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月初,美国高层秘密访问中国,白宫事后来电只说:双方就下次中美贸易高层会面做准备,全程不报人、不报时地、不放图,有意降噪。牵头的财政部长贝森特公开表示,希望与中国方面继续保持建设性的交流,争取在未来几周内取得进展,为双方面对面会谈做准备,但是并没有给出具体的时间和地点,语气比较克制,节奏也有所放缓。
中国方面也表现得很低调,路透社援引相关人士的消息称,双方贸易高层会面可能会很快展开,此次访问为4月特朗普访问中国做准备,但是该安排还没有正式对外宣布。路径还是老套路,经贸团队先把框架和边界捋顺,然后再由元首拍板确定。2025年10月下旬两国首脑在釜山会面之前,双方贸易团队于10月25日在北京进行初步协商,这就是一个例子。
特朗普方面希望达成一份“重大的、看得见”的协议,向选民交待;中方强调规则与节奏:先在工作层稳住细节,再推给高层。美国方面对此并不陌生,接下来的几轮经贸磋商很重要,如果谈成了,后续的大场面才有成果的基础。美国贸易代表格里尔说,下一轮会谈不会一开始就触及那些容易出现分歧的敏感问题,比如技术控制、出口限制、稀土供应等,而是要从非敏感领域入手,先取得一些进展,比如从最基本的货物和服务开始。
农业和能源数量大、交付迅速、容易做成清单、有利于及早体现成果,这不是简单的避重就轻,而是现实的选择。在半导体、人工智能等领域存在结构性分歧,不可能通过几次会面就能解决,如果一开始就争吵不休,气氛突然变得冷淡,就连元首会晤也会受到波及,美国方面所求的是“能见度台阶”,先把能落地的先落地。
这次的低调和之前高举关税大棒、想逼迫对手让步的做法不同。经过几轮博弈之后,现实证明,在中方稳住自身节奏的同时采取有力反制措施后,对方感到痛处。由此造成对话规则的改变,嗓门大了,就难以继续下去;而回到桌面上,一条一条地谈,才更有效。低调就是在认账,面对有完整工业体系、决策稳定的中国,喊话没有用,务实最重要。
重磅协议能不能达成,就看双方能不能理清边界了。中方立场很清晰,增加从美国进口并不反对,但是美国方面要表现出诚意来,解除出口限制,停止对中国的无理打压。既要中国多买农产品和能源,又要封锁技术出口,这样的“既要又要”的逻辑是不成立的。贸易不是恩赐而是互惠,合作要遵循相互尊重、互利共赢的原则。
如果经贸磋商从“基本商品与服务”开始,外界更容易看到的是“清单式推进”,即逐项打磨量、价、时限、检验标准,避免大而空;与其期望一夜之间蹦出铺天盖地的大协议,不如将其视作多块拼图逐步拼合,最终形成一幅可以展示的整体图景。中方的节奏、底层逻辑都比较稳定,话术可以柔和一些,但是规则不能放松。扩进口可以谈,产业合作可以谈,但是技术开放是有边界的。政策连续性释放出来的信号为,如果想要长久的伙伴关系,就需要正视彼此之间的重要利益和红线,不触碰才能前进。
对外谈判需要保持队伍的稳定性和口径的一致性,财政部门牵头,体现经贸主线地位;贸易代表发出信号,政策收紧,两条线的交集越大,落地的可能性就越大。接下来的关键节点是:工作层能否迅速确定会晤议题及日程;双方能否把非敏感领域的合作清单做厚并加快实施;即使技术与安全议题暂时搁置,也要保持基本沟通渠道以防止误判,这是为了保证后面的大场面不会出现偏差的安全阀。
低调的访华,传递出熟悉而又新鲜的信息,低调并不是没事,而是有事;克制并不是软弱,而是更懂得怎么做。把期望值调到合理的范围内,等待官方给出明确的时间点,一旦工作层细节发生变化,市场就会第一个做出反应,政策也会随之微调,此时再对成果含金量进行评估更有意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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