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86年6月24号,人民日报头版突然“炸了”——标题直接点出“两弹元勋邓稼先”,配着他的黑白照片。许鹿希刚从北京医学院下班回家,电话就没停过:“鹿希啊,稼先是不是真的还活着?我们都以为他失踪几十年了!”“他到底干了啥?怎么突然成元勋了?”许鹿希握着听筒,手指有点抖,这一天,她等了整整28年。
1958年夏天,邓稼先刚从美国回来没几年,正在北大当物理教授。突然接到一个调令,只说“去郊区搞个项目”,连具体干啥都没说。他跟许鹿希说“我要出趟远门,可能很久回不来”,许鹿希当时还纳闷,好好的教授不当,咋突然要走?但她没多问——邓稼先从来不说的事,肯定有不能说的原因。
他带着几个刚毕业的年轻人,躲到北京郊区的高粱地里,连个正经实验室都没有。那些人平均才二十出头,每天蹲在地上翻译苏联资料,用算盘噼里啪啦算爆炸参数。你敢信?现在核试验都是超级计算机,当年他们全靠算盘和草稿纸,算错一个数都可能出人命。
没过多久,团队直接拉到青海戈壁滩。那地方啥样?风一吹,沙子能钻进耳朵眼儿,住的是帆布帐篷,晚上冻得盖两层被子。但没人喊苦,邓稼先每天跟大家一起啃窝头,晚上还凑在煤油灯底下讨论方程。1960年他正式管核武器研究所的理论部,手里攥着中子计算和爆轰模拟的核心活。
两年后,原子弹的设计方案终于定稿了——物理部分、方程推导全搞定。刚喘口气,又得琢磨氢弹的路子。那时候国外对氢弹技术封得死死的,全靠自己摸,邓稼先跟于敏搭伙,硬啃下了“氢弹构型”的难关。
1964年10月16号,罗布泊第一颗原子弹炸响。邓稼先那天其实在北京医院陪病重的母亲,他没跟任何人说自己是设计负责人。爆炸成功的消息传到医院,他握着母亲的手,眼泪掉下来,但啥也没说——保密纪律刻在骨子里。
转天就回基地搞氢弹了,连跟家人多待一天都没。1967年6月17号,氢弹也炸了,比原子弹威力大几十倍。从那以后,他就扎根基地,参与了十几次核试验,每次都亲自去现场盯着。
1971年中美关系缓和,他才第一次回北京。一进门,10岁的女儿躲在许鹿希身后,怯生生问“你是谁呀?”邓稼先晒得黢黑,头发也白了不少,笑着说“我是你爸爸呀”。许鹿希看着他,半天说不出话,只问“你还好吗?”他笑了笑,说“没事,挺好的”。
1979年那次事故,真把人吓一跳。航弹的降落伞坏了,没炸,但碎片散了一地。邓稼先二话不说就冲过去捡碎片,回来才发现身上沾了辐射。他没跟许鹿希说,照样上班开会。直到几个月后,许鹿希在他衣服口袋里摸到检测标签,才知道咋回事——那标签上写着“放射性污染”,字都磨白了。
1980年他当研究院院长,还进了中科院学部。1982年拿了国家自然科学奖,1984年第二代核武器有进展,他亲自去现场指挥。1985年,辐射引发的直肠癌找上门,住院做了手术。出院回家,他连下楼都费劲,但还是趴在桌上看资料,说“还有几个参数没算完”。
解密的消息是1986年军委定的。6月24号人民日报一登,亲友们炸锅了。有人直接跑家里来,拉着许鹿希问东问西:“稼先是不是早就知道自己会出事?”“他这些年受了多少罪啊?”许鹿希一一回答,每说一句,都觉得鼻子酸——28年的隐姓埋名,终于见光了。
解密前几个月,邓稼先还躺在病床上写建议书,关于核武器未来的发展。4月交上去,中央很快批了。5月病情加重,他还坚持跟助手通电话,说“新的核试验数据要再核对一遍”。6月军委任命他当国防科委副主任,7月16号拿了全国五一劳动奖章,第二天又得全国劳模。但他已经没力气下床接了。
7月29号,邓稼先在北京医院走了,才62岁。追悼会那天,八宝山挤满了人——同事、亲友、还有很多素不相识的老百姓,手里举着白花,默默站着。骨灰安放在八宝山革命公墓,墓碑上刻着“两弹元勋邓稼先”,旁边放着他生前喜欢的《天体物理》杂志。
许鹿希后来回忆,邓稼先从来没抱怨过保密的苦。他说“干这个事,就得藏着掖着,不然咋保密?国家需要,咱就得上”。许鹿希自己也习惯了——每天教书、带孩子,从来不多问。原子弹炸那天,她在实验室做实验,听到广播说“我国第一颗原子弹成功爆炸”,还跟同事说“厉害啊,不知道是谁干的”,完全没往丈夫身上想。
解密后,好多媒体来采访许鹿希。她总是说“稼先只是做了他该做的事,换别人也会这么干”。她从来没夸大过什么,只是把事实说出来——28年隐姓埋名,换来中国核力量的崛起,值了。
参考资料:人民日报《两弹元勋邓稼先》;解放军报《邓稼先:隐姓埋名的核爆之光》;瞭望周刊《邓稼先的28年隐秘生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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