身的女性,戴着圣诞帽,穿着圣诞风格的比基尼下装。图片配文写着“Breast wishes for Christmas”,用breast替换best的色情双关。2007年除夕夜,本·苏莱姆又发了一封同样收录于该存档的电邮:一名全裸女性背对镜头坐着,她臀部两侧分别写着数字“2”和“8”,拼成“2008”。
美国司法部公开的一封较晚电邮中,本·苏莱姆对爱泼斯坦提到了性服务。2013年12月,本·苏莱姆从日本给爱泼斯坦发信息,内容显然是一家陪侍机构的服务清单,其中包括一种私密按摩服务,按摩过程中包含带有性触碰的内容。“我在东京,刚体验了全套按摩,”本·苏莱姆写道。爱泼斯坦回复:“great。”
彭博获得的邮件存档以及美国司法部公开的电邮都显示,爱泼斯坦及其团队曾应本·苏莱姆的要求,长期尝试把DNA检测套件寄到迪拜。
根据彭博获得的一封电邮,2017年5月,本·苏莱姆写信给爱泼斯坦,说他订购了30套“Ancestry tests kits(祖源DNA检测套件)”,并要求把这些套件寄到爱泼斯坦位于曼哈顿的联排住宅。电邮写道:“两天内就会送达。一到我就会让阿联酋航空去你家取走,希望你不介意这样做。”
这些套件究竟供谁使用,目前并不清楚。但美国司法部公开的一组电邮显示,这个请求很快让爱泼斯坦的一名助理陷入麻烦。首先,生产并销售这些检测产品的23andMe公司对订单数量提出质疑,随后又因为使用的信用卡登记地在迪拜而被拒付。
接着,电邮显示,团队又与23andMe就这些套件应当以谁的名义登记注册反复沟通,这是该公司要求提供的必要信息。随后又出现了新问题:电邮显示,本·苏莱姆原本想要的是更便宜的祖源DNA检测版本,但寄出的却是另一种更贵的类型。爱泼斯坦的助理试图申请退款,却被告知必须先退回套件,而这些套件当时已经寄往迪拜。电邮显示,23andMe得知套件已被寄往迪拜后,便将其作废,并称这些套件未经授权不得在美国境外使用。
在看似束手无策之际,爱泼斯坦介入并建议在下单登记时使用假名。他在美国司法部(U.S. Department of Justice,DOJ)公开的一封2017年7月电邮中写道:“Reigser a 23 and me kit as rashid epstein。”(原文拼写如此)他的助理将这一建议转达给本·苏莱姆,之后又追发信息,请他提供套件的物流追踪编号,以便爱泼斯坦的团队留意投递情况。电邮并未显示这笔订单最终是否成功送达。(这个“Ancestry tests kits(祖源DNA检测套件)”(在文中由23andMe生产销售的那类DNA检测套件)本质上是一套“唾液采样 + 条码登记 + 实验室基因分型分析”的个人基因检测工具。用户把唾液样本采集到套件里的采集管中,套件内含缓冲液,用于稳定DNA、降低细菌污染影响;随后需要把采集管上的条码在23andMe账户里完成登记注册,以便公司把这支采集管里的样本与具体个人对应起来。
样本寄回实验室后,23andMe会从唾液细胞中提取DNA,并使用基因分型(genotyping)芯片(微阵列,microarray)读取基因组中数十万处常见变异位点,再把这些结果转化为个人化报告。套件最常见的用途是做“祖源/族裔构成与家族来源推断”(例如你来自哪些遗传人群、近代祖先可能来自哪些地区等),并且还可能包含与性状相关的报告;如果购买的是“健康+祖源”版本,还会额外给出部分遗传健康风险、携带者筛查以及某些药物基因组学(pharmacogenetics)相关信息,用于辅助与医疗专业人士讨论,而不是替代诊断。
文中所说的“作废”,指的是23andMe在系统层面将某些检测套件的条形码或注册码标记为无效,从而阻断后续流程。被“作废”的套件通常会出现无法注册、注册时提示条形码无效,或即便样本寄到实验室也可能因无法合规绑定账户或不符合使用范围而不被处理。23andMe在其官网客服说明中强调,基因检测服务受运输与各地法规限制,套件应在其允许提供服务的国家或地区内使用,并从同一国家寄回;当公司发现套件被用于不被授权的跨境使用场景,或订单与注册信息存在合规问题时,可能会通过“作废”方式停用套件,以防止样本进入检测与出报告流程。这一机制本质上是合规与风控手段,用来确保样本归属、运输与服务范围符合其运营规则。【本段灰色字体部分为译者对“Ancestry tests kits(祖源DNA检测套件)的解读,与原文无关。)
多次往来中,本·苏莱姆曾与爱泼斯坦讨论“小圣詹姆斯岛”,这是爱泼斯坦位于美属维尔京群岛的私人岛屿,他以在那里招待宾客而闻名。美国检方指控,该岛被用作性贩运活动的据点。
小圣詹姆斯岛,爱泼斯坦位于美属维尔京群岛的私人岛屿。
美国司法部公开的文件中包含多张照片,显示爱泼斯坦与本·苏莱姆同框,其中包括两人在彼此陪伴下放松休憩的画面。执法部门扣押的一张可刻录光盘上贴有标签“LSJ XMAS ‘05 Sultan”,其中包含91张图片,多张照片中都有本·苏莱姆的身影。
彭博获得的邮件存档显示,爱泼斯坦与本·苏莱姆曾筹划前往该岛。2014年12月,本·苏莱姆写道:“亲爱的Jeffrey,你那座岛上的圣诞安排有更新吗?我需要规划行程。”该次行程最终是否成行,目前并不清楚。
在美国司法部公开的一封2016年11月电邮中,本·苏莱姆向爱泼斯坦的助理询问是否可以去岛上拜访。“你能帮我问问Jeffry,我能不能在30号下午去岛上看他吗?”他写道,随后又多次跟进,讨论自己的行程安排。2016年12月2日,爱泼斯坦发信息问本·苏莱姆当晚是否要被接送到岛上。“你和你的女孩今晚想不想被带到岛上?”爱泼斯坦回复说:“你得先坐车再坐船过去,因为直升机飞行员跟我在一起。”
本·苏莱姆与这座岛的关联并不只是以访客身份出现。多年来,爱泼斯坦一直觊觎位于自己岛屿北侧、面积更大的大圣詹姆斯岛。不过,据《迈阿密先驱报》2019年10月的一篇报道,这座岛的富有丹麦籍主人克里斯蒂安·谢尔(Christian Kjaer)因厌恶爱泼斯坦因诱使未成年人从事卖淫而获罪,早已明确排除把岛卖给他的可能。
当购买大圣詹姆斯岛的机会出现时,爱泼斯坦找到了迂回的变通办法。2016年1月,一家在维尔京群岛注册的有限责任公司“大圣詹姆有限责任公司”(Great St. Jim, LLC)从谢尔手中购得该岛。该公司登记的最终受益所有人是本·苏莱姆。据该报报道,直到后来土地使用许可文件中出现爱泼斯坦的名字,并显示他是购买该岛公司唯一成员时,爱泼斯坦对大圣詹姆斯岛的实际所有权才浮出水面。2019年,本·苏莱姆的一名助手对该报表示,爱泼斯坦曾提出在一笔未具体说明的商业交易中借用本·苏莱姆的名义,但被明确拒绝。
彭博新闻社获得的电邮显示,到2016年末,本·苏莱姆已知晓爱泼斯坦同时拥有那两座岛。那年12月,本·苏莱姆写信给朱美拉棕榈岛(Palm Jumeirah)项目的建筑设计师。朱美拉棕榈岛是一组位于迪拜近海、整体呈棕榈叶叶脉形态的人工岛群。 本·苏莱姆在写给创意王国公司(Creative Kingdom)首席执行官爱德华多·罗夫莱斯(Eduardo Robles)的电邮中称:“爱泼斯坦先生是我非常亲近的朋友,也是我的生意伙伴。他在美属维尔京群岛拥有两座美丽的岛屿,想开发一处私人度假地,只供他本人、他的客户以及朋友私用。”
爱泼斯坦把与创意王国公司首席执行官的会面安排在2017年1月20日。在美国司法部公开的一封电邮中,他写道:“20号既是我生日,也是特朗普就职典礼。对一个新项目来说,这是个好时机。” 罗夫莱斯未回应本报道的置评请求。电邮也无法确认1月20日的会面是否实际发生。
就在那一天,本·苏莱姆身在华盛顿特区,并亲自出席了就职典礼。
朱美拉棕榈岛。
与爱泼斯坦一样,多年来,本·苏莱姆也一直处在特朗普的人脉外围圈层之中。
纳基尔公司(Nakheel)是一家建筑企业,曾是迪拜世界公司(Dubai World)的子公司。2007年,一项名为“迪拜特朗普国际酒店及大厦”(Trump International Hotel and Tower Dubai)的房地产合资项目在高调宣传中启动,纳基尔是合作方之一。但全球金融危机冲击迪拜酋长国的房地产市场后,该项目随即被取消。当时,本·苏莱姆担任纳基尔董事长。该项目于2025年4月重新启动,特朗普之子埃里克·特朗普公布了这座大厦的新方案。
2017年1月,本·苏莱姆受汤姆·巴拉克(Tom Barrack)邀请,出席特朗普的首次就职典礼。巴拉克是特朗普的老友,并在当时担任美国驻土耳其大使。本·苏莱姆在2017年1月发给爱泼斯坦的一封电邮中写道:“这值得去参加吗?”几天后,他又在邮件里与爱泼斯坦开起玩笑,讨论自己该穿什么。
一名熟悉巴拉克2017年就职典礼筹备情况的人士表示,本·苏莱姆获邀与爱泼斯坦无关,而是因为本·苏莱姆在全球商业事务中的重要性。
在特朗普圈子里,爱泼斯坦的联系人之一是史蒂夫·班农。班农曾任总统高级顾问,也是特朗普2016年竞选胜利的主要策划者之一。
2018年2月底,爱泼斯坦在对本·苏莱姆谈到班农时说:“我们成了朋友,你会喜欢他的。”本·苏莱姆回道:“特朗普不喜欢他。”爱泼斯坦回复:“dont belive thepress(别相信媒体)。”(原文拼写如此)
史蒂夫·班农(Steve Bannon)与杰弗里·爱泼斯坦(Jeffrey Epstein),图片来自众议院监督委员会。来源:众议院监督委员会。
在美国司法部最新一批与爱泼斯坦相关的文件中,有一封2018年5月电邮显示,班农与本·苏莱姆讨论在阿联酋见面。本·苏莱姆写道:“我了解到你会在阿布扎比待到周日,我们能否在周六见面?”班农回复:“Yes. Honored.”
本·苏莱姆还提出要为这位客人安排一场“表演”。他写道:“我会安排直升机从阿布扎比接你,我们会做一次迪拜空中巡游,然后开个会。我会向你更新我在华盛顿的会面情况,并征求你对我们该如何推进的建议。”计划中的会面是否发生,目前并不清楚。
班农未回应本文提出的置评请求。
2019年6月30日,也就是他在纽约被捕前一周,爱泼斯坦把一封电邮转发给自己,主题行写着“list for bannon steve”。电邮正文列出数十个名字,看起来都是他人脉网络中的知名人物。其中包括本·苏莱姆,在名单中被标注为“sultan”。
据彭博新闻社获得的邮件存档,本·苏莱姆可能发给爱泼斯坦的最后一封电邮不久后就出现了,时间是2019年7月7日,正是爱泼斯坦在纽约被捕的当天。这封电邮没有正文内容,只有一个指向可下载附件的链接,但该链接现已失效。
本报道另获伦敦的本·巴滕斯坦(Ben Bartenstein)与耶路撒冷的丹·威廉姆斯(Dan Williams)协助。由彼得·格斯特(Peter Guest)与约翰·沃斯库尔(John Voskuhl)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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