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久前,俄总参情报总局第一副局长兼参谋长,65岁的弗拉基米尔·阿列克谢耶夫中将,在家门口等电梯时遭枪击重伤。
在咱们看来,这件事情还是挺耐人寻味的。
阿列克谢耶夫中将作为俄军情报系统二号人物、核心大佬,居然就住在普通的高层民宅;
遇袭时也没有个司机、警卫员、秘书啥的挡一挡,全靠自己拼了“老命”空手夺枪博得了一线生机。
(事发公寓楼,门禁形同虚设,下面还有商铺)
随着俄罗斯官方披露的最新进展,我们发现,那边的枪手,居然也在拼一条“老命”,枪手年龄比自己的暗杀目标还大——66岁。
电梯口惊心动魄夺枪的两人,加一起都130多岁了~
据俄罗斯联邦安全局的公开消息,暗杀阿列克谢耶夫中将的枪手已经在阿联酋被逮捕,并引渡回了俄罗斯。
此人叫做柳博米尔·科尔巴,1960年出生在乌克兰捷尔诺波尔州。民族不详,但拥有俄罗斯和乌克兰双重国籍。
他之前是一个波兰-乌克兰的合资公司的技术经理,但这个公司效益很差,好像也没按要求给他上医保养老保险这类的东西。
已经到了退休年龄的科尔巴(俄罗斯和乌克兰的男性退休年龄都是65),生活陷入了困境。
因此,科尔巴也顾不上兵荒马乱的大环境,跑到了俄罗斯这边打工,做了一名机械师。
大概是去年8月份的时候,他被乌克兰安全局的招募,专门去基辅接受了数月的射击、侦察反侦察的相关训练。
2025年12月,他拿着2000美金的“活动经费”和一把装有消音器的马卡洛夫手枪,绕道摩尔多瓦、格鲁吉亚后,抵达俄罗斯首都莫斯科,开始准备执行任务。
报酬是——行动后科尔巴会被安排专门路线撤离到迪拜,从迪拜转机罗马尼亚回到乌克兰。确认暗杀成功后,乌克兰方面将一次性全额支付3万美元的佣金。
然而,科尔巴付出了巨大代价,最终还是无缘这3万美金“巨款”。
那日,科尔巴逃离现场后,将手枪扔进了雪堆,随后乘公交车离开了事发区域。
没成想,虽然顺利逃出了莫斯科并坐上了开往迪拜的航班,但这架航班还在天上飞着的时候,就已经被俄情报部门锁定。
在阿联酋方面的配合下,飞机一落地,科尔巴就被捉了。
然后被再次带上飞机,押回莫斯科。
几乎差不多的时候,科尔巴留在俄罗斯境内的一名队友,也被顺利捉住。
此人名叫维克托·瓦辛,1959年出生,今年已经67岁了,民族不详。
瓦辛是俄罗斯公民,苏联时代毕业于克麦罗沃高等军事通信指挥学校,并被分配到了一家军工企业担任技术人员。
到了本世纪初,谢尔久科夫主持的俄罗斯大军改中,瓦辛所在的单位被解散了。买断工龄的瓦辛开始经商,最初生意还行,但自从疫情开始,就一直在不断赔钱,特别是俄乌开战后,瓦辛的多年经营几乎全部打了水漂。
这或许也是瓦辛非常反感当下的俄罗斯政府,及其反对俄乌战争的主要缘由。
不过,虽然瓦辛年纪大,但他并不是这个“刺客团”的主要负责人。
瓦辛的任务是按照“上线”的要求,给小他一岁的杀手科尔巴租房子、踩点、解决日常生活中的一些问题。
相比之下,瓦辛和科尔巴的“上线”就年轻多了,是一位55岁的女士。
此人是那俩老头的“组长”,名叫齐娜伊达·谢列布里茨卡娅,1971年出生在前苏联老工业区——乌克兰东部的卢甘斯克州。
这里也是卫国战争时代青年近卫军们战斗和牺牲的地方。
(公投入俄后,卢甘斯克中学生参加青年近卫军的仪式)
有意思的是,长在“革命老区”的谢列布里茨卡娅却是个激进的亲西方派。
有关她的人生轨迹,大致上是前半生吃了不少苦但能力挺强,她从保洁员、卖肉的售货员做起,攒了一笔钱,原本打算全家移民国外。
但却遇人不淑,老公自己卷钱先跑了。
这大概是2014年左右发生的事情,随着克里米亚危机的爆发,顿涅茨克和卢甘斯克宣布脱离乌克兰独立。此后至今,这两个州一直属于战争前线。
为了躲避战火,谢列布里茨卡娅带着孩子投奔了哈尔科夫的亲戚。
俄乌战争的第二年,按照她亲戚的说法,谢列布里茨卡娅就去俄罗斯“打工”了。
从2025下半年开始,哈尔科夫的亲戚发现,谢列布里茨卡娅好像阔了起来,成功实现了财务自由。
那么,对比这次行动的线索,我们或许可以推测出来,列布里茨卡娅估计是拿到了一部分暗杀行动的“预付款”。
作为“组长”,谢列布里茨卡娅于2025年12月11日租下了阿列克谢耶夫所在小区同一栋楼的一个公寓,用于直接搜集和确认跟阿列克谢耶夫本人相关的行踪信息。
谢列布里茨卡娅来自亲俄的“革命老区”卢甘斯克,在俄罗斯自带一种“天然信任感”,再加上她相当不错的沟通能力,很快就从邻居那里了解到了大量阿列克谢耶夫中将的信息,并把获取的情报传给了65岁的杀手科尔巴。
对了,科尔巴进入楼道单元门的密码,也是谢列布里茨卡娅给他的。
作为整个行动的具体协调者,谢列布里茨卡娅利的警惕性也是最高的。
在行动实施的前一天,她就收拾行李飞到了土耳其,随后转机回了乌克兰,目前早已经不在俄政府的协调控制能力之内了。
说了这么多,是不是感觉挺魔幻的。
两个男性凶手,年龄加一起133岁!
五十多的“女组长”居然是里面最年轻的一个!
而那俩60多岁的老大爷之所以愿意去接这种刀尖上舔血的暗杀行动,除了思想立场和政治倾向的缘故外,更多的,或许还是他们试图摆脱窘迫生活的强烈渴望。
特别是年纪最大的那个维克托·瓦辛,就是个纯正的俄罗斯公民,手里只有俄罗斯护照。从他事后并未被安排跑路也能看出来,瓦辛或许都没意识到,自己从最开始就被乌克兰方面当成了“一次性耗材”。
另外,专门去深究这仨中老年人的民族归属,其实也没有太大意义。
事实上,无论是俄罗斯还是乌克兰,他们的俄罗斯族未必亲俄;乌克兰族未必亲乌。
你看,如今的乌军总指挥,亚历山大·瑟尔斯基上将。他就是个苏联军校毕业的,土生土长的俄罗斯人,俄罗斯族。
苏联解体时,瑟尔斯基正在基辅国防大学深造,然后就当了乌克兰人。
至今,瑟尔斯基的父母和弟弟,还住在他们的老家,俄罗斯西部的弗拉基米尔州。
去年他爸病重的时候,瑟尔斯基还能托俄罗斯国内的关系安排老父亲转院到莫斯科的高干病房,并掏了大量治疗费。
相反的是这次乌克兰情报部门的暗杀对象,俄军中将、俄总参情报总局副局长弗拉基米尔·阿列克谢耶夫中将,他是乌克兰西部南部,靠近摩尔多瓦的维尼察州人。
阿列克谢耶夫梁赞高等空降兵指挥学院毕业后,就在苏军服役,苏联解体时选择加入了俄军,做俄罗斯人。
还有俄军第114旅,最开始是顿涅茨克民兵武装“东方营”。从2014年打到现在,人早就换了好几茬,但里面的编制人员几乎全来自顿巴斯地区,属于土生土长的乌克兰人。
正是这支乌克兰人组成的俄军,却成了乌军的梦魇,作战风格极其强悍,以至于被起了一个别号——野兽旅。
所以还是那句老话,俄罗斯和乌克兰,这俩国家的情况却很特殊,特殊到了整个地球几乎都没有任何一个类似的先例可以供参考。
它们在一起了300多年,分开才30来年,无论是民族习惯,还是历史文化和经济利益,很多的东西,都是深度捆绑着的;虽然嘴上说的很决裂,但行动上和心底里,根本做不到。
特别是非常时期,立场和三观才更能决定人们的认知,
或者....是能实现退休后财务自由的“高额赏金”,
什么血脉和籍贯,反倒不是最重要的东西了。
原创文章,未经授权,拒绝一切形式转载和改编!
热门跟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